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講座結束。
付長海灰頭土臉的走出酒店。
他怎麼也沒料到，那小子居然真的是eBay官方派來的人。
可那天小富婆送楊川筆記本時說他高中畢業的話，又該怎麼解釋。
付長海實在不明白。
想到待會兒家裡母老虎問他去哪裡消費了五萬塊，他頭都大了一圈。
該怎麼解釋呢。
哎，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先去喝酒吧。
他正要給幾個熟悉的朋友打電話，約出來喝酒，卻猛然想起那幾人方才因為自己都出了血，這會八成在埋怨他。
「媽的，這算個什麼事。」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皮。
獨自一人來到熟悉的小攤位，欣賞著身材曼妙的老闆娘，嗅著對方走過時那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他的心情好了許多。
古人誠不欺我，何以解憂，唯有瑟瑟。
半小時左右，他掏錢付帳，並瞧了瞧手機，發現QQ群里有很多未讀消息。
作為消費五萬購買S類課程的冤大頭，除加入屬於五萬元客戶的VIP小群外，他在一個由楊川建立面向所有人的大群內。
打開一看，原來是新加的大群有人在討論他，他忙翻看歷史聊天記錄。
最開始點名他的是一個叫得罪方丈還想跑的人。
得罪了方丈還想跑：「兄弟們，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個叫付長海的是不是托啊，故意演這齣戲，騙咱們消費。」
孤獨的狼：「我超，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那孫子估計一分錢沒掏，還拿了我們的提成。」
閒雲野鶴：「大家理智點，我覺的可能性不大，對方小人得志的模樣不像演的，估計和楊顧問真有仇。」
得罪了方丈還想跑：「只要錢到位我能演的比他還像，那孫子絕對有問題，坑了我一大筆錢，真晦氣，別讓我碰到，不然有他好受的。」
付長海又往下翻了翻，不知怎的，很多人開始相信自己是托。
他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越想越氣，給得罪了方丈還想跑發了條私信：「你有病吧，哪隻眼看出我是托。」
可惜對方沒回他。
再發。
操，居然拉黑老子。
付長海火氣很大，一邊在群里解釋，一邊朝家的方向走。
路過一條巷子，正和群友激情對線的他，餘光注意到身後似乎跟著幾道身影。
他正打算回頭，眼前猛然一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似乎被套了麻袋。
「草，你們誰啊，認錯人了吧。」
可惜這幫人謹慎的很，壓根不回話。
緊接著付長海感覺自己被放倒在地，幾個人對他拳打腳踢，無論他怎麼叫喚求饒，都不頂用。
「砰！」
「哥，我錯了，別打臉行不行，我草，你們有完沒完，別打啦。」
.......
6月21日，楊川結束上午的講座。
三天時間，接連五場講座，人氣爆棚，但也累得夠嗆。
梅根看著離場的人群，遞了瓶礦泉水過來。
三天時間，據她觀察，保守估計，楊川入帳數十萬。
這讓她感到不可思議，因為楊川幾乎是零成本投入，她覺得自己似乎在見證一位新的商業傳奇人物崛起。
「Boss，我們還要辦幾天講座？」
「最後兩天。」楊川嘆了口氣。
實際上從第三天開始，買課人數便明顯減少，大部分只是過來免費蹭聽。
其中緣由也簡單，倒賣課程的二手販子，終究還是聞著味來了。
他在台上費心費力講課掙辛苦錢。
這群人直接撿現成的，將課程改個名，掛在各大論壇低價售賣。
楊川每每想起都覺得痛不欲生。
明目張胆薅自己的羊毛，簡直豈有此理，那都是朕的錢！！
喝了口水，楊川麻溜的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淘寶店鋪後台。
將店內課程的售價再度下調。
話又說回來，誰規定正版就不能親自下場跟這些二道販子同台競爭？
時間來到23號，最後一天的講座結束。
當楊川公布這次的培訓到此為止時，台下一片嘆息。
賣課歸賣課，貴也是真的貴，可楊川有東西是真的教啊。
散場時，高遠走上前，這幾天遠航貨代的客戶數量蹭蹭漲，可把他高興壞了。
「楊顧問。」
「高先生有事？」
高遠笑了笑：「我想邀請楊顧問和群里的人一起吃頓飯。」
「行。」
楊川自無不可，也算是作為對方在第一場座談會上賣人情的回報。
他當即在VIP群里吆喝一聲，大多數人都答應下來。
高遠在前頭開路，說起八卦：「楊顧問，還記得第一天的付長海麼？」
「嗯，怎麼了？」
高遠幸災樂禍道：「我聽說他前幾天被人套了麻袋，斷了兩根肋骨。」
「他得罪人了？」
「好像是前兩天突然有人在群里提了一嘴，覺得他拿了你的提成，才故意當眾演那出戲，估計是被人記恨上了。」
「居然發生這種事，這幾天太忙，群里的消息又多，沒注意到。」楊川面色不改：「不過大夥可真冤枉他了，我這人不喜歡弄虛作假。」
高遠盯著楊川深深的看了一眼，心中疑惑叢生，卻沒說什麼。
很快到達高遠定下的飯店。
六十來號人，開什麼廠子的都有，滿滿當當三大桌。
包廂里觥籌交錯。
「楊顧問，我敬你一杯。」一位瞧著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舉杯。
楊川笑著回應，面前這人叫徐養天，今年剛畢業，現階段聲名不顯，但十幾年後在國外卷哭老外的希音平台就是由他親自創立。
楊川對他頗為好奇。
酒桌上，隨著話題加深，眾人發現楊顧問的知識面不局限於跨境領域。
談及行業趨勢、商業模式乃至風險把控，不少獨到的觀點一針見血，哪怕是混跡商海十餘年的老江湖，聽完也不由得暗自點頭。
楊川上輩子久經沙場，全程毫無壓力，一舉一動盡顯遊刃有餘。
話題漸漸談到最近的股市上。
包廂里的大半人都拿著錢入市，個個滿面喜色，笑稱自己又賺了多少。
楊川聽到此處，腦海中閃過2007年股市的信息。
這一年國內股市陷入全民狂歡，指數節節攀升，投機氛圍熾熱，無數人跟風入市追逐財富。
但繁榮的背後危機暗顯。
「楊顧問，你對最近的A股有什麼看法。」做耳機的少婦趙雅扭頭問。
「凜冬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