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羽雙手插著口袋,眼神瞥向張若筠,徒手捏起盤子裡的牛排,牛排側面插了一根牙籤,淡淡的血跡滴在盤子上,他厲聲道:
「你是說我在騙你咯?要是我沒注意直接把它給吃了,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要不要我現在就給工商所、食藥監打個電話!
請他們來查查你家店裡的衛生情況?」
韓羽說完,張若筠先是愣了一下,才支支吾吾的反駁道:
「可...可我們家是做西餐的啊?西餐廳是沒有牙籤這種東西的。」
「你說什麼!」
這時舒倡入鏡,她跑到韓羽桌前,把張若筠擠開,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大堂經理的職業笑容,道:
「這位先生...請...請問有什...哈哈...小羽,你什麼時候又剃的假光!」
話沒講完,舒倡就破了功,笑的滿臉通紅,韓羽也是無奈,起身按著舒倡的肩膀,嘆道:
「倡姐,想笑就笑吧,等你笑完、笑好,咱們再拍!」
「哈哈...小羽....導演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憋不住...哈哈...」
舒倡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韓羽的肩膀,埋在他的胸前,笑個不停。
角落裡,臨時客串花絮攝影師的劉藝菲,盯著EX1的顯示屏,變了臉色。
.........
這場拍完,已近深夜。
韓羽最初的班底在賓館房間裡集合,抽菸的抽菸,喝紅牛的喝紅牛,嚼檳榔的嚼檳榔,吹泡泡糖的吹泡泡糖。
「凡子,我明天和漢文飛一趟廣東,劇組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完完整整的把人都帶回學校。還有,跟那些人交代一下,回了北電也不要高調,內景還沒拍,電影還沒剪呢!」
「這我心裡有數。」郭凡叼著煙,身旁的小助理拿著紙筆在記。
郭凡問:「是為了特效嗎?」
韓羽點點頭,吹著泡泡糖,又道:「中影那個攝影棚六月份才輪到我們,你回去再跟黃經理對接一下,要是那個棚里沒有劇組,你就提前帶著道具和博學一起,該置景的置景,該鋪軌道的鋪軌道。
這次應該不會再有不開眼的人過來跟我們搶棚子了!」
「記下了,羽哥!」
韓羽遂轉向王博學和錢添添那邊,交代道:
「添添,博學,離下次開機還有一個多禮拜,你們回去學校,跟凡子一起把機器守好,磁帶、存儲卡單獨存放保存,一定一定注意防塵防水!」
「你放一萬個心,羽哥。我馬上畢業了,回去我就搬到凡哥那裡,天天陪著機子磁帶一塊睡,妥妥的!」
王博學嚼著檳榔,精神亢奮道。
韓羽調頭看向錢添添,這大颯蜜把手中紅牛一飲而盡,用力一捏,沒捏變形,尷尬的拍了拍胸脯,道:
「我也去凡哥那打地鋪,保證機在人在,人不在機都得在!」
「那倒不至於,」韓羽揉了一把錢添添的腦袋,抹了一手頭油,不動聲色的把胳膊別至身後,看向郭凡,嘆道:
「你受累,多盯著點,我跟漢文儘快速戰速決!」
郭凡點頭應下,領著眾人出了房間,張漢文落在末尾,轉頭擔憂道:
「羽哥,要是在奧飛那找不到錢咋辦?」
「放心,奧飛不行我還留了一手,你回去早點休息,明天咱們還得趕飛機。」
韓羽擺手說道,遂合上門,洗了把手,徑直走到床邊,把自己摔倒在床上,順手打開旁邊的背包,抽出一沓A4紙。
韓羽一頁一頁的翻看,有四張紙上面寫著原版《你的名字》裡面的四首日語歌,只不過換成了中文歌詞。
還有四張是這段時間韓羽絞盡腦汁,從後世搜刮出來,比較適合真人版《你的名字》的主題曲。
其中,開場曲《我好像在哪見過你》,是薛之錢16年發行的;交換身體的《失戀飛行》,19年的;約會曲《懸溺》,19年的;以及片尾曲《我的歌聲里》,12年那個姓曲的壞娘們唱的。
「現在就差個會譜曲的音樂人,以及一個會翻譯日語,會唱日語的歌手了。」
韓羽在心裡頭小聲嘀咕,呆呆的望著天花板,腦細胞瘋狂運轉,忽的一怔,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吐槽道:
「靠!我怎麼把劉藝菲給忘了,她前幾年在索尼出道的時候好像唱的就是日文歌,還學過唱跳,中文日文還出過張專輯。
其中那首日文歌好像還是那什麼動畫片小女警的插曲!至於中文專輯主打歌《心悸》,讓人心悸。」
韓羽罵咧咧的跳下床,收拾好背包,只把那四首原版歌曲的中文版A4紙抽出來,揣進懷裡,推門而出。
......
劉藝菲房間內,她與助理墨墨正在整理行李,歸納收箱。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墨墨輕快的跑去看門,透著貓眼看了看,開了半邊門,道:
「導演,大晚上的你不睡覺來幹啥?」
「我師姐在裡面嗎?」
「喏!」墨墨撇撇嘴,「我倆收拾東西呢,你有事就在外面說?」
韓羽沒搭理她,把墨墨擠到一旁,站在門口,揚了揚手裡的A4紙,對著正在忙碌的劉藝菲,喊道:
「師姐,找你有事,關於電影主題曲的問題。」
「呀?這你找我幹啥?」
劉藝菲歪著腦袋,見韓羽被墨墨抵在門口,道:「進來說,墨墨你別這樣,防小羽跟防賊似的!」
「嘁...」
墨墨開閘放人,關門反鎖,雙手交叉搭在胸前,暗自嘀咕道:「再不防,大灰狼就把你給叼走吃咯!」
走到劉藝菲跟前,韓羽把手中的A4紙遞了過去,道:「師姐,我記得你之前在索尼出道的時候唱的是日語歌吧?」
「對啊,問這個幹啥。」劉藝菲接過A4紙,只看了一眼,便疑惑道:「你這不是中文歌詞嗎?咦...寫的還挺有意思的。」
她指著那張《前前前世》的A4紙,念道:「從你的前前前世開始,我就在追尋你的蹤跡,追隨著你笨拙的笑容,總算找到了這個地方......
是你寫的嗎?像詩一樣,寫的真好。」
韓羽一看劉藝菲這樣就知道她文藝病又要犯了,抓住她的肩膀使勁晃了晃,道:「師姐,別看歌詞了,這不是重點!」
「啊?!」
劉藝菲被晃回神,呆呆的看著韓羽,問:「那看什麼?」
「你幫我把這些歌詞翻譯成日語好不好?」
「為啥呀?」
韓羽調過身子,見墨墨倚在浴室門邊上,跟防賊似的盯著自己,遂湊到劉藝菲耳旁,吹道:
「法不傳六耳,咱倆能不能單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