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貧了，十六柱，一柱賺三塊，兩小時咱倆賺了48，這還是不熟練的情況，一周之後，咱倆來錢更多。」
「你也要想想，你爸一天都賺不到一百塊，咱倆兩小時就賺到了，這可是機會，錯過可就沒有了……想想你的機王。」楊誠繼續給老周打氣。
老周雖說有些蔫吧，但一想到新手機帶出去很裝逼，為了美好的逼王明天，當即就打起了精神。
二人將暖氣片抬到門房附近，專程給門衛大爺買了盒煙，勞煩他幫忙看著點後，便繼續在小區轉悠，不一會兒，又有一個婦人找了過來。
「上門回收，價格能不能再高點啊。」
這個年代的女人還是很樸素節儉的。楊誠無奈道：「大姐，都是最高價了，您打聽打聽，誰家上門回收能給到一柱九塊五啊？」
「而且我們這可是當場結清，您看我兄弟這一身汗，賺點錢真不容易的。」
「行吧，你們跟我來。」
二人很快上到三樓進了屋，相比於七樓那家只有兩組暖氣片，這裡三樓竟然有三組。
老周看著友好的樓層數，感動得都要落淚。
「三組，兩組八柱的，一組十柱的，一共二百四十七啊大姐。」
「行，你們弄吧，可別把屋裡給我弄得太亂啊。」
「好嘞。」
有了第一單的經驗，雖然拆暖氣片依舊累得要死，但這活兒幹得還真就比剛才好了不少，水也沒流多少。
倒是中間時，婦人給二人一人倒了一杯水，問道：「看你倆年紀也不大，啥時候出來上班的呀。」
「大姐，我們這是剛大學畢業，想著找個活先幹著，回頭又合適工作就去了。」
「還是大學生，大學生怎麼能幹這種活。」婦人有些驚訝。
「這不最近我爸住院了嘛，我想著先看看能不能掙點錢，讓家裡也輕鬆一些……」
「哎喲。」
楊誠這話，好似打開了婦人的話匣子。
「大學生，還這麼孝順。不像我家孩子，讀完高中就不讀了，工作也沒有五險，對象也不說談，我整天都發愁的哩，要是我家孩子能像你們一樣就好了。」
「大姐，現在機會也很多的，各人有各人的人生路嘛。」楊誠擦了把汗，回應道。
「你這個娃娃看著年輕，說話倒是蠻好聽的，還是你們知識分子有文化。」婦人沒忍住誇讚了一句。
拆完後，楊誠詢問要不要幫忙拆掉管子，婦人擺了擺手：「不用啦，那管子還好能用，回頭我們看看找人來裝上新的暖氣片，那管子噴點漆看著跟新的一樣。」
「成，一共247，不過我這裡沒零錢……您能找開嗎？」上一單就遇到了這樣的問題，楊誠本想著去商店換點零錢的，但人家商店也都不太好找，畢竟商店裡也很需要零錢。
「你們等下，我找找昂。」
結算了錢，衛生間倒了水，二人來回三趟，將暖氣片弄下樓時，沒想到恰好碰到剛從醫院回來的李翠萍。
「哎呀，你們怎麼弄開這個了？」李翠萍看著兒子滿頭大汗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小跑來就給楊誠擦汗。
「沒事兒媽，我倆這不想著賺點錢嘛，剛開始干不適應，熟練了就好了。」
「你們真是，干點啥不行，這麼累的活你們哪裡幹得了呀……你爸那個事你也別老擔心，還有我呢。」李翠萍滿臉擔心。
「媽，沒事兒，您去上班吧，我倆一會兒隨便吃點，下午還要接著干呢。」
「放心吧姨，我倆這體格子，沒問題的。」
老周胸脯拍得邦邦響。
李翠萍有心給二人做飯，但一想到楊國成已經躺醫院了，家裡頓時沒了收入，也只能嘆道：「那你們倆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媽。」
看著李翠萍匆匆離去的樣子，楊誠心底有些黯淡，只是對掙錢的欲望更加強烈了許多。
這時，老周才喘著大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草，真特麼累啊……」
「先歇會兒吧，一會兒去我家就近吃點，咱倆繼續弄，今天看能不能賺個300塊出來。」
「唉……」老周長長嘆了口氣，以前常聽家裡說自家老爹在煤礦幹活兒很累，一直也沒個真切體會。
周明哲覺得，興許煤礦那活兒，跟自己這搬暖氣片差不多？
又興許，比自己更累吧……
一想到老媽和爺爺奶奶，都說爹累，事事都儘可能緊著老爹的畫面……周明哲再加上小時候看到那些臉上黑乎乎的礦工從井下走路升井的樣子……不免有些複雜。
腦子裡儘是老爹說著「沒事」「不累」「你好好讀書」之類的話，周明哲看了看身後的暖氣片，目光不免有些沉重。
將暖氣片搬到門房後，二人才回到楊誠家裡，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了。
老周就這水管大口乾了好幾杯自來水，這才緩解了很多，楊誠也是如此。
「隨便燜點米飯吃吧。」悶上米飯，楊誠開始炒菜。
老周則是站在窗戶旁看著樓下，生怕別人竊取了自己的勞動果實。
隨著大米弄好，
楊誠很快吃過飯後，便帶著一大壺水連忙下了樓。
老周也快速炫完剩下的，跟著走了下來。
二人繼續拿著喇叭在小區轉悠，又找到一家七樓的，說是暖氣不暖，想換一個新款的，聽說那種新款的暖和。
楊誠又給門房大爺買了包玉溪，讓他幫忙記一下想賣暖氣片的客戶後，便帶著老周來到七樓。
「我的媽……」
看著三組實打實的10柱暖氣片，老周感覺整個人頭都大了，全身細胞開始喊累，連帶著腿肚子都有點發軟。
「別喊媽了，幹活。」
「你爸在煤礦吃了多少苦，一干就是二十年，你不會一天就頂不住了吧？這可比煤礦輕鬆多了啊。」
楊誠催促一句，老周也咬了咬牙幹了起來。
單單是這一家，來回就折騰了三個小時。
原本兩小時應該也是差不多的，但二人連軸轉幹了好久，感到後面真有點干不動了。
乾乾歇歇，一折騰，就到了下午快五點。
「年輕人，你們這生意看著不錯啊，剛才又有幾家說是要賣……像你們這一個月能掙多少啊？」
聽到頭髮花白的大爺詢問，楊誠笑道：「我們也是剛開始弄，大爺，還不知道能不能掙錢呢。」
「這樣啊……」大爺頓時沒了興趣。
「不過謝謝啊大爺，麻煩你幫忙了。」
「沒事沒事，鄰里鄰居的，小事情。」大爺擺了擺手。
直到此刻，楊誠才從大爺身前拿起了那張單子看去，林林總總竟然有足足七家。
「這麼多？」楊誠有些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