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吻一掌拍掉黑犬不安分的手,「大戰當前,豈容爾等胡鬧。」
「不給看就不給看,你還怪小氣。」黑犬轉過頭去怨道,見數百台飛行傀儡在陣外久攻不下,而前後兩陣又因中陣加持而堅不可摧。
他又回過頭來,「當真不給看?」
「不給!」鉤吻斬釘截鐵道。
「你行!小氣鬼!」黑犬冷哼一聲。
兩息過後。
鉤吻見黑犬不再胡鬧,便不再管他。
「等到紫雲宗餘孽這輪攻勢過去,我就可以阻止反擊了。」
他一邊思索,一邊控制陣法。
「啊啊啊~啊切。」黑犬忽然覺得鼻中瘙癢,似有蟲子在爬。
這一口直接吹滅了陣盤上的黑色火焰。
「你!」鉤吻眉頭緊鎖,臉色發黑,呼吸聲沉重而發狠。
黑犬連忙抱歉道:「哎呀呀,這黑焰怎得突然滅了,鉤師兄,當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根火摺子,「師兄不慌,師弟這就替你把火續上。」
鉤吻見此蠢樣,再也忍不住道:「你這蠢貨,這血靈濁焰大陣的火苗一旦熄滅,就必須用精血重新煉製十二個時辰,你知不知道。」
「讓你給我看看,你又不給我看。我怎會知道這些秘辛。」黑犬喃喃道。
「你這夯貨。」鉤吻怒罵道。
陣外。
陳辰收到黑犬拋來的目光,仿佛在說,我他娘真是個天才。
陳辰通過黑犬身上的偵察蜂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他當即將「屠魔衛-3」上發射器功率調到最大,靈石中的能量瘋狂湧入發射器內。
槍身迸發出金色光芒。
嘭!嘭!嘭!
火力肆意向著防禦陣傾瀉。
連續三聲清脆巨響,三道血靈濁焰陣登時破開。
血靈門前中後三陣環環相扣,一陣破而三陣破。
「全軍出擊!」陳辰一聲令下。
紫宴一馬當先,殺向血靈門後部,楊志緊隨其後。
青葉宗眾志成城,沖向血靈門前部。
紫宴兩人本就境界碾壓,殺入血靈門如虎入羊群。
眨眼間,劍出長虹,四五位鍊氣修士死於劍光之下。
但血靈門後部都是久經沙場的修士。
不至於因為兩個人就方寸大亂。
青葉宗眾人殺向血靈門前部,這些人境界不高,加入血靈門時間都不長。
忽然見敵人殺來心中難免慌亂。
竟有七八人朝著後方逃去。
血靈門中部。
「我去守住前部,你坐鎮中部。等回去再治你的罪。」鉤吻見前部有潰敗之勢,轉頭對黑犬說道。
他朝前飛去,隨手斬殺兩位後逃的鍊氣初期修士,「後退者格殺勿論。」
陳辰操控著兩百架小型戰鬥無人機一齊逼近血靈門中部。
霎時間雷射四射,二十幾名築基修士顧頭不顧尾,當場被雷射射穿。
六十位鍊氣修士來不及反抗,便一命嗚呼。
「紫雲宗修士打進來了,快逃哇!」黑犬混在人群中,換了個聲線,假裝喊話道。
血靈門中部修士眨眼間,死傷大半,皆心生膽怯,轉頭就跑。
「臨陣脫逃者,格殺勿論。」黑犬擋在眾人身前,鄭重其事道。
他抬手斬殺三位築基修士,十幾位鍊氣修士,並吸收他們的性命修為恢復傷勢。
感受到甜頭後,他徹底將屠刀對準了同門。
「這功法誰發明的呢,咋就這麼好使呢?」
平日裡,有眾師兄弟盯著,老祖盯著,所有人都被互相制衡,不敢亂來。
老祖不會吞噬自家修士,因為自家修士能幫他奪來更多修士。
眾金丹修士不敢背叛老祖,因為血靈門在老祖的帶領下日益壯大。
短短几年,就從一個小宗門發展成一代魔宗。
一輛高速行駛的龐然大物,只需要一點恰到好處的力,打破它那微妙的平衡,等待它的就只有萬劫不復。
如今亂戰,誰也管不了黑犬,他也正好想反。
沒過一會,中部的血靈門修士就快被他殺完了。
紫宴與楊志兩人殺入血靈門後部,猶如無人之境。
後部眾鍊氣修士正準備找中部求援,卻看見黑犬正在肆意屠殺中部修士。
他們人傻了。
紛紛止步,不敢上前。
雪崩是從一片雪花開始的,當血靈門後部第一個人開始逃跑,其他人便洪水潰堤般逃往下方密林。
但他們哪能逃得過小型戰鬥無人機的雷射射線。
這種潰逃的趨勢一直從後部蔓延至前部。
正在前部穩定軍心的鉤吻神識感應到己方修士越來越少,回頭看見全軍潰逃的景象,整個人都傻了。
他怒罵道:「黑犬這個廢物!果然養狗的不會領兵。」
青葉宗眾人以淮序為首,圍成一陣,交相呼應。
此陣恰如參天古樹的一簇枝葉,淮序做枝幹,其他人做綠葉。
一齊殺入血靈前部。
所過之處,黑袍修士接連隕落。
鉤吻定睛一看,「一個小小的築基初期,帶著十來位鍊氣修士,竟敢在他血靈門大軍中撒野。」
他手中彎鉤一劈,一道血斬劃破天空。
鐺。
青葉宗十來人組成的大陣瞬間被打散。
作為樹幹的淮序當場口吐鮮血,眼神渙散。
餘下眾人紛紛被震出百米之外,恰如強風席捲,落葉紛紛飄落。
好在落葉隨風,不似樹枝折斷。
一眾鍊氣修士都沒受到多少傷害。
鉤吻眯眯眼,「居然沒死。這陣法,有點意思。」
他再出一鉤,朝著淮序殺去,「小子,陣法已破,我倒要看你這小小築基修士,怎擋我金丹修士一擊。」
就在這萬分危急之時,一道紫劍從空中殺出。
處理完後部的紫宴、楊志倆人正朝這邊趕來。
紫宴見淮序遇見危險,陡然加快遁術,將楊志遠遠甩在身後。
她手中利劍撒手而出,百步飛劍斬斷血斬。
同時身形一閃,驀然出現在鉤吻正上方,手中憑空握著一柄比她還高的大錘,卯足了力氣朝著鉤吻砸去。
鏗!
鉤吻身前的血骷盾當場碎裂。
整個人如流星般墜落山頭,林間泛起滾滾塵煙。
青葉宗眾人找准機會接走淮序。
淮序當場傻眼,看著架勢,紫宴道友……前輩居然金丹了。
怪不得自己一直看不出對方的境界。
哪有這麼破境的?
兩息之後,鉤吻再次飛向空中。
「哎呀,肋骨都被你錘斷兩根。」
他拍淨身上的塵土,用手插進腹中,將斷掉的肋骨取出,接著抖了抖身體,原本乾癟下去的皮肉又重新隆起,折斷的肋骨竟然重新長出。
「血靈門,我們有一筆帳該清算了。」
紫宴手中大錘指向鉤吻。
鉤吻不屑道:「看你樣子,傷勢還沒好完吧?剛恢復到金丹初期,就敢與我大放厥詞,當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