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節的上午,馬洛和埃爾莎兩人在房間裡並肩收拾著遠行需要的東西。
幾件換洗的衣物,防雨的斗篷,打成捆的襪子,紛紛打包到行李袋中,埃爾莎帶著藏不住的笑容在馬洛身旁將一套精良的衣服折好,在拜訪其他貴族,或者出席正式場合的時候可能會用到。
「不要笑了……」馬洛無奈地說了對方一句,但換來的只是對方更重的笑意以及輕輕地倚靠在他身上的回應。
今天是夏至節,又是兩人獨處的場合,在經歷了昨天的旖旎之後,埃爾莎的動作變得有些大膽。
馬洛無奈地撇了撇嘴,這件事要從早上說起。
昨晚顯示的那個【解鎖職業:見習巨劍士】是系統新增加的東西,為了搞懂是什麼情況,他今天早早地起來在訓練場上耍了一圈巨劍。轉頭詢問趕過來的約斯特,自己的巨劍水平怎麼樣。
「可能有些進步,但沒太大變化。」約斯特被馬洛的詢問搞得不明所以。
「我有沒有達到一名見習巨劍士的水平。」見約斯特沒有反應,馬洛決定把話說開,「有沒有。」
「如果說這個,你早就夠這個水平了。如果你真想知道自己算不算厲害,等出門以後去找那些帝國最好的老兵比吧。」
「……」
壞消息,至少從目前看來,所謂的【解鎖職業】似乎沒給他帶來什麼立竿見影的變化;好消息,約斯特在上午訓練結束後拿了一把巨劍交給馬洛。
「這是我年輕時候使用過的劍,聽說你要離開城堡了,就當是送別的禮物了,希望你在路上勤加練習,把我教你的東西運用到戰鬥之中。」
在遠行前,別人的好意總不忍心拒絕,馬洛最終從約斯特手中接過巨劍。
但代價就是城堡的工匠不斷嘗試著改造栗子的馬鞍,看看怎麼把這個大傢伙方便地帶在馬上。
可惜了,要不是馬洛真的不擅長馬上作戰,他或許可以cos一回探險騎士。
所以哪怕到了現在,系統的很多作用馬洛還是沒有搞清楚,所謂的職業看起來更像是以系統的標準來判定能力的反饋。
昨晚冒著風險嘗試性地使用了一點經驗,對系統的數值,訓練度和經驗有了大體的認知後,馬洛還是決定將系統作為衡量自己成長進度的標尺。
哦,對,還有魔法物品鑑定的功能。
在埃爾莎幫他把胸針別在身前的時候,馬洛想到。
……
等時間到了下午,馬洛只能將埃爾莎繼續留在城堡中整理出行的物資。
而他和男爵分別帶著幾名士兵從城堡出發,沿著不同方向巡視領地。
他沿著艾格河朝著北方前進,在前往領地定居點的路上,他正好碰見了從施密特莊園出發的安娜莉澤。
「安娜?」
「啊,馬洛,你們來的正好。」安娜將自己的背包扔給了跟在後面的士兵,「東西太多了,馬兒撐不住。」
「你這是幹什麼去?」在處理掉內環之後,馬洛便讓安娜莉澤直接回莊園去,但沒想到這才一天不到,兩人就又見面了。
「當然……」安娜正要回答,緊接著立刻止住了話頭,「不告訴你。總之,我要跟你回法爾肯里德城堡。」
「我還在巡視領地呢。」
「那就一起去唄。」安娜直接策馬和馬洛並排,「今天可是夏至節,你不會在這個時候拒絕一位女士的同行吧?」
「好……」安娜都這麼說了,馬洛也答應下來,兩人騎著馬沿著丘陵間的小路前進。
「昨天后面又發生了什麼?內鬼真的是魏斯曼嗎?」
「是的,他是一名變種人,應該是邪神的力量讓他隱藏在我們身邊,而且他還是個巫師。」
「巫師?他會什麼巫術?」聽到這裡,安娜來了興致,她急忙追問著馬洛,當時發生了什麼。
「丟火焰,丟火球,丟不同的火球,然後被獵巫人小姐一槍崩掉了腦袋。」
「這算什麼巫師……」安娜嫌棄地搖了搖頭。
隊伍在一處村莊前停了下來,馬洛代表男爵向村裡的頭人致以節日祝福,又依照當地習俗向萊雅的祭壇獻上禮物,接著,隊伍便朝著下一個村莊前進。
萊雅在北方的信仰談不上廣泛,但諾德領是個例外,而男爵領所在的魔法山丘地區可以說是北境難得的肥沃土地,這裡的定居點對萊雅的崇拜很常見。
而且不同於南方將萊雅和塔爾一同祭祀,這裡的一些村莊甚至單獨崇拜萊雅。
所以夏至節在諾德領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節日,這也是北境一年中最舒服、最熱鬧的日子之一。
馬洛縱馬騎上了魔法山丘的一處高地,放眼望去,是綿延不絕的丘陵沃土,用籬笆圍住的農田中長滿穀物;牲畜沿著山谷中的草甸覓食;在山丘頂端,曾經的信仰遺蹟被村民用樹木和花環裝飾著,成為了他們祭祀女神的場所。
魔法山丘的景色讓馬洛暫時忘掉了恐虐焚書、獵巫人、系統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日頭偏西,在太陽落山前,儀式的篝火被點燃了,村民們借著篝火將殺好的牲畜烤炙,獻給女神之後,再一同分食。
父子二人最終在艾興巴赫會合,當馬洛趕到的時候,村裡的慶典已經開始了。
今年的慶典格外熱鬧,除了村莊中的人口,還有外來的商隊和工匠。
埃伯哈德男爵坐在人群中央,他側過頭對馬洛說道:「如果你不想走,一切還來得及。」
「不,越是看到今天的場景,我越要離開。」夏至節的熱情氛圍感染著馬洛,讓他能夠忘記自己身上的破事,可忘掉了這些,更深的陰雲卻壓了過來。
終焉之時。
這個世界談不上好,可他已經有了太多捨不得的東西。
作為帝國的北部邊疆,在混沌入侵時,諾德領首當其衝,馬洛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平安度過終焉之時,但有一點他是可以確定的,就像自己身上的問題一樣,留在城堡里,什麼也改變不了。
隨著慶典結束,聚集的人群也開始散去,馬洛一行人也跟著男爵回到了城堡。
在回來的路上,安娜莉澤將之前分給士兵的包裹一個接一個地拿了回來,狼狽地堆在馬背上。
不得已,馬洛放慢了速度,從對方懷裡拿起一件包裹,搭在了栗子的背上。
突然增加的重量讓母馬打了個響鼻,耳朵不安地前後轉動著。
但總比看著安娜把自己的乘馬壓垮要強得多。
「這到底是什麼?」
「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