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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斷翼落河,這條路我來守!

2026-10-17 15:10:56 作者: 兜兜超有錢

  灰翼掠過河面,掀起兩道水浪。

  來敵比先前三頭高出半個身子,背上鱗片泛著鐵光,手中握著一桿帶鉤長矛。

  五星武王。

  它在林淵頭頂繞了半圈,沒有落下。

  目光越過刀鋒,盯住了西岸正在撤走的人群。

  林淵向前踏出一步。

  長矛卻從側面甩來,矛尖劃開水面,數道風刃沿河岸飛出。

  他橫刀攔下兩道,第三道擦著刀背掠過,切斷了岸邊的拖架繩。

  傷員滾進淺水。

  兩名斥候立即撲過去,把人託了起來。

  林淵抬頭。

  那頭翼鱗族已經升到高處,根本沒有和他近戰的打算。

  「往葦叢里走!」

  人群彎下腰,互相扶著鑽進蘆葦。

  敵人雙翼一振,繞向西側。

  林淵踏水追上,吞噬領域鋪開,牽住它俯衝時捲起的風勢。

  灰翼微微一沉。

  它立即振翅拔高,長矛再次掃下。

  林淵舉刀架住矛杆,腳下河泥猛地陷落。對方借著反震退開,半點不肯停留。

  遠處,那頭逃走的宗師級翼鱗族也折了回來。

  它貼著葦梢,撲向人群末端。

  

  斥候抬弩。

  弩箭擦過翅根,沒能把它打下來。

  林淵收刀取弓,剛拉開半弦,頭頂長矛便直刺後頸。

  他只能側身格擋。

  翼鱗武王的嘴角向兩側裂開,喉中發出尖銳的鳴聲。

  它在催促同族。

  葦叢里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背著傷員的男人撲倒在地,背上被利爪扯開。被他背著的人滾出去,半個身子沒進泥水。

  林淵眼底一沉。

  他退到河灣拐角,將刀鋒壓低,露出右側肩背。

  翼鱗武王沒有馬上撲下。




  長矛刺向林淵右肩。

  這一次,林淵沒有完全避開。

  矛鉤划進肩甲,帶出血肉。他左手抓住矛杆,順著衝力向後滑出,雙腳在河底拖出兩道深槽。

  翼鱗武王雙翼猛展,想把他提離水面。

  林淵丹田中的暗金圓核急轉。

  吞噬領域收緊,全部壓在兩人之間。

  河水被氣浪推開,露出下面的黑泥。

  翼鱗武王終於察覺不對,鬆開長矛,雙爪抓向林淵面門。

  林淵已經躍起。

  吞淵擦著利爪斬過,切開右側翼根。

  大片灰鱗混著血落進水中。

  對方嘶叫著翻身,完好的左翼猛拍林淵胸口,將他砸回河裡。

  可失去平衡的身體也跟著墜下。

  水浪濺起。

  林淵沒有等它站穩,踩住河底石塊,從側面撲近。

  斷界!

  刀鋒貫穿護體真元,刺進胸腹。

  翼鱗武王雙爪扣住他的手臂,鱗片邊緣颳得皮肉翻開。林淵壓住刀柄,熔爐沿傷口吞入。

  河水漸漸染紅。

  敵人的雙翼掙了幾下,終於垂落。

  【斬殺五星王級翼鱗族武者。】

  【獲得進化點:三千。】

  【獲得翼鱗族本源,尚未煉化。】

  林淵收起屍體,回頭時,那頭宗師級翼鱗族已經衝出葦叢。

  它的爪下掛著半截衣料。

  林淵再次舉弓。

  對方猛地折向上游,重箭擦過左翼,削掉數片灰鱗。

  沒射中要害。

  他沒有停,立刻搭上第二支。


  敵人正在拔高,翅膀受傷,轉向慢了一瞬。

  弓弦再響。

  重箭穿進腹部,將那道灰影釘在遠處的枯樹上。

  林淵收弓,涉水衝上西岸。

  那個背人的男人已經沒了呼吸。

  他背著的傷員被救起來,嘴裡不斷嗆水,還活著。

  一名斥候拿布壓著男人的後背,布已經浸透,卻仍不肯鬆手。

  林淵蹲下,探過頸側。

  「帶上他,走。」

  斥候咬著牙點頭。

  兩人抬起屍體,放上重新綁好的拖架。

  河道東側又傳來隱約鳴聲。

  這一次不止一處。

  林淵看了一眼自己的箭囊,沒有再停。

  五星本源被封入熔爐,他只分出極少一縷補充消耗,將領域撐在撤退隊伍上方。

  蘆葦擋住了天上的視線,卻也讓腳下的泥坑更難辨認。

  有人陷進去,旁邊的人便拉。

  一個婦人背不動孩子,將腰帶解下來,綁在自己和孩子的手腕上。前方軍士回頭,直接把孩子接到背上。

  沒有人說話,只剩喘息與踩水聲。

  終於,前面亮起一盞被布遮住的燈。

  陳虎帶人趕到了。

  他看見林淵肩上的血,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讓身後的士兵散開。

  「能背的背,抬不動的兩個人抬。別在這兒擠!」

  新來的士兵替下傷兵,隊伍快了些。

  林淵落到最後,陳虎留在他身邊。

  「多少追兵?」

  「至少還有一隊,在東邊找。」

  「許掌柜把車趕到河堤了,再走一段就能上車。」

  陳虎說完,扛起最後一副拖架。

  林淵替他托住後端,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

  那名持盾軍士躺在架上,氣息越來越輕。

  走到河堤時,他忽然伸手。

  林淵俯身聽。

  「我叫……趙衡。」

  「記住了。」

  「別記錯。」

  林淵握了一下他的手。

  趙衡的手鬆開了。

  拖架沒有停,仍被抬上了車。

  許成舟站在車尾,一邊數人,一邊讓車夫拆掉多餘的護欄。八輛車裝不下所有人,能走的跟車,孩子和重傷員先上。

  陳虎將兩條繩索交給還能行走的男人,讓他們拉住車幫,免得泥路上打滑。

  林淵跳上最後一輛車,持弓面向來路。

  遠處灰翼在河灣上空盤旋。

  有兩頭追到河堤,見許成舟提劍迎上,又向後退去,始終跟在箭程之外。

  它們沒有離開。

  車隊一路走,一路停。

  陷車時所有人下去推,喘過一口氣,再繼續往前。

  直到鎮淵關的燈火出現在前方,天上的灰翼才轉向東南。

  城門內,軍醫已經鋪開草蓆。

  許成舟讓人先抬傷員,自己拿著木牌重新清點。

  林淵報出了沙洲上最初的人數。

  三百一十七。

  活著進關的,三百零九。

  八具屍體也都帶了回來。

  其中六個人沒有熬過撤離,另一個死在灰翼的利爪下,還有那個沒能走下沙洲的老婦。

  林淵把趙衡的名字寫在木牌上,交給收殮的軍士。

  牆邊,那個把半塊餅藏進衣襟的女孩始終不肯離開草蓆。

  照顧她的婦人蹲下去,抱了很久,才把她抱走。

  林淵垂下手,看見掌心裡還粘著拖架上的蘆葦屑。

  他一點點撥乾淨,轉身走向門樓。

  沿途的空屋都被打開了。有人抱著鋪蓋往裡跑,有人從工坊搬來長凳,拼成臨時的床。熱粥還沒煮好,伙夫先提著開水逐屋送,遇到問親人下落的,只能請他們去門口登記。


  蕭鎮岳正在那裡等新消息。

  東路回來的斥候只剩一人。

  他的坐騎倒在門外,自己靠著牆,捧著水碗仍止不住發抖。

  「谷道上已經插了翼鱗族的旗。」

  「糧車呢?」軍需官問。

  「燒了。我看見十幾輛,還有人被綁在車旁。」

  軍需官慢慢放下手裡的帳冊。

  蕭鎮岳在地圖上劃掉了東路,又將南側幾處渡口圈起。

  「明日起,加派南牆瞭望哨,所有運糧隊重新探路。」

  林淵看著地圖。

  原本隔在翼鱗族與鎮淵關之間的雁回關,已經沒有了。

  從今夜開始,他們要守的,多了一面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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