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聽到道謝也是露出笑容,
沒有誰會拒絕身邊人發自內心的尊敬和欽佩。
二叔本不想多管閒事,不過也清楚楊誠跟袁樺借了一萬塊囤煤嘗試做生意的事情,隨即道:
「每年冬天都有囤煤的二道販子,不過這生意可不太好做,我建議你按照現在800出頭一噸的價格直接賣掉是最好。」
「到了十月中旬,價格可能會增加,但買煤的人估計會越來越少。」
「好嘞,多謝二叔了。」
楊誠沒有過多解釋,道謝,掛斷電話後將面前雜亂無章的草稿紙團成團扔掉。
拿來一張新紙寫下兩行字:
喇叭,
鏟車。
原本複雜的思路,隨著二叔的點撥,此刻瞬間化繁為簡。
自己到時只需要拿著喇叭跑到各大煤礦跟前招呼二道販子跟自己回家就行。
至於老爹那邊,
在家裡看著鏟車司機,一車車鏟煤,收錢也沒問題。
甚至,如果給二道販子們來一波拼團優惠……
再加上小型鏟車的小時費,可能還要更低一些……
楊誠終於放下手裡的筆,露出笑容。
以自己和老周的關係,老周父親給自己的無煙煤雖然算不上是絕好的品相,但也稱得上是好煤。
只等千年極寒新聞一到,這把就能狠狠賺上一筆了。
……
人逢喜事精神爽。
楊誠自從想通了賣煤這件事後,整個人心底的抑鬱之氣徹底消散,反倒隨著一筆巨款即將到帳,楊誠心底別提有多興奮了。
刷機幾天,
和老周共分幾千塊後,高城市內終於出現一些「千年極寒」傳言的苗頭。
十月七日,
清晨。
一則關於《揚子晚報》刊發的報導,衝上了百度新聞搜索頭條!
各大平台爭相轉發之下,整個高城頓時引發了巨大的恐慌。
「臥槽!老楊,你看到百度新聞頭條了沒?千年以來最冷的冬天,極寒要來了啊!」
老周慌不擇路的進入手機店,看著座位上抱著手機刷新煤價新聞的楊誠,整個人都有些慌亂和不安。
「看到了,這不極寒還沒來麼。」
楊誠嘴角掛著笑,手指止不住的刷新頁面。
一旁的周明哲則是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楊誠居然這麼淡定。
頓時,周明哲想到了楊誠在陳家村囤的一百六十噸煤,腦子一轉彎,也明白了老楊心底如此平靜的來源。
「好小子,沒想到這麼賺錢的機會讓你趕上了,一百多噸煤,家裡用的剩下一點,剩下的全部賣出去……感覺你這把要發財了啊。」
老周逐漸露出欽佩:「我就說你怎麼放著一天千把塊的收入不賺,去弄煤,沒想到還藏了這麼一手。」
「說說吧,你是怎麼知道的這個消息的?」
這段時間的接觸以來,楊誠遠超年齡的穩重和思路,已經讓周明哲把他當做了比親大哥還親的好大哥。
仿佛這傢伙做什麼都是賺錢的。
只是,老周仍然十分好奇,這傢伙到底是怎麼知道千年極寒新聞這件事的?按理來說,如果不是如此篤定,他怎麼會囤這麼多?
或許老楊有什麼內幕?
老周是單純,但不傻。
聽到這話,楊誠也是身體微微後仰,一臉緬懷,道:「我爸有個親戚,是省里的,我一開始也沒料到會有千年極寒這個事兒,不過我得到消息,省里十月份好像會下文件把煤價調高20%,所以我才決定賭一把。」
「你當我小孩兒呢?」
老周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道:「我跟你一塊折騰了這麼久,你丫就不能真誠點嗎?」
「啊?」眾所周知,楊誠對煤礦的事兒真不太懂。
「省里根本不會下文件調整煤價,還20%?你瞅我像20%嗎?」
老周嫌棄臉,隨即痛心疾首,捶胸頓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不公。
「多年兄弟,如此虛偽……竟然連這點內幕都不透露一下,你讓我,讓我……」老周眼看就要出現吐血吐不出的畫面,楊誠一時倒吸冷氣,不由反問:
「難道我跟你說我是重生者,知道會有千年極寒烏龍出現,就顯得我真誠了?」
「…………不說算了。」
老周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只是時不時傳來的嘆息,投來的幽怨目光,看的楊誠有些心底發毛。
這天的生意相對以往要少一些,
晚上,楊誠也開始關注各地的電視頻道,發現有很多台都在廣播關於這場千年以來最冷冬天的新聞。
翌日,
電視台上還在重播昨天的內容。
甚至下樓扔垃圾時,楊誠還聽到小區街坊的大爺大媽正在商量買煤的事情。
楊誠給老周打去電話,詢問過後,聽他爸說,現在的無煙煤價格已經上漲到1010元一噸了。
「上一世最高點時,煤礦最低價應該是漲到了1580一噸……」
楊誠沒有那麼貪心,憑藉他對這件事的了解,只要卡在1300套現走人,這把就能大賺一波,貪多了反而有風險。
一天,
兩天……
隨著時間流逝,楊誠發現,整座城市的人似乎都開始討論買煤這件事。
就連恆遠手機店的老溫,打電話時也是跟家裡在聊煤炭的價格。
部分嗅覺靈敏居民開始多買煤,煤礦那邊甚至開始一天一個價格,不斷上漲。
短短几天下來,高城幾乎所有煤礦價格都調到了1250一噸。
有的私人煤礦,甚至一天之內報了兩次價。
直到第七天時,當高城大街上時不時能出現有人開車村裡的三輪車,拉著滿車門回村的事情後,「煤超瘋」徹底開始了。
當前煤價:1340元/噸。
「爸!之前讓你聯繫的那個靠譜的鏟車師傅,讓他今天下午就過來吧!價格一定要給他開高點。」
楊誠知道時機不等人,連忙給老爹打去電話,同時自己更是返回家裡,拿到兩個搗騰暖氣片時的兩個喇叭,便直接朝著煤礦的位置衝去。
……
鶴壁村東頭小院。
「早跟你說早點買煤,早點買,你非要拖到現在!」
「你看看現在煤價多高,咱們哪裡還能買得起!冬天是準備要我跟你媽受凍?」
拄著拐杖略顯佝僂的老人,止不住的罵著院子裡坐著的苗晉。
「還有你那鏟車,一開始我就不同意你買鏟車做生意,把我倆給你攢的彩禮拿去買鏟車,現在好了,連本都回不來!」
「整天在家坐著,生意能從天上掉下來?」
老爹的指責不斷,苗晉此刻心底也是焦急的不行,這哪是他不願意出去找生意……鏟車一發動,這一分一秒燒的可都是錢啊。
油錢從哪裡來?
哪能真聽老爹的,開著鏟車從城裡溜達找生意,這不得賠死。
苗晉解釋過多次,老爹這人也不知咋地,年紀一大就成了老頑固,話也聽不進去。
眼看現在煤價一天天上漲,苗晉也是愁的不行。
這時,手裡的電話忽然響起,看著來人顯示的名字,苗晉想起好像是前段時間要租自己鏟車幹活的一個人。
「什麼?現在就過去?」
「價格甚至可以給到120?!估計要干到今天晚上?」
當下小鏟車一小時單價可只有75-80左右,苗晉不由意動。
「好,好,好,老闆您放心,我馬上就過去!」
掛斷電話,苗晉顧不上聽老爹數落,帶上兩個空油箱後,便發動了鏟車,朝著陳家村的方向快速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