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宴一手持錘,一手掐訣。
周身被紫霧覆蓋,霧氣愈來愈廣,頃刻間將整個前部罩住。
鉤吻輕笑一聲,彎鉤朝著紫宴劈去。
一道血刃劃開紫霧,眼前卻空無一人。
「紫雲宗的老鼠,當真能躲。怪不得當時沒能殺光你們。」
鉤吻眼中亦瀰漫著紫霧,目不能視,放出神識,也無法鎖定紫宴的身影。
在這紫霧中,他的神識受到了巨大的限制。
他耳邊忽然風聲呼嘯。
「這不出來了嗎?」
鉤吻拋出血鉤,朝著風聲鉤去。
「中了。」
霧中傳來一聲沉悶的哀嚎。
紫宴被血鉤拉向鉤吻,她順手蓄滿力,掄圓大錘朝著鉤吻砸去。
鉤吻一個躲閃來到紫宴身後,順勢一掌拍在紫宴背上。
紫宴當場散成一團紫色雲霧。
鉤吻耳邊再次傳來風聲。
他下意識閃身躲避,大錘擦著他的衣角而過。
接著轉身一道血掌打出,卻打了個空。
鉤吻惱怒道:「這小東西當真難纏。」
紫宴握著手中的大錘,臉色難堪。
《雲煙籠月訣》重點在於幻,而大錘太容易暴露。
當年母親一直不讓她使用大錘,怕的就是這個。
大錘起手式太遲鈍,動靜太大。
極其容易被神識敏銳的修士察覺躲閃。
她收起了最愛的大錘,換上輕巧的長劍,再次仗劍殺去。
這一劍更輕,速度更快,動靜更小。
紫宴有十足的把握刺中對方。
鉤吻輕蔑笑道:「真以為我找不到你?」
他反手一鉤,竟鬼使神差地鉤中霧中的紫宴。
紫宴反應也是極快,她中鉤第一時間,趁著鉤吻未收鉤,果斷拔出肩上的血鉤。
倒鉤連著衣服帶出一塊血肉,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傷口上不斷冒著黑煙。
紫宴神情凝重,這血煞在不停吞噬她體內的法力。
她連忙口念法訣,用靈力封住傷口。
鉤吻借著收回鉤子力道,轉身一圈,再借著轉身的力將鉤子拋出。
紫宴正忙著壓制血煞,來不及躲閃。這一擊若是被擊中怕是凶多吉少。
血鉤破開雲霧,洞穿紫宴的腹部。
「結束了。」鉤吻正欲拉回血鉤,突然感到胸口劇痛。
一柄利劍從左側貫穿。
鮮血順著劍刃匯在劍尖處,匯聚成小股水流流下。
「這《雲煙籠月訣》當真有意思。」鉤吻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眼中所見都是幻象。
紫宴拔出長劍,鮮血揮灑而出。「你的債還遠遠沒有還清,現在殺你真是便宜你了。」
鉤吻轉身抓向紫宴,絲毫沒有心臟被刺中的跡象,「可惜了,我天生異常,心臟生在右邊。」
紫宴反應極快,迅速後退。
「這次總該是真的了吧。」血鉤好似能奪命追魂般鎖定紫宴。
不遠處的黑犬見此頓感不妙。
「鉤吻師兄,我來幫你!」黑犬手掐法訣,燃燒精血,周身運轉十二分靈力,朝著鉤吻飛去。
他順勢一掌將紫宴打飛出去。
紫宴從高空墜落下去,穩穩落在陳辰身前。
這一掌看似勢大力沉,實則全是巧勁。
紫宴被一股看不見的靈氣包裹住,沒受到絲毫傷害。
黑犬同時又朝陳辰遞了個眼神。
似乎在說,快表揚我。
鉤吻臉色登時黑如鍋灰。
「鉤吻師兄,敵人已經被我擊退了,你不必擔心。」黑犬得意洋洋道。
「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鉤吻反手一鉤朝著黑犬腦袋砸下。
卻沒想到黑犬搶在他前,嘭的一掌將他擊飛出去。
鉤吻咳喘兩聲,「好好好,你果然叛變了,我也省得回去再稟報老祖了,當下就將你就地正法。」
黑犬笑道,「我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怎會出手?」
「哦?」鉤吻不屑地笑道,「我也想知道,一個境界不穩的金丹初期與一個重傷未愈的金丹初期,如何戰勝我這個金丹中期?」
只見黑犬朝著林中喊道:「前輩,救我!」
陳辰早已心領神會,輕扣扳機。
「嘭!」
火光閃耀,炮彈划過天空。
「可……」鉤吻以血骷盾擋在身前,正欲嘲笑,話還沒說出口,連人帶盾都化作灰燼。
林中,陳辰身前「屠魔衛-3」,炮口的紅光尚未消散,炮身金光璀璨。
幾十人聯合的大陣打不穿,不代表血骷盾打不穿。
六塊靈石串聯提供的動能比之前的老傳統強多了。
倒不是說傳統爆炸威力不行,而是大量的推進物質裝在彈藥里,太過臃腫。
真正造成威力殺傷的物質只占很小一部分。
鉤吻死亡後,剩下的血靈門修士觀察四周才發現,四周早被陳辰的小型戰鬥無人機圍住,逃無可逃。
在場眾人,皆與血靈門有深仇大恨,手中刀刃時刻不停。
片刻間全殲血靈門大軍。
陳辰忽然收到偵察蜂來報,血靈門山門內發生巨變。
「你們打掃完戰場再來。」
他收起蜂巢系統,只留下十來只偵察蜂警戒。
然後展翼而飛,全速朝著血靈門山門飛去。
楊志看見天空紅光如彗星拖尾,心中駭然,這到底是何種遁術,竟如此之快。
……
幾個時辰前,血靈門掌門看著出征的大軍。
手指摩挲著一串念珠,名為黑白雙煞通達珠。
珠子為黑白雙色,共有一百零八顆。
每顆分別由修士的天靈蓋煉製,總共一百零八顆。其中三十六位築基男修,七十二位築基女修。
如今血靈門整座山門,修煉《種血術》的,只有頂層那位因攻打紫雲宗身受重傷的血靈門老祖了。
那位名叫蠱毒的血靈門老祖,說是老祖,實際年齡卻沒有這位掌門大。
當年他結成假嬰,回到血靈門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加輩,讓眾人稱呼自己血靈門老祖。
並讓全宗上下修煉《種血術》,使全宗成為他的修煉資源。
血靈門掌門心中不滿,卻因實力差距,只能妥協。
這兩年,他四處搜尋,閱覽各宗藏書閣,終於找到摘除血煞的方法。
「往日屈辱,歷歷在目。蠱毒,我們之間的事情該了解了。」
血靈門掌門脫去黑線紅袍,飛向九層之頂。
撒手放出一青黑古鐘,名為九骸欺天鍾。
青銅鐘下方陽刻著九具骸骨,皆朝天跪拜。它們雖只是骸骨,卻能從眼中看出狡詐陰邪之氣。
九骸欺天鍾迅速變大,罩住整個頂層。
一道宏音在血靈門掌門耳中炸開,語氣中帶著十足的憤怒。
「你吵到我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