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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天寫一百首神詩,把文壇老學究懟吐血

2026-10-17 14:58:37 作者: 漾巨

  「噹啷。」

  狼毫筆砸在青石硯台上。

  幾點黑色的濃墨飛濺出來,落在林飛白色的T恤袖口,暈開幾朵明顯的黑斑。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松煙墨臭味。

  「老子肚子裡的存貨,能把你們埋了。」

  清脆的童音穿透早晨的冷風。

  順著直播電波,砸在六千多萬網民的耳膜上。

  彈幕出現了長達五秒的死寂。

  隨後,滿屏的感嘆號像決堤的洪水,徹底淹沒了直播間的畫面。

  林飛沒有轉身。

  他甩了甩髮酸的右手腕,骨節發出兩聲輕微的脆響。

  「紙不夠。」林飛偏過頭,看向還愣在水缸旁的孫小美。

  孫小美打了個激靈。

  平底鞋在濕滑的青石板上絆了一下。

  她胡亂點頭:「我馬上去搬!」

  不到十分鐘。

  兩整箱上好的安徽涇縣生宣被搬進農家小院。

  厚重的紙箱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細微的塵土。

  孫小美徒手撕開封箱膠帶。

  手指被鋒利的紙板邊緣劃了一道血口子。

  她沒覺得疼,直接抽出一疊宣紙,鋪在寬大的石桌上。

  陳道玄半跪在泥地里。

  手裡死死攥著那截斷裂的黑木炭。

  

  他看著林飛重新拿起一支大號抓筆。

  筆肚飽吸墨汁,筆鋒重重壓在鋪平的宣紙上。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林飛寫得極快。

  手腕懸空,黑色的墨跡在生宣上迅速化開。

  這是《將進酒》。

  狂放不羈的詩句帶著肆意的酒氣,穿透紙背。

  陳道玄看呆了,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一張寫完。

  孫小美立刻抽走,在院子的空地上鋪開晾乾。

  換上新紙。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筆鋒一轉,淒絕的《琵琶行》躍然紙上。

  林飛十歲的身板站在石桌前。

  脊背彎出一個緊繃的弧度。

  他根本不需要構思,腦子裡龐大的前世記憶庫像決堤的水庫。

  那些經過千百年歲月洗禮的文字,順著筆管傾瀉而出。

  接著是《長恨歌》。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一首接一首。

  沒有絲毫停頓,連換氣的間隙都短得可怕。

  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滴在硯台里,砸散了漆黑的墨汁。

  寫到第三十首,他的右手指骨開始發抖。

  這具十歲的身體,骨骼和肌肉承受不住高強度的懸腕揮毫。

  虎口酸痛得像被針扎。

  小臂肌肉鼓脹發硬。

  林飛咬緊後槽牙,口腔里冒出一股鐵鏽味。

  他沒停。

  「老闆,歇會兒吧。」孫小美嗓子發乾。

  她看著林飛發白的嘴唇,心疼得直搓手。

  「繼續鋪紙。」林飛頭也不抬。

  筆尖在紙面上摩擦,發出急促的刷刷聲。

  一百首。

  從清晨一直寫到日落西山。

  雲棲村的晚風帶著山野的涼意吹進小院。

  院子裡鋪滿了晾乾的宣紙。

  白紙黑字,像下了一場震撼人心的墨雪。

  蓋住了青石板,蓋住了黃泥地。

  連柴火堆上都搭著兩張寫滿狂草的絕句。


  每一首,都是讓後世文人絕望的千古絕唱。

  《蜀道難》、《春江花月夜》、《水調歌頭》。

  直播間的觀眾從一開始的震驚,到中途的麻木。

  最後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斗鯊平台的伺服器三次冒煙宕機。

  程式設計師在機房裡滿頭大汗。

  直接把成袋的冰塊堆在機櫃旁邊進行物理降溫。

  冰水流了一地,沒人顧得上去拖。

  網絡上徹底安靜了。

  那些之前叫囂的作協老頑固,被這一百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死死鎮壓在五指山下。

  燕京,協和醫院。

  高幹VIP病房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來蘇水味。

  山羊鬍老頭躺在病床上,緩緩睜開眼。

  胸口貼著心電監護儀的電極片。

  機器發出滴滴的單調響聲。

  他費力地轉動脖子。

  頸椎骨發出老朽的摩擦聲。

  病床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台液晶電視。

  屏幕里正在播放國家台的晚間新聞。

  女主播端坐在主播台前,聲音字正腔圓。

  「今日,十歲天才導演林飛在網絡直播中,連續創作百首古詩詞。」

  「引發全社會廣泛關注。」

  電視畫面切到雲棲村的農家小院。

  滿地鋪展的宣紙,占據了整個屏幕。

  鏡頭掃過那些力透紙背的詩句。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山羊鬍老頭的呼吸瞬間停滯。

  乾癟的胸腔猛地收縮,像被人迎面重重打了一拳。

  他兩隻枯瘦的手死死抓著白色的醫院被罩。

  指甲摳進棉布里,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那篇痛斥林飛的萬字檄文。

  還在《當代文學評論》的頭版掛著。

  現在看來,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笑話。

  人家不僅寫了「山河社稷」。

  人家把春夏秋冬、悲歡離合、邊塞閨怨全寫絕了。

  這一百首神級孤品。

  就像一百個響亮的耳光。

  把他們這些老古董的臉踩在泥水裡,碾得稀巴爛。

  別說三天寫一首,就是給他們三百年,也拼湊不出半句。

  「這……這不可能……」

  老頭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嘶嘶聲。

  氣血翻湧,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坐起身,眼珠子暴突,布滿恐怖的紅血絲。

  喉頭一陣發甜。

  「噗!」

  一大口濃稠的黑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血花飛濺在潔白的病床被單上。

  觸目驚心。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病房裡的消毒水味。

  心電監護儀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紅燈狂閃。

  綠色的心率波形變成了一條雜亂的直線。

  老頭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病床上。

  乾枯的手指鬆開了被罩。

  病房門被粗暴地撞開。

  門把手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幾個白大褂醫生推著搶救車衝進來。

  橡膠車輪摩擦光潔的地板,發出刺耳的尖嘯。

  「除顫儀準備!推腎上腺素!」

  醫生大吼著跨上病床。

  老頭被七手八腳地抬上平車。

  直接沖向走廊盡頭的ICU搶救室。


  平車撞開感應門。

  搶救室的無影燈瞬間亮起,刺眼的白光打在老頭毫無血色的臉上。

  一個透明的氧氣面罩,死死扣在他的口鼻上。

  白霧隨著他微弱的呼吸。

  在面罩內壁凝結出細小的水珠。

  雲棲村的農家小院。

  夜幕降臨。

  山風帶著濃重的濕意吹進院子。

  吹得地上的宣紙嘩啦啦作響。

  林飛扔下最後那支筆鋒開叉的狼毫筆。

  毛筆滾落到石桌邊緣,掉在地上。

  他雙手撐著石桌邊緣,大口喘著氣。

  胸口劇烈起伏。

  十根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根本控制不住。

  指關節沾滿了洗不掉的黑墨。

  幼薇端著一碗溫水跑過來。

  小女孩滿臉心疼,把碗捧到林飛嘴邊。

  林飛低頭喝了一口。

  水溫剛好,潤開了乾裂的嘴唇。

  院子角落的矮桌上。

  那部專門接聽官方專線的紅色保密座機。

  突然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夜的死寂。

  紅燈一閃一滅,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周圍的明星們嚇了一跳。

  孫小美趕緊跑過去。

  鞋底踩過幾張報廢的宣紙。

  她低頭看了一眼座機上的來電顯示屏。

  腳步猛地頓住。

  她咽了口乾沫。

  轉頭看向靠著石桌喘氣的林飛。

  聲音發顫,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老闆。」

  她指著閃爍的紅燈。

  屏幕上亮著四個字。

  華夏教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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