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誇我?
陳知味聽著趙昊一連串誇讚,表情有些奇怪。
朱師傅沒發現他表情的異常,也附和著感嘆:「那個味道的確可以,應該是大廚組的選手。」
「我聽說,這次大廚組來了不少高手,藏龍臥虎啊!」
正說話間,宋傑也打了一圈招呼,坐了過來。
「在說啥子?」
他笑著詢問。
「在聊我們早上過來聞到的味道。」
朱師傅又給他解釋了一遍。
宋傑聽到後,就笑著看向陳知味:「那不早說,要是早點叫陳哥過來,肯定能聞得出來。」
昨天在家常風味館,陳知味的表現,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朱師傅對此也很認同:「那倒也是,陳師傅的嘴巴刁,應該聞得出是啥子配方。」
嘴巴和鼻子是共通的,嗅覺和味覺也是共通的。
有些人失去味覺,就是因為嗅覺出了問題。
聽到他們兩人都如此推崇陳知味,趙昊也不禁被勾起了好奇。
他昨天晚上雖然見過陳知味,但只是說了幾句話,沒有深聊。
於是,他就借著話頭問:「陳師傅,你是在哪裡高就?」
陳知味實話實說:「我是美食博主,拍短視頻的。」
「啊?」
趙昊一愣,重新又打量了他一番。
「不過我家裡是開飯館的,川菜。」
陳知味又補充了句。
「是嗎?那也算是家傳手藝了,哈哈!」
趙昊笑著說了句,但心中卻多少有些不以為然。
別的菜系他不清楚,但只要是做川菜的,有傳承的門內人,他都認識。
有師承的門內人,跟同行都會報師父名號。
既然陳知味沒說家裡人名號,就說明只是個野路子。
雖然趙昊並不歧視野路子,但他已經下意識的把陳知味排除在主要對手之外了。
野路子裡可能也有高手,但一般來說,水平是遠不如有傳承的名門之後的。
畢竟能傳承下來的手藝,都是經過了數代師徒,上百年的經驗心得,比野路子自己琢磨的可專業太多了。
「陳師傅!」
一個身影來到了陳知味幾人桌前。
陳知味抬頭看去,卻是換上了便裝的大堂經理。
「你這麼早就起來了啊?」
她笑呵呵的和陳知味打著招呼。
「對,今天錄節目。」
陳知味看了眼她的便裝,問:「你下夜班了?」
「是啊,累死了。」
經理還沒卸妝,所以只是看起來略有些疲憊。
「還得謝謝你的菜,我這一晚上,打嗝都是香的。」
她笑眯眯的看著陳知味,語氣熱絡:「我今天休息,明天才過來,你要是有什麼事,就去找前台,報我的名字就行。」
「好的,謝謝。」
陳知味知道她叫什麼,她昨晚穿的工裝上別著名牌,上面有她的名字,叫蔣麗。
「不客氣,我還想多嘗幾次你的手藝呢!」
蔣麗笑了笑,隨即識趣告辭:「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拜拜。」
「早點休息。」
陳知味點頭示意。
蔣麗甜甜一笑,又沖宋傑他們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離開,進了廚房,宋傑才一臉八卦的問:「陳哥,她是誰啊?」
「酒店大堂經理啊?你昨天沒看到她嗎?」
陳知味隨口解釋。
「啊?」
宋傑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這才一天,你就把人家酒店的經理拿下了?」
「什麼拿下了?別瞎說啊!」
陳知味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還裝?」
宋傑沖他擠眉弄眼:「人家都說了,讓你報她的名字,還想多嘗你幾次手藝呢!哈哈!」
男人湊在一起,總少不了這種玩笑。
陳知味無奈的搖了搖頭,正色解釋:「你別瞎想,就是我昨天幫她們做了頓飯,認識了一下而已。」
「她們?」
宋傑的關注點很清奇:「還不止一個?」
倒是趙昊神色一動,注意到了陳知味的解釋。
做了頓飯?
在哪兒做的?
說話間,蔣麗已經從廚房出來了。
一個戴眼鏡的方臉胖子跟了出來,腰間繫著個哆啦A夢的圍裙。
她抬手指了指陳知味這邊,給那個方臉胖子說了幾句,隨後沖看過來的陳知味揮了揮手,就轉身離開了。
方臉胖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了陳知味。
他咧嘴一笑,隨後就匆匆回了廚房。
沒一會兒,他就端著一盤菜,走了過來。
來到陳知味近前,他欠身恭敬問:「陳師傅,我聽麗姐說,昨天晚上是你在這廚房,給她們做的飯?」
「對。」
陳知味點了點頭。
方臉胖子聞言,愈發恭敬了:「真厲害,我還以為是個德高望重的老師傅,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我早上來上班的時候,就聽到麗姐她們說,你昨晚做的菜太香了。」
「我到了廚房,也聞到那股香味了,確實香。」
「麗姐還說,散了一晚上,香味都散得差不多了,昨天晚上吃的時候,整個二樓都是紅燒肉的香味。」
「可惜,我昨天晚上不在,沒有嘗到……」
聽著他的一番話,朱師傅越聽越不對勁。
不等他說完,朱師傅就忍不住沖陳知味問:「啥子?昨天晚上是你在廚房燒的菜?」
「是啊。」
陳知味坦然承認:「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給大堂經理她們做了頓飯,順便自己也吃了點。」
「……」
朱師傅一陣無語,下意識的看向了趙昊。
方臉胖子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趙昊就已經在目不轉睛的盯著陳知味了。
他眼底原本的不以為然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認真和慎重。
果然,能來參加節目的,就沒有弱的,是個人都有兩把刷子。
野路子裡也有高手,這位陳師傅,顯然就是一位野路子高手了。
能調配出那種紅燒味型的人,絕對不簡單。
方臉胖子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心思,見朱師傅不再插話,就把盤子放在了陳知味面前,搓著手侷促問:「陳師傅,能不能請你嘗嘗我做的紅燒肉?給我指點一下?」
他的盤子裡,也是紅燒肉。
但色澤太淺,只在表面帶著一些淺醬色,盤底也不見油光,而是飄著一層醬湯。
陳知味沒有嘗,只是看了一眼紅燒肉,就笑著問他:「你沒學過廚師吧?二把刀?」
「你怎麼知道?」
方臉胖子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隨後才不好意思的搓手解釋:「我以前是在學校食堂乾的,這個酒店,是我舅舅和別人一起合夥承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