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就在這無聲無息間流過。
43年，一批老人從這裡離開，有的回到了空間站，有的則準備前往其它星球的科研站。
一開始。
人們都挺好奇，陸白的任務是什麼。
雖然他一直說只是來這裡待待，但他們都認為他身負特殊的任務。
不過無論是旁敲側擊，還是關注其生活節奏，完全看不出是在幹什麼。
來玩的？不太可能。
畢竟這地方環境可太糟糕了，能夠適應這裡的人，本身就很特別了。
或許就是這份特別，讓他在這裡和他們一起。
於是有人換了個角度去觀察，漸漸發現，他的心態，情緒極為穩定，感覺和人工智慧一樣了，並非是有什麼心理障礙，他就是一個心理正常的人類。
倒反天罡了，只有說人工智慧像人類的，沒想到還有反過來的。
「陸白，怎麼才能像你一樣，如此平和的接受這一切？」
陸白搖了搖頭：「恐怕無法讓你們參考。」
眾人聽後，也只當他任務特殊。
或許是為了深空探索做準備，某種醫藥，又或是心理實驗。
總之，他們當下是沒法使用的。
不過話說回來。
有人發現和陸白一起待久了之後，心態也平和了許多。
「是這樣，最近心理檢查都沒出現問題，一看報告才發現裡面新增了一個指標，叫做特殊影響機制，給我加了一大波分，一問才知道，原因是因為陸白。」
「這是什麼原理？」
「不知道，管理沒說。」
「或許，這就是陸白在這裡的原因，給我們一種心理暗示？」
「應該是這樣，人的心理是會因他人而改變的，陸白這種天生的深空探索心態，與他待久了自然而然會被他所影響。」
此後。
他們與陸白的接觸也更加頻繁。
心態或多或少都產生了一些變化，通過深空探索審核的概率也大大提升。
他們對此稱之為「陸白效應」。
陸白本人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有人一起閒聊挺好的。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
每個人離去的時候，大夥都會小小的聚一次。
最後說著再見，卻知道，未來可能很難再見。
他們的餘生，可能都會在某個研究站度過。
互相之間星球的距離，並非是飛船的速度，而是時間。
探索深空，並非在一朝一夕之間，它會是一個持續十年，一百年的事。
他們能夠抵達的，只是有限的終點。
……
44年，陸白在又送走了一批人。
這一日。
他抬頭望天，星辰密布。
無數的星星遍布在宇宙各處，人類的腳步，正在走向其中，只是想要踏足每一個區域，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邊有什麼？是否存在外星文明？地外生命？
他會好奇，所有走進太空的人都會好奇。
「我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他這樣問道。
「或許只是為了走在路上。」羽這樣回答。
陸白對此不置可否。
人類是一個有目標性的種族，踏上路途的目的，終究是為了終點。
無論這個終點，是一開始就定好的，還是中途決定的。
看著星空。
許久，他說道：「我該離開了。」
「我為您安排。」
羽對此已有準備。
陸白在這裡的兩年，它雖無法完整地模擬出他的特質，但通過這兩年的數據，在一定程度上計算出了更加適合深空探索的心理模式。
往後。
新來者將會使用全新的實驗辦法，這會提升人類通過深空審核的概率，加速人類走向深空的步伐。
幾日後。
陸白乘上了穿梭機，回到了廣寒市。
兩年未見，這裡沒什麼變化。
陽光透過穹頂，樹木展開呼吸，人們在周圍散步嬉戲，一切都和來時一樣。
對於廣寒市的市民來講，日復一日的循環就是日常。
修整了幾日。
他又去了其它月面城市，體驗上並無太大差別。
……
飛船緩緩升空，窗外的城市漸漸變小，直至化作一個小點消失。
陸白收回目光，這次月球之旅便在此結束。
月球極地軌道……廣寒號……太空站……
「您好，陸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宵依舊是那副讓人感受穩妥的模樣。
想到這兩年羽那嘰嘰喳喳的形象，他說道：「你們私下會有所不一樣嗎？就像羽那樣？」
宵：「不會，每個人工智慧的情緒都極其穩定，若無需求，不會發生太大改變，羽是情況特殊，像它一樣的服務型智能並不多。」
陸白沒再多問什麼，在太空站多待了幾天，看一看宇宙視角下的地球。
看風雲變化，潮起潮落。
之後。
乘坐電梯，準備回到地面。
這次同路有一個結束了工作退休的工程師。
期間與之閒聊，對方道：「我在這上面待了七年，雖然期間也會下地面，但還是有些不太習慣，不過啊我本來是還想多干一些時間的，只是申請被打回來了。」
說著，他比了比肩膀：「其實我身體挺健康，檢查的醫生都說我很適合在太空活動，不過之後的任務交給人工智慧了，也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他指著遠方的天空。
「環地球軌道開始合攏了，要不了幾年，地球也有自己的星環了。」
說著說著，想到自己為這齣過一份力，臉上不自覺就露出了笑容。
陸白也看著窗外。
仿佛看到了未來的一角。
……
地面越來越近。
山川河流，城市森林。
屬於人類社會的一切正在靠近。
無論是太空，還是月面。
其中的居民，以及其整個社會氛圍，都與地球有所不同。
陸白對此倒是沒什麼太多看法，人類文明註定會有不同的走向，就當是另一個新大陸了。
回到地球。
調整了些時日。
陸白開啟了環球之旅。
去看一看不同文明，在智能時代下的變化。
從黃河之畔，到金字塔下。
在雨林之中，看人與自然與智能，於沙漠之中，見古老與奇觀的重新結合。
一座龐大的玻璃金字塔矗立在沙漠之中，陽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智能時代。
人類開始建造一些沒那麼有用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