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現在生意都不好做啊。」袁樺一臉無奈。
「完好的一柱暖氣片開到12塊,回收的人都不太好找,倒是時不時也能遇到一些,但就是很難穩定收。」
「畢竟單獨一個小區,今天跑三樓,明天五樓又突然想換了,來回折騰,公司人手也不多,不好弄。」
袁樺雖然出社會幾年,但看上去似乎還有一些稚氣未退。
「十二塊?」
楊誠倒是有些意外,沒記錯的話,昨晚吃飯時候老爹跟自己嘮嗑,還聊過明年不行就把舊暖氣片賣掉換新的事情。
這個時期的人逐漸有了錢,自然也開始想著朝好日子折騰,大部分90、00年代的小區內的東西,其實已經很舊。
當下的廢鐵價好像是1.8——2塊一公斤,一柱暖氣片的廢鐵價格大概在8塊多一柱,就算是散戶上門回收廢鐵,縣城裡一柱最多也超不過9塊錢。
這裡面好像……有點搞頭。
只見他問道:「12塊一柱,要是我給你弄出來暖氣片,以咱哥倆這麼好的關係,能不能多點啊?」
「你?」袁樺露出思索,隨即道:「反正每柱我二叔給我有提成,最多一柱給你漲五毛,怎麼樣?」
「不過這活兒可不好干啊老楊,雖說那會兒你學習好,老借給我作業抄,但你的體格子……還真不一定幹得來。」袁樺直白地說話方式倒是讓楊誠有點熟悉。
「那行,咱加個qq,留個電話,我到時如果收上了,聯繫你。」
「成。」
「我這兒還得趕去給我二叔公司送點東西,就不跟你們多聊了啊,回頭空了哥幾個聚一聚喝喝酒。」
「行嘞。」
目送袁樺離去後,楊誠露出思索。
按照八塊一柱肯定不太容易收上來,但如果提高到價格到9.5,短時間內應該能收來一批,甚至,越到9,10月份,回收的數量可能越多。
一組通常有6柱,8柱,10柱的。
一柱就算賺三塊,如果一天能弄個100柱,那就是300塊的利潤。一個月九千。
現在七月四號,自己還有大把的時間……
乾的話,估計幾個月弄個萬把,似乎還真沒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楊誠不由看向身旁的周明哲。
「老周啊,我好像找到發財的辦法了。」
「別跟我說你要去回收這個……我可不干啊,這活兒多累啊,咱大學生幹這個說出去多丟人?」老周皺眉道。
「你小子,別貧嘴。」
楊誠打斷了他:「這樣吧老周,反正下個月咱們才拿畢業證,這個月你跟我一塊忙活忙活,賺到的錢,咱倆對半分怎麼樣?」
「說到底,你一分錢都不用投資,只需要幫忙搭把手。到時你上班之前就攢錢換了個蘋果4,豈不美哉?」
蘋果4是今年的最新款智慧型手機,可以說在當下可是機王一樣的存在。
老周頓時眼熱:「真不用我投資?」
「真不用。」
「成。」
……
說干就干。
楊誠當即就去五金店買了一些專門拆暖氣片的工具,還去商場買了個兩個喇叭,同時找到列印店,花了幾十塊列印了幾百張專門回收舊暖氣片的通告單,這時發現兜比臉似乎還要乾淨不少。
無奈下,只能打電話問出老爹的存款位置,從裡面拿出兩千後,裝進一個黑色腰包里隨身攜帶。
臨近中午,
趁著自己住的和平小區大人們下班,孩子們放學。
楊誠便拿著喇叭在小區內大喊道:
「家裡老暖氣片鏽得嘩嘩掉渣,供暖不熱還漏水泡牆?想拆找不到人,廢品站出價還低?」
「今天這個問題解決了!」
「回收舊暖氣片!舊鑄鐵暖氣片!一柱九塊五!」
「廢品站上門才給八塊多!我這兒價更高!」
「不用你拆、不用你抬!只要片子不漏,我們上門拆、上門搬!當場結帳,現金拿走!」
「只限今明兩天,過時不候了啊!」
按照楊誠想好的話術,老周那邊是不好意思喊的,只能像個小姑娘一樣拿著楊誠的錄音,給孩子害羞地悶頭在小區里溜達。
楊誠則是站在大門口,將通告單貼在小區門口的同時,不斷對著來往的行人大喊。
一來是當下很多人都不知道暖氣片還有回收二手的,通常到了想賣時,也就只能想到賣給廢品站,賣個廢鐵價。
二來是廢品站回收時,通常都會壓價。
第三則是家裡老人抱著能省則省的想法,攔著不讓換。
現在不光有人上門回收,價格還高,一些早就想換新暖氣的家庭,也都有些意動。
當然,在這個時期,小縣城裡的GG大都還是那些「太好了,太好了」「折扣震撼來襲」之類的。像楊誠這種先說痛點再包解決的話術,顯然不多。
效果也出奇得好。
很快便有一個中年男人上前詢問:
「真的能給到九塊五一柱?」
「對,當場結清,只限今明兩天,過時不候。」
「成,你跟我來吧。」
男人倒是爽利,楊誠也不敢耽擱,給老周打電話喊他一塊過來後,來到了七樓。
光是上個樓,老周就有些氣喘吁吁。
進門之後,大致了解了一些房間暖氣片的結構,楊誠道:
「先說好啊大哥,我們只收暖氣片,至於其他的東西,我們是不要的。」
「另外,暖氣片裡面估計也會有些水,需要您騰一下地方,別把您的東西弄髒了。」
「管子不能幫我拆掉麼?」男人微微皺眉,畢竟也就是順手的事兒,楊誠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過想到不費什麼事,還是點了點頭。
「拆掉沒問題,不過我們只收拾暖氣片啊。」
「嗯,弄吧。」
男人開始收拾屋子,楊誠則是憑藉這麼多年給家裡修東西的經驗,再加上昨天還親眼看過工人們檢修暖氣片時的拆裝方式,拿出新買的工具,有些生澀地開始拆了起來。
只是沒想到,昨天看著工人師傅檢修幹活那麼輕鬆,自己真上手拆起來,以自己的體格子還真有點擰不動螺絲。
老周也跟著加入了戰局,雖然活幹得有些糙,還弄了一地水,看得男人頻頻皺眉。但看在九塊五一柱的份上,男人也只是開口提醒兩句,倒也沒說一些難聽的話。
最後,帶水的暖氣片實在太重,還是搬到衛生間將水全都倒出後,來回折騰了一個小時,他們才將兩組十六柱的暖氣片抬下了樓。
「兩小時十六柱,效率有點低……」
楊誠喘著氣考慮效率的問題。
老周則是滿頭大汗,退堂鼓打得邦邦響。
「我的媽,這麼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