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藝菲只覺得耳邊吹來一陣熱風,混合著泡泡糖的甜香,還是西瓜味的。她狠狠的擤了擤鼻子,胳膊肘把韓羽拱開,轉身對墨墨眨了眨眼,道:
「我那個這兩天要來,你幫我去樓下超市買點那個。」
「噢...行吧。」墨墨不情不願的應下,轉身握住門把手,想了想還是回過頭,叮囑道:
「茜茜,你自己注意點,我知道你也有需求,阿姨那邊我幫你擋著,但你千萬不能把肚子給搞大了,要不要我再捎盒杜蕾斯回來?
對了,韓大忽悠導演,你用多大號的?」
「墨墨,你在胡說什麼呀!」
劉藝菲瞬間紅了臉,開口辯道:「我跟小羽有事要談,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罷,她趕忙起身把墨墨給推出了門,倚靠在門後,輕撫胸口。
只見韓羽在自己床邊站著,垂著腦袋,嘴角一抽一抽,一幅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劉藝菲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到韓羽身邊,抬手捏住他的耳朵,狠狠地擰了個圈,氣急道:
「韓——羽!不許笑!下次有人的時候不許跟我貼這麼近!」
「行行行,我沒笑,你先鬆手師姐,疼...疼!」韓羽趕忙抓住劉藝菲的小手,不讓她動。
「你給我記住了,再有下次我就不擰你耳朵了!」
劉藝菲鬆開手,見韓羽捂著耳朵,痛的齜牙咧嘴,忍不住想笑,又聽他小聲嘀咕:
「這會沒人是不是就能貼貼了...」
「淨想美事!」劉藝菲翻了個白眼,不理他,自顧自的拿起A4紙,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把它們翻譯成日語?」
韓羽揉著耳朵,再次湊到劉藝菲跟前,神秘兮兮的小聲道:
「今年十月份的東京電影節你知道吧,《你的名字》瞄準的就是這個電影節,我打算中版日版各配四首主題曲,到時候和日本片商談的時候能更有點底氣。」
其實韓羽沒跟劉藝菲說實話,《你的名字》本來就是奔著東京電影節去的,不論是入圍還是展映,只要口碑爆了,他就順勢找一大幫本土日本電影人,來給電影擂鼓助威。
所謂:天下熙攘皆為利往,廟堂蠅營皆為名來。
到時,韓羽打算效仿張儀,在電影節頒獎禮之前就把版權給賣了。
賣多少錢韓羽不在乎,甚至可以白送,韓羽要的是日本本土片商背後的人脈關係,為自己,也為電影,在這一屆電影節里,摘下一兩個獎項,再以點帶面輻射回內地。
要是真拿了獎,之後再談錢那就由不得小日子了。
張儀,稍微了解歷史的人都懂,他和秦惠文王嬴駟的信譽,在整個中華民族的歷史長河裡,那都赫赫有名的。
擱現在,那就是兩人的信用分加一塊,連輛共享電動車都掃不出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東京電影節?」
劉藝菲聽到這個名字,一時間也恍惚了神,她沒想到自家這個師弟的膽子這麼肥,考慮的那麼遠,心思落到自己身上,她在心裡暗自嘀咕:
「我都出道這麼多年了,不提國外,國內好像一個主流獎項都沒拿過,小羽這麼有幹勁,我也不能給她拖後腿!」
回過神,劉藝菲把A4紙收好,疊在手心,看著韓羽,點頭應下,道:
「這個忙我幫了,還有別的事嗎小羽?」
其實劉藝菲是想把韓羽支走,自己用電腦查資料,她雖然唱過日語歌,但對中文翻譯成日語真的是一竅不通。
「嘿嘿...謝謝師姐!」韓羽撓撓頭,故作靦腆的笑了笑,道:「還真有別的事找你幫忙!」
「說。」劉藝菲有些無奈。
「是這樣的,」韓羽又往劉藝菲身前湊了湊,「師姐,你以前不是出過專輯嘛,那你會不會譜曲呀?」
「啊?譜曲?」劉藝菲驚訝,搖了搖頭,道:
「這我還真不會,當初我那幾首歌都是索尼找的音樂團隊作詞譜曲的。對了,小羽你咋不找別人替你譜曲呢?」
「這樣呀。」韓羽聽完,心頭不免有些失落,暗道:「師姐你這羊毛也不厚呀,我都沒怎麼薅咋就見底了。」
遂擺擺手,道:「外人我不放心,這年頭,影視圈,音樂圈,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還得是自己人靠譜。」
「哎...不對!」
像是想到了什麼,劉藝菲一拍手,雀躍道:「我認識一個人,比我大幾歲,去年才拿了第十三屆青歌賽金獎,小羽你要是信的過我,我就把她介紹過來!」
「誰?叫什麼名字?」韓羽也來了興趣。
「姚蓓娜!」
劉藝菲說完,掰起手指算道:「1、2、3......蓓娜姐比我大六歲,小時候經常帶我一塊玩,你這突然一提我才想起來。」
猛然聽見『姚蓓娜』這個名字,韓羽一時之間恍惚了,他知道劉藝菲與姚蓓娜的關係,但後者好像就這幾年被查出來病的,一直到15年,病症復發逝世。
自己前世還聽過她的歌,《戰爭世界》、《心火》,以及下飯時看的《甄嬛傳》,裡面的片頭曲,插曲,都是姚蓓娜所唱。
「咦?」
見韓羽在發呆,劉藝菲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嬌斥道:「回神!小羽...小羽?」
「啊?」
韓羽被她喊醒,甩了甩腦袋,排出雜念,道:「師姐,我肯定信你呀!那就這樣說定了,等電影殺青你就把姚...蓓娜姐介紹來認識一下!」
「行!」
劉藝菲點點頭,滿心歡喜,又見韓羽突然心事重重的樣子,忍不住逗弄道:「我幫了你這麼多忙,你說要怎麼好好謝謝我?」
「那幫你生個足球隊吧。」韓羽順嘴回道。
「啥?」劉藝菲沒聽太清,一臉疑惑的表情。
「沒啥。」
韓羽搖搖頭,往她面前越湊越近,腦門都快抵至劉藝菲的額頭上,輕輕吹道:
「師姐...我的好師姐,在我認識的所有朋友當中,只有你最溫柔,最善良,最漂亮,最重情義了,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了!」
「你!」
「你別亂叫!」
劉藝菲騰的一下,額頭就跟著了火似的,瞬間燒到臉頰,再蔓延至耳垂,一路順著脖頸往下燒去,她繃著身子往後直退,誰曾想韓羽膽子越來越肥,寸步不讓的抵著自己。
「好師姐~~我的好師姐~~你就幫幫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