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間的探索,伊森已理清了這本日記本的前三卷的分別作用。
【知識】,腦內圖書館。
所見所聞的一切信息,都收錄於此。
想要查詢什麼,只要在腦海中回憶特定的事物,就可以像是檢索觀關鍵詞那樣翻閱相關的記載,他也能夠通過自己的意志,對第一卷里的內容進行修改、補充,增加。
在航行的時候,這本日記本時常也會在眼前浮現出文字,如同遊戲裡的旁白一般,即時性的提示自己所抵達的這片海洋存在的一些事物,他能夠屢屢捕撈到大魚的功勞也要歸功於此。
【遊歷】,類似於遊戲裡的賜福。
目前自己有兩個遊歷:【風車鎮】和【光明海】
【風車鎮】:「啟航之地的賜福」。你從這最初的港灣揚帆起航,故鄉的海風將化作無形的庇護,為你驅散遠洋航行中罹患疾病的陰霾,你罹患海上疾病的風險小幅度降低。
【光明海】:「黝黑的皮膚是抵禦驕陽的鎧甲」。你曾在熾熱的光明海域破浪前行,烈日的洗禮賦予了你對海上酷熱天氣的一定耐受。
普通遊歷的作用只是一個微弱的輔佐作用,而目前的自己也只能裝備一個遊歷,想要解鎖更多的遊歷裝備欄,則是需要抵達特殊的地點。
目前而言,這本日記本最為強大的功能還是【感悟】。
【感悟】,會為他創造出是獨屬於他自身的非凡知識。
在這個世界漁獵一年的時候,這本日記本就為他創造出了第一個非凡知識點。
【蠻海戰藝 lv1:(54/100)】
「你在風浪中與那些體型龐大的魚類博弈,逐漸變得皮糙肉厚,你喚醒體內那股原始的狂蠻力量,並探索出了適合你的大開大合,粗糙直接的戰鬥風格,你更適合使用那些極具破壞力的重型武器——無論手中握著的是刀、劍、魚叉,還是只是一根沉重的船槳。」
蠻海戰藝,一門獨特的戰場技藝。
專注激發潛在的人體力量,摒棄花里胡哨的技巧,講究大開大合的招式與專精重武的野性力量。
簡而概之,這門戰場記憶的特點就一句話:戰鬥,爽。
眼下,在與這王冠魚的交戰後,這本日記本再度幫他總結出了新的一門戰場技藝。
【屏息呼吸法lv1:(0/100)】
「你在兩年的漁獵生涯中,逐漸領悟的呼吸法,你學會了一種屏息聚氣的獨特方式,通過這樣的呼吸方式,你會更好的掌握身體的爆發力量。」
伊森看向了屏息呼吸法的具體介紹。
一行行小字在泛黃的書頁上不斷的浮現。
「你很快意識到,這種呼吸法,就是你曾經在酒館裡聽聞過的戰場技藝的類型之一,而現在,你親自創造出來了這種神奇的鍛體呼吸法。」
在這個世界混跡了兩年,伊森對於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的晉升渠道,也有一定的了解。
世界隱匿著非凡的偉力,凡人亦有攀登的階梯。
作為普通人想要進入非凡,最為直接的方式,就是得到記載著非凡知識的知識捲軸,而「戰場技藝」正是其中一種,他能讓凡人突破肉體桎梏,作為踏入非凡道路的基石。
但非凡知識異常寶貴,門檻不低。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這個世界不知道有多少懷揣冒險夢的傢伙,頭腦一熱,就重金求購這樣的知識,結果要麼被集市上的奸商騙得傾家蕩產,要麼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這塊料,沒有學習的天賦。
正因如此,伊森沒有急於尋找這樣的知識捲軸,而是在枯燥的漁獵中,不斷的錘鍊和夯實已有的蠻海戰藝。
而今,在無數次磨鍊後,回贈如期而至。
【你的資質驚才絕艷,這套屏息呼吸法已然搭建出成熟的脈絡,但依舊有推演與改良的空間。】
【你可以在修習的過程不斷將其補全,也許有朝一日,它會蛻變為不亞於那些史詩篇章中的王國英雄所創的至臻的戰場技藝。】
伊森垂下眼眸,靜靜掃過紙面上悄然浮現的字跡,思考著什麼。
上一次蠻海技藝出現的時候,這本日記本也浮現出了相似的文字。
戰場技藝之間亦有差距。
一些秘藝記錄詳實,又與修行者相性極高,那麼修行起來便會事半功倍,上限也高。
然而大多高級的戰場技藝,要麼被王國的貴族世家死死壟斷,要麼便隨同諾德人的寶藏長眠於深海,常人即便僥倖得到一門基礎技藝就已經算是幸運,難以考慮上限。
但伊森不怕這個,他有熟練度面板,完全可以在日復一日的錘鍊中不斷推演補全,硬生生拔高這門技藝的上限。
天色漸漸亮了。
第一縷陽光穿過濃厚的灰雲,不算太亮,只是灰色的拂曉魚肚白,但足以將原本漆黑的海水照亮。
遼闊的海面上沒有泛起波光,透著一種鉛灰色的冷意,偶爾有幾條銀背小魚躍出水面,甩出幾滴晶瑩的水珠後,又一頭扎進海里。
視線的盡頭,似乎隱約的出現了朦朧的一座島嶼的線條,漁船也終於要回到風車鎮了。
伊森看著那海平面的熟悉的輪廓,又看著陽光映照下,自己倒映在船艙水窪里的面容,陷入了回憶。
他還記得自己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張臉蒼白而青澀的模樣。
但兩年的漁獵生涯重塑了它。
這張臉龐的線條早已經在無數次的風浪中變得堅毅,皮膚也如同被海鹽反覆打磨過,顯得粗糙滄桑。
一頭沒有太多打理過的漆黑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肩頭,在海風中張揚,讓他整個人的氣質,多了幾分不修邊幅的邋遢和狂放。
曾經的他,也只是和絕大多數普通人一樣,生活在一潭永遠不會有任何波動的死水中。
但在來到這個奇異瑰麗的海洋世界後,伊森察覺到,那一潭從未動搖過的死水,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
總而言之,現在的他渴求追尋那曾經自己未曾找尋過的東西。
儘管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這股冒險的衝動從何而來,但有些事本就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