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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鎮淵關,我們奪回來了!

2026-10-17 15:36:20 作者: 兜兜超有錢

  黑鱗撐著牆磚,忽然向下沉去。

  門洞頂端被它一掌拍裂,半截城牆轟然塌落。它借著落石遮住身影,直撲城樓外側。

  陸承安的長槊已從下方挑來。

  槊鋒穿過黑色領域,扎進它肋下,將剛躍出去的身體重新挑回城樓。

  趙衡雙鐧落下。

  黑鱗抬臂格擋,腕骨當場折斷。

  它踉蹌退到旗杆旁,眼中的凶光卻仍未散去。

  林淵離它最近。

  那隻完好的左手忽然探出,五根利爪直取他的咽喉。黑色真元聚在掌前,沿途碎石全被碾成粉末。

  林淵腳下橫移,吞淵斜斬手腕。

  利爪擦過刀脊,震得他雙臂發麻。

  他順勢退開半步,黑鱗卻還想追。嚴戰已從側面踏進,拳頭撞上它左肩,將伸來的手臂生生砸落。

  秦錚的刀光隨即劈開它後背。

  大片鱗甲飛出。

  黑鱗猛地仰頭,喉間湧出鮮血,護在胸腹的真元終於散開。

  

  林淵一步貼進。

  吞淵從破開的肋甲刺入,刀尖直抵心臟。噬星神體的暗金紋路沿著雙臂亮起,萬兵本源湧進刀鋒。

  黑鱗伸手扣住刀身。

  掌心被割開,血流到了林淵手上。

  它還想將刀拔出去。

  莫雷的錘柄從背後撞來,將它死死抵在殘牆上。

  林淵雙手送刀。

  刀鋒貫穿胸膛。

  熔爐沿著傷口展開,吞噬力量截住它試圖回卷的本源。嚴戰一掌按在它肩頭,領域收攏,徹底封住退路。

  黑鱗最後掙動了一下。

  扣著刀身的手,慢慢鬆開。

  【參與斬殺皇級異族武者。】

  【目標生命本源已斷絕。】

  林淵抽出吞淵。

  趙衡接住墜落的軀體,封好殘存本源,連同軍牌一起收起。

  北門城樓上,再沒有異族武皇的氣息。

  秦錚轉頭看向垛口。

  那裡的巡兵早已丟下短弓,正順著石階往下逃。陸承安追到樓梯口,長槊橫掃,先將領頭的兩人釘死在牆邊。

  下方,顧明棠帶隊堵住了門洞。

  逃兵退回石階,卻再沒有地方可去。

  刀兵聲很快停了。

  莫雷踏上斷裂的關牆,望向城外。趙衡沿另一側巡查,嚴戰則讓秦錚帶人清理北門兩側的敵兵。

  五名武皇各自離開,關牆上的威壓漸漸散去。

  林淵站在旗杆旁。

  那面異族黑旗被血濺濕,旗角仍在風裡抖動。

  吞淵一挑。

  繫繩斷開,黑旗落進腳邊的碎磚中。

  他抬腳踩住,將旗杆上殘留的鐵鉤一併斬掉。

  許成舟帶著軍士上來時,恰好看見這一幕。

  他從身後的護旗軍士手中接過長匣,打開匣蓋。

  裡面的人族戰旗折得整整齊齊,外面包著一層防水的油布。

  這面旗,跟著最後一艘軍舟進了水門。

  「原來的旗找不到了。」許成舟走過來,「先把這面掛上。」

  林淵接過戰旗。

  旗杆還算完整,下方的絞輪卻已砸壞。一個軍士拿來新繩,試著往上拋了兩次,都被高處的橫鉤擋了回來。

  林淵提著繩子躍上杆頂。

  他將繩穿過橫鉤,重新固定,落地時把另一端遞給許成舟。

  兩人抖開戰旗,扣上旗扣。

  顧明棠走到石階邊,讓軍士把擔架暫時靠向兩側,騰出城樓下的道路。

  繩索繃緊。

  戰旗一點點升過斷牆。

  北街上,一名正在綑紮箭箱的軍士停住了手。水門方向,船工推開艙窗,看向遠處的城樓。


  有人認出了旗面。

  「升起來了!」

  更多人抬起頭。

  破損的盾牌靠在牆邊,沾血的刀槍還握在手裡。一隊剛從側巷出來的軍士站住,隊首的人摘下頭盔,其他人也跟著摘了下來。

  旗面越過杆頂,在風中展開。

  林淵握著繩索,抬頭看了很久。

  蕭鎮岳當年守著的關牆,已經缺了好幾段。

  城樓也倒了半邊。

  那個人卻再也沒法站在這裡,看一眼重新升起的旗。

  嚴戰回到他身旁,伸手接住繩尾,繞在尚未斷裂的鐵樁上。

  林淵鬆開手,低聲道:

  「蕭將軍,關奪回來了。」

  嚴戰繞繩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下頭,將繩扣拉緊,隨後朝著旗杆鄭重敬禮。

  城樓下,軍士們舉起了手。

  沒有人下令。

  顧明棠站在石階上,望著林淵的背影,也靜靜停了一會兒。

  直到傳令軍士跑過來,眾人才重新動起來。

  「東段關牆拿下了,軍械庫和糧倉都有人守著,殘敵退到了幾處院子裡。」

  嚴戰收回手。

  「逐院清理。傷員別混在進攻隊裡,抬出來先治。」

  許成舟已經拿出軍冊。

  他把北門劃掉,轉身叫來兩名軍官,分派巡查和接防。所有出城的道路暫時封住,城外的軍舟也開始靠向水門。

  林淵沿石階下來。

  廣場上的屍體已經移開,斷盾和破甲被歸攏到牆邊。醫官蹲在擔架旁剪開衣服,幾個沒受傷的軍士幫忙按著傷員的肩膀。

  他認出了剛才接軍牌的軍士。

  對方坐在牆根,手裡攥著一塊軍牌,見他過來,便撐著膝蓋站起。

  「旗掛好了?」

  「掛好了。」

  那人朝北門望去。

  從這裡看不見旗杆,只能看見高處展開的一角。

  他把軍牌舉起來,停了片刻,才收進貼身的衣袋。

  「看見了。」

  林淵沒有催他歸隊。

  顧明棠從後面走來,把一條擦刀的布遞給林淵。

  他接住,擦去吞淵上的血。

  她低頭看了眼他腰間的水壺。

  「還在?」

  林淵摘下來,遞到她手裡。

  「說了打完還你。」

  顧明棠晃了晃,壺裡只剩一點水。

  「你倒是沒忘。」

  「有點硌腰。」

  她看了他一眼,將水壺收好,沒有再說。

  一名軍士過來請她去查看北街的傷員。她應了一聲,握著劍快步離開。

  林淵轉向許成舟。

  「接引台那邊,軍報送了嗎?」

  「人已經去了。五名異族武皇全部伏誅,舊陣已毀,鎮淵關收復。」

  許成舟合上軍冊。

  「傷亡還在核,繳獲也得等各隊報齊。你那幾筆軍功都記著,少不了。」

  「先叫陣師進來。」

  林淵看向缺損的城牆。

  「門拿回來了,還得守住。」

  許成舟點頭。

  「秦將軍也這麼說。他去查關內能修的地方,陸將軍在清點靈石,今晚先把崗哨安排好。」

  ……

  藍星,京城軍部。

  陳玄策接過從接引台送回的軍報。

  他逐行看完,走到地圖前,將壓在鎮淵關位置上的黑色標記取下。

  身旁的軍官張了張嘴。

  「奪回來了?」

  「奪回來了。」

  陳玄策把軍報交給他。


  「通知各部,再核一遍能調去的陣師和物資。先送醫官,傷員還等著。」

  軍官接住紙,轉身時,眼眶已經紅了。

  ……

  林淵剛走到軍械庫門外,一名負責清點兵器的軍士迎了出來。

  「裡面有些舊兵器,刻的是大夏軍中的編號。請您認一下。」

  他跟著進門。

  倒塌的木架已經搬開,幾隻鐵箱擺在牆邊。

  箱中裝著斷刀、破槍,還有被剝下來的肩甲。

  林淵的腳步忽然停住。

  最底下,一截銀色槍桿露出箱沿。

  斷口被燒得發黑。

  槍桿上的紋路,他見過太多次。

  在北極,在京城,也在那座雨里的渡口。

  林淵伸手,將它從一堆殘兵中取了出來。

  掌中的銀槍,只剩半截。

  他站在原地,許久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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