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一切都捋清了。」
韓羽喃喃自語，總算搞清楚自己找劉藝菲要簽名照又把簽名照賣給劉藝菲的前因後果。
墨墨撇撇嘴，不想搭理面前這個男人，她三兩下吃完雞爪，拿著合同跑到劉藝菲旁邊，說：
「茜茜，我檢查過了，合同沒啥問題，都是一位藝人在電影裡從拍攝到上映後的全部要求，像什麼配合劇組拍攝，不能隨便軋戲，上映後配合宣傳之內的東西，就是......」
「真能幹呀，你這師弟。」舒倡率先吃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從墨墨手裡接過合同，開始翻看。
沒翻幾頁，舒倡指著合同上的片酬數額，看向韓羽，疑惑道：「怎麼不把片酬寫上面？」
韓羽兩隻胳膊正搭在助理墨墨的軟臥上鋪，翻上面這幾個塑膠袋子裡面的零食，扭頭說道：
「舒倡姐，我這不是拿不準你們的片酬嘛，寫少了怕你嫌棄，寫多了我又負擔不起。」
「好話歹話都讓你給說了。」舒倡撅著嘴，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暴露出自己很受用。
這時劉藝菲也吃完了，她拿過合同，粗略掃了兩眼，便讓墨墨把隨身帶的紙筆拿來。
墨墨很不開心，總有股自家小白菜要被拱了的感覺，她不情不願的起身，回到自己床位，見韓羽還在翻找零食，一個肘擊把他拱到一邊去，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紙筆遞了回去。
韓羽也不跟她計較，畢竟自己錯在先，他順手拿了袋泡椒雞爪，湊到劉藝菲跟前，絲毫不顧墨墨那副要殺人的表情。
「小羽，」劉藝菲簽好字，把合同連筆一起遞給韓羽，「我的片酬你自己寫，多少都行。」
韓羽被她這話給感動到了，差點就在合同上面寫了個大寫的『1』字，後面不帶零蛋。
劉藝菲搖頭。
「好！」
韓羽點點頭，接過筆，就在合同上龍飛鳳舞的寫了個『1』，後面跟著7個0。
劉藝菲在旁邊看著韓羽填數，從第一個0數到最後一個，忍不住張大了嘴：「小羽，這也太多了，我單部電影哪值一千萬呀，讓外人知道不笑死我。」
舒倡一聽這個數字也給嚇到了，趕緊湊過來，對著合同開始掰手指，嘴裡念念有詞：「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哎呀！」
她轉過身，看向韓羽，驚呼：「你上哪搞這麼多錢，搶銀行嘛...呸呸呸，不是，你這是把我家小劉架在火上烤呀，現在市面上除了張紫衣，哪個女演員敢報價一千萬！」
舒倡這話說的沒錯，09年的內地娛樂圈，還沒有進入到後來網際網路資本暴漲的時代，像周訓也就四百萬，皮燕子三百萬，范小胖、李兵兵只有兩百多萬。
鞏麗屬於獨一檔的那種，張紫衣在今年一月份經歷過『沙灘門』爆發之後，對外報價單部電影片酬還是一千萬。
屬於是臉大的那一檔。
韓羽撇撇嘴，心說這才哪到哪，後面自己這一屆的同學就報價208萬了。他盯著舒倡看了一會，笑道：
「你看你，又急。」
說罷，韓羽側過身子，看向劉藝菲，換了副梁滿洲拍電影時的專用眼神（俗稱『看狗都深情』），真誠道：
「師姐，在我這，你比一千萬要貴的多的多的多。」
劉藝菲也是第一次見韓羽這個表情，搭配著他那蹭亮的假光，頓時哭笑不得，「那還是太誇張了。」
說罷，她從韓羽手裡奪過筆，就要對著合同修改。
韓羽哪能讓她如願，一把捏住劉藝菲的小手，入手微涼，來不及細品，趕忙補充說：「師姐，你別急呀！
這一千萬我得先跟你打欠條，目前劇組資金鍊緊張，只能一切以拍攝為主，不過你放心，後續電影上映掙到錢了，我第一個把片酬補給你。」
舒倡在旁邊看的啞口無言，臉色變了又變，拍著小胸脯，大喘氣道：「韓~~導，你下次說話能不能一次講完，我還以為你真能給小劉一千萬呢。」
「合同簽了，就作數。」韓羽笑了笑，把劉藝菲的小手掰開，抽出合同收好，看向舒倡，說：
「現在輪到你了，舒倡大姐。」
「不許帶『大』字。」舒倡翻了個白眼，把合同遞給韓羽的同時又給了他一錘，然後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那...那個，韓羽師弟，你能不能給我也多寫點0，我實際不要那麼多就行。」
「就你？」韓羽歪著頭，帶著鄙夷的神情向她看去，笑道：「那就少一個0吧。」
舒倡看韓羽這樣正打算找自家閨蜜吐槽，就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湊到近前，看著自己的合同上多出一連串0，低聲細數。
「搞定，收工。」
懷裡揣著兩份合同，手裡拎著一袋子零食，身後跟著一道能殺人的目光，韓羽大搖大擺的走出包廂，回去睡覺。
留下舒倡和劉藝菲以及墨墨在說悄悄話。
「小劉，你那師弟說的跟真的一樣，要是電影拍完，上映後撲了咋搞？」
舒倡有點擔心，擔心自己和閨蜜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也擔心那個土匪經歷過打擊後一蹶不振。
「隨他去吧，我本來就不打算要片酬，反正咱們是難姐難妹，一個沒資源，一個被封殺。」
劉藝菲輕聲自嘲，她覺得自從認識了韓羽之後，原本一直被黑的心態變好了許多，沒事也不看那些雞湯書了。至於《你的名字》是否撲街，劉藝菲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在心底給自己安慰打氣：
「就當是一場心靈之旅吧。」
一直不說話的墨墨，罕見發言，她氣鼓鼓的攥緊小拳頭，「合同簽了，就作數，這是那個土匪自己說的，要是電影撲了我就把他綁回公司，給咱們打一輩子工！」
「嘻嘻...」舒倡抓著墨墨的手，「那得先給我打完100萬的工，再去小劉那裡！」
BJ到雲南的這段路程，在經過劉藝菲簽約合同這個小插曲過後，中間再也沒起任何波瀾。
一路暢通無阻，暢通無阻！
......
2月28日，也是這個月的最後一天。
火車一路經過湖南、貴州、六盤水、曲靖，一行人看完連綿的喀斯特山。
韓羽團伙於上午八點，抵達預定作案地點，
雲南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