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等。」徐澤鎮定心神,儘量穩定情緒說道。
「前輩有何指教?」趙逸風躬身靜候。
「是我先提出讓你教我修仙的吧?」徐澤緩緩開口。
「啊?這……對,可是前輩……」趙逸風想要拒絕。
憑自己現在的修為,教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前輩?
「沒有什麼可是。」徐澤端坐桌前,雙手環抱胸前,老神在在。
剛才還怕自己被當成爆珠的徐澤,此刻信心十足。
「你可知我為何在此?」
徐澤眯著眼,看向趙逸風,嘴角還掛著神秘的笑意。
「晚輩不知。」趙逸風謙虛地承認。
廢話,趙逸風咋知道徐澤為什麼在這裡,他又不是神仙。
但趙逸風大體也能猜到,無非就是修煉、靜養、避禍。
但是前輩不喜人騙他,那就別瞎猜,直接不知道。
「你可聽說過——化,凡?」徐澤一字一頓地說道。
趙逸風皺眉沉思,思索了好一陣,也沒想起這化凡是何意思。
「晚輩才疏學淺,未曾聽說過,還請前輩指教。」
趙逸風謙虛請教。
嘿嘿,沒聽說過那可就太好了。
徐澤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一本正經,道:
「修煉一途,步步艱辛,稍有差池,便會功虧一簣。」
趙逸風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全是廢話。
「即便步步小心,勤修守心。到那飛升之時,可能也會被以前修煉的小小瑕疵而影響。特別是心魔,更是厲害,稍有不慎便會傷其根本,乃至灰飛煙滅。」
徐澤站起身,背起手,背對著趙逸風,絞盡腦汁地回憶著某些小說裡面的內容,痛苦地編撰著,臉上褶子都擠到了一塊。
在趙逸風看來,前輩確是在傳道、授業、解惑,將一生的修行經歷以簡短的方式教給自己。
可恨來時沒有帶留音玉簡或是留影石等,把前輩此時說的話記下來,好回去慢慢參悟。
這可是一位大修士一生的經驗,對自己絕對是寶貴的經驗啊……
「咦~桌上有筆墨紙硯,太好了。」
趙逸風急忙站起身,把徐澤說的一字不差地寫了下來。
「所以,我來到此地,準備以凡人之軀重修一次,以便彌補以前的缺失和遺憾……」徐澤猛地回過身,看向趙逸風,輕聲問道: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麼?」
趙逸風寫完最後一個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雖然前輩剛才說的有點羅里吧嗦、顛三倒四、無證可查……但聽上去好有道理。
何況一位大修士,是沒有必要騙自己這個小嘍囉的。
那肯定就是自己修為尚淺,理解不了前輩想表達的意思,都是自己的問題。
對!肯定就是這樣!
「多少能明白點,但是大部分明白不了,前輩的修行經驗對我來說,太過深奧。」趙逸風又使一禮,以示佩服。
「不明白不要緊,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這一點你能做到吧?」徐澤心裡也暗鬆一口氣。
要的就是你不明白,你要是明白了,那我豈不露餡了。
「前輩儘管吩咐,只要我趙逸風能做到,一定竭盡全力。」趙逸風又使一禮,以表決心。
「好,那你現在開始教我修煉,就按你蒼雲界的功法來。」徐澤大手一揮。
「前輩,我蒼雲界修煉以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層層遞進,相輔相成,不知可與前輩以前修行的路子一樣?」趙逸風試探地問道。
「無所吊謂,你教你的就行。」徐澤眼中全是迫切的目光。
老子現在就是個空桶,你倒什麼我接什麼。
「若是修行路數不一樣,恐對前輩不利。」趙逸風以為徐澤還是在試探他,提醒道。
「你看我現在什麼修為?」
「一介凡人啊!」
「那你怕啥?」
「可是……可是前輩根本就是一位修為高深之人啊。」
「我不是跟你說我化凡了麼?現在我就是從凡人開始修煉,別磨嘰了,快來吧。」
「那……那好吧……前輩,我可開始了……」趙逸風有點膽戰心驚,嚅嚅喏喏道:「若是出了問題……」
「出了問題我不怪你。」
「哦……哦,那我先把鍊氣期修煉法訣講一遍您指正一下……」
「趕緊的吧,真磨嘰。」
「心如止水,萬念皆空,深吸長呼,循環往復……」趙逸風將鍊氣期的修煉口訣背了一遍,然後緊張地問道:
「前輩,你看我背的可對?」
有病吧你?你背的對不對我怎麼知道?
你小子不會是上課時候天天睡覺,這會現編亂造糊弄我吧?
徐澤心裡瘋狂吐槽,但他也無法查證。
「對不對,你心裡有數,你按此驗證一番不就行了?」
「那……那晚輩就獻醜了。」趙逸風盤膝坐下,按修行法訣開始修行起來。
凡胎入道,引氣淬體,感天地靈氣,引日月精華,洗精伐髓,脫凡排濁。
趙逸風引導著體內被壓制之後剩下的那點可憐的靈氣,順著全身諸穴運行起來。
得虧喝了前輩的靈茶,不然咱在怕是已經力竭倒地了。
運行完畢,睜開眼睛,趙逸風輕舒一口氣。
不知為何,只感覺全身舒坦,這些年受的暗傷和經脈中的隱疾阻滯都變的通透了。
只是,為何身上黏糊糊的。
「這……」趙逸風湊近自己肩膀嗅了嗅,當年第一次洗精伐髓時,全身上下排出污垢的那股上頭的腥臭味,又回來了……
趙逸風有些不可思議,第一次洗精伐髓淬體後,身體會排出所有雜質。
往後體內再吸收雜質,自會隨著修煉慢慢排出。
但是也總有一些無法排出,積累在體內,成為修行路上的阻礙之一。
但為什麼在前輩這裡,我還能二次洗精伐髓?
趙逸風不可思議的看向徐澤,只見徐澤捏著鼻子躲在牆根,瓮聲瓮氣道:
「道友,你……是拉下了麼?」
趙逸風臉色通紅,抱拳道:「前輩,請容我清理一番。」
說完背過身去,三下五除二扒下了身上的髒衣服,又使了個水系法術把自己清洗了一番,又從儲物袋掏出一身乾淨衣衫換上。
徐澤全程目不轉睛,你別說,這小子真白,還挺翹,若是送到KTV,那這小子肯定火。
這相貌、這身材、這氣質、這皮薄白嫩的樣子……
就是沒看到前面,我猜應該有八塊腹肌。
但是現在徐澤最想要的卻是趙逸風的儲物袋。
換洗完,趙逸風又施禮道歉。
「你剛才應該是洗精伐髓,身體排出污垢吧?」徐澤鬆開了鼻子,雖然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一股怪味。
「或許是喝了前輩的靈茶,也可能是我修煉不夠刻苦,體內才攢下了這麼多污垢,讓前輩見笑了。」趙逸風抬起頭道:
「不過,這也證明弟子的修煉口訣沒有問題,而且在前輩這裡,效果更好。」
「那你現在開始教我吧。」
徐澤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