趙山河來了,正在和黑衣人對峙。
而陳陽現在則被捆得很緊,倒在地上。
他一點點地移動著身子,側著頭望去。
可惜,周圍到處都是草木,這極大地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因此,陳陽只能放棄視線,轉而運轉內功,提升自己的聽力。
「你是什麼人,居然敢來這裡鬧事。」
「你不知道這珍寶舫是六連殿馮執事的嗎?」
趙山河憤怒的聲音傳入陳陽耳中。
緊接著,黑衣人便說道:「哼,別廢話了,找的就是你,出招吧!」
話音未落,一道破空聲在四周響起。
「是飛劍?」
陳陽心中一動,立即想到了剛才黑衣人御使的那柄飛劍。
「怕你不成!」
趙山河說完,也知道了對方這是衝著自己來的,根本無法善了。
他也立即御使自己的法器和眼前之人交戰起來。
隨後,周邊響起了法器的碰撞之聲。
「砰!砰!砰!」
激烈的交戰聲,陳陽不用看,用耳朵就能聽出來。
「連珠雷符!」
突然,黑衣人大喝一聲。
下一秒,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便響徹四周。
「霹靂——」
陳陽都感覺一陣發麻,他身上的毛髮都因為靜電立了起來。
「啊——」
是趙山河的聲音,裡面充斥著痛苦之聲。
看來他吃了虧。
陳陽心中升起一絲高興,心中暗道:「活該,讓你逼我入贅。」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罵幾句,場上的形勢再次發生變化。
「嗖!嗖!嗖!」
一連串的破空聲讓陳陽有些疑惑。
「不應該啊,趙山河一個鍊氣七層修士,怎麼可能御使這麼多的法器呢?」
剛才他粗略一數,這破空聲至少六道。
就在他心裡疑惑時,黑衣人的話解答了他的疑問。
「不好,是高級法器鎮靈鎖。」
「這不是趙長生的法器嗎,為什麼在你手中。」
「原來是趙長生的法器。」
「鎮靈鎖?」
「難道是平日裡趙長生身上捆著的那幾道鎖鏈?」
陳陽有些好奇,想要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但是,他被捆的太緊,根本動彈不了。
「哼,這是我兒子特意留給我的法器。」
「本來就是為了防止今天這種事情的。」
「沒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讓我遇到你這個打珍寶舫主意的賊人。」
「你這混帳,去死吧。」
此時,場上,趙山河控制著六條鎖鏈朝著黑衣人飛去。
這六條鎖鏈雖然看著是六道法器,但實際上只有一道,只不過能分化成六條,從六個方向攻擊而已。
這種靈活多變的攻擊方式,也因此才稱得上是高級法器。
很快,黑衣人便因為躲避不及,被一條鎖鏈困住了胳膊。
頓時,他感覺體內法力一滯。
這鎮靈鎖有著壓製法力的效用。
「不好」
黑衣人暗道一聲。
隨後,他沒來得及掙脫,剩下的幾道鎖鏈便立即纏上了他的身軀。
「拿命來!」
趙山河眼見敵人被制,連忙控制飛劍攻擊。
「該死,要死大家一起死!」
黑衣人目眥欲裂,一口精血噴在手中那疊符篆上。
下一秒,極致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樹林。
「不好。」
趙山河臉色大變,他也來不及收回飛劍。
他直接棄劍,從袖中拿出一張藍色的初級中階符篆。
水罩符!
符篆瞬間被激發。
「波——」
一個水藍色的護罩出現在趙山河四周。
護罩升起的那一瞬間,黑衣人的攻擊也到了。
「轟——」
巨大的爆炸淹沒了周圍。
緊隨其後是一道巨大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
「哇——啊!」
就連倒在地上的陳陽,都被這股衝擊波拋飛了出去。
「天罡護體!」
雖然陳陽被法器捆著,但是,法器還控制不了他的內力。
他雙手微動,內力從掌心湧出。
一股磅礴的內氣瞬間外放,在其身邊形成一個半透明氣罩。
「砰!」
衝擊波和氣罩撞上了。
好在,這股爆炸力量來得快,去的也快。
再加上陳陽內力深厚,位置也夠遠,所以才擋住了這股衝擊波。
然後,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落地的一瞬間,陳陽感覺自己身上一松。
他連忙低頭看去,原來是自己身上的絲帶徹底鬆了。
要知道修士法器出現問題,要麼是法器壞了,要麼就是……
「黑衣人死了?」
他立即反應過來。
隨後,陳陽起身,將捆著自己的法器拿下來。
「對了,黑衣人的屍體,還有趙山河。」
他手裡拿著法器,立即朝前方看去。
此時,原本茂密的森林中,出現了一個方圓二三十米的空地。
空地中心處,是一個爆炸形成的淺坑。
坑中土地龜裂,到處都是炙烤的痕跡。
而在空地的四周,則燃燒著熊熊火焰。
陳陽快速掃視一圈,他沒有看到黑衣人的屍體。
他只在淺坑中心處,看到了一個破碎的盾牌,破碎的鎖鏈,還有幾塊燃燒著的衣料。
「黑衣人真的死了?」
陳陽有些不敢置信。
想來今晚這人應該也是做好準備之後才來的。
沒想到居然就這麼死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身上自動鬆了的法器,他心裡也慢慢確認那人真的死了。
「對了,還有趙山河。」
他剛才也同樣沒有看到趙山河的屍體。
不過,陳陽怕前方還存在危險,他不敢直接過去,只能朝著火圈中大喊道:「趙前輩,你在哪?」
「……趙前輩!」
呼喊的聲音在周圍迴蕩。
隨後,陳陽便開始圍著四周尋找。
「咳咳——」
突然,一陣窸窣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在一堆樹木的下面,有些動靜。
「噗!」
一隻手從雜亂的樹枝下伸出。
「陽小子,我在這。」
是趙山河的聲音。
陳陽連忙走過去,他直接扒開上方的一些樹木。
下方,趙山河的身體露了出來。
「前輩,你沒事吧。」
陳陽連忙伸手扶住趙山河,他的手指正好搭在對方的脈門上。
在陳國的那十年裡,他也是學過醫術的。
因此,一瞬間,他就掌握了趙山河身體的情況。
「受傷頗重,內里很虛啊!」
此時,趙山河借著陳陽的攙扶,緩緩地站起身來。
「咳咳……那傢伙應該死了。」
「沒想到還是個硬茬子,居然在不敵的情況下,選擇了魚死網破的打法。」
「不過,還是老夫技高一籌。」
「對了,我追上來之前,已經讓佳兒傳信生兒了,想來這麼久了,他們也應該快到了。」
「咳咳……」
「陽小子,你扶我……」
趙山河喘息著,半邊身子倚靠在陳陽肩上,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放鬆。
「等生兒來了,得想辦法好好查查那人背後……」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趙山河的瞳孔驟縮。
他的神識還沒來得及外放,一道銀月般的寒光便已從他的身側亮起。
哪裡來的兵器?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同一瞬間,冰冷的劍鋒已經划過了他的脖頸。
陳陽沒有看飛起的人頭。
他的右手穩穩地握著從垂釣空間中取出的長劍。
劍身有些顫動。
是他太激動了。
也是由於剛才的爆炸,他的內息有些不穩的緣故。
「成了。」
陳陽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遍。
然後,他這才感覺到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此時,他雙手持劍,劍刃划過一絲鮮血。
而在他身側的趙山河,則被一劍斬首。
人頭朝著地面落去。
陳陽連忙伸手接住。
人頭落入手中的那一刻,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淌下。
陳陽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死不瞑目的臉,心中升起一絲喜悅。
他深吸一口混著焦糊味和血腥氣的夜風,迅速伸手觸碰趙山河的無頭屍身。
「垂釣空間,收入。」
下一瞬,屍體和人頭同時消失。
陳陽掃視四周,並伸出神識,迅速檢查戰場。
黑衣人已化為齏粉,只剩幾塊衣料和破碎的盾牌。
而趙山河的防禦法器和飛劍也在爆炸中損毀了大半,殘碎的碎片散落四周
最後,他還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
陳陽沒有打掃戰場,而是直接離開。
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回去之後,他直接說自己離開時雙方還在戰鬥,不知道結果就行了。
他作為一個凡人,一個被馮三娘看中的靈廚,其他人是不會多想的。
月光下,陳陽的影子越來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