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鳴聽到唐小茜的話,目光落在秦淵和林月身上,滿臉好奇。
「小茜,你在說什麼啊?」林月反應迅速,一臉天真地看向唐小茜。
「我剛剛看你和秦淵像是『眉目傳情』,」唐小茜說到這裡,看到林月臉上不明所以的神情,頓時有點懷疑自己,「真沒什麼?」
「真沒有。」林月堅定道。
秦淵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唐小茜,我們剛剛才互相介紹,『眉目傳情』是什麼鬼?」
「好吧,可能我看錯了。」唐小茜心裡有些鬱悶,指著食堂靠牆的一個架子,「我們飯盒一般放那裡,你們放哪兒?」
「我們放那邊。」謝鳴指著遠處的一個架子。
學生的飯盒大多是在附近商店買的,長得差不多,經常拿錯。為了避免找不到自己的飯盒,每個人都有固定的擺放位置。
「那拜拜了。」唐小茜揮揮手。
「拜拜。」
林月和唐小茜放下飯盒後,並肩走出食堂,撐起傘,一邊聊著天一邊往女生宿舍走去。秦淵和謝鳴則是頂著烈日,大步邁向男生宿舍,一見到有樹蔭就立馬繞進去。
「淵哥,我剛剛在食堂是不是有點丟臉?」
「意外而已,人家沒在意。」
「嗯,幸好唐小茜好說話。她挺外向的,不像林月女神,總共沒說幾句話。」
「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說不定就是因為性格內向,才讓林月能沉下心學習。」
「有道理。」
兩人回到宿舍,脫了上衣晾在床沿,洗臉、洗上身,吹了會兒風扇才躺下,跟其他人嘰里呱啦聊到一點才午睡。
噔噔蹬蹬!
午睡時間過得飛快,起床鈴像催命鑼鼓一樣響起。
秦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罵了一句:「我懷疑上一世的起床氣,病因就是這鈴聲!」
葉念第一個翻身坐起,吳彪、劉城、甘明明接著爬起來。秦淵和剩下幾個人拖到兩點二十,才慢悠悠地坐起來,一邊打哈欠一邊刷牙洗臉。
兩點半,一群人衝下宿舍樓,樓梯上全是噼里啪啦的腳步聲。
「快點!快點!」教務處的李主任站在樓下,叉著腰,不斷催促學生:「上課鈴響了還在樓下!」
兩點四十,大黃走進教室,手裡夾著教案,眼鏡片反著光。物理課沒人敢走神,聽不懂的也得裝認真。秦淵眯著眼聽,他物理不錯,大黃講的知識點都懂。
第二節是化學,他學得也很輕鬆。
剛下課,隔壁後排的吳澤晃著籃球站起來,招呼道:「走走走,自習課,打球去!」
「走走走!」七八個人跟著響應,快步走出教室,有兩個人還跑去搶吳澤手裡的籃球,一邊打鬧一邊下樓。
吳彪、陶升、李順走到教室後面,黎武秒懂,這是要回去打拖拉機了。
「急什麼?」黎武說,「食堂還有十分鐘才開飯。」
吳彪拉他起來:「這幾分鐘能幹什麼?慢慢走下去就開飯了。」
「就是。」李順點頭。
「行吧。」黎武說完看向秦淵,「你去嗎?」
「五個人怎麼搞?」陶升問。
「你們玩。」秦淵頭也不抬,「我等會兒去跑步。」
「小二,你來真的?」黎武頓時瞪大了眼。
「這有什麼真不真的。」秦淵合上筆蓋,「晚自習繼續幫我打掩護,瞞不住就說我去運動場了。」
他今天才跑了三公里,還剩七公里,一個下午肯定跑不完,需要占用晚自習。
「牛。」陶升豎起大拇指。
幾人走後,秦淵望著窗外的大太陽,猶豫先吃飯還是先跑步?
他站起來,走到前排謝鳴的位置,拍了拍他肩膀。
「淵哥,咋了?現在去吃飯?」
「不是。我先去跑步,估計得跑到六點半。你吃飽幫我打飯回宿舍。」
「又跑?你這一天要跑多少圈啊?」
「二十五圈。」
「行。給你打多少?什麼菜?」
「四兩,兩肉一素。雞肉,另一個不是肥肉就行。」
「了解。」
「謝了。」
「客氣啥。」
秦淵走進運動場,操場只有三四十人。大下午的,傻子才頂著太陽跑步,除了他自己。
「這下要更黑了。」秦淵自嘲一聲,邁開依舊有些酸痛的雙腳。一秒一步,兩秒一步,膝蓋抬起來,落下。
噔噔噔,五點鐘下課鈴響了。
學生像潮水一樣湧向食堂,有一小股分流到運動場,跑道漸漸熱鬧起來。秦淵汗已經濕透了領口,腳步開始發沉。
「嗨!秦淵!」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看見唐小茜和林月並排跑來。唐小茜扎著馬尾,林月綁了個低丸子頭,臉上有些微紅。
「唐小茜,林月。」秦淵喘著氣,「好巧。」
「你這是跑了多久?」唐小茜問,「多少圈了?」
「一節課了,8圈。」
「厲害!」唐小茜豎起大拇指。
「厲害。」林月跟著說,「我們跑兩圈就去吃飯了。」
「謝鳴沒和你一起跑?」唐小茜問道。
「他應該準備過來了。」秦淵抬頭看向入口,正好見到謝鳴跑進來,「過來了。」
「你跑太慢了,我們先走了。」唐小茜笑著擺手。
「好。拜拜。」
「拜拜。」林月說完,和唐小茜邁步向前跑了起來。
謝鳴跑到秦淵旁邊:「淵哥,剛剛那是唐小茜和林月?」
「是啊。你不用管我,按自己的速度跑就行。」
「行,跑完我去打飯。」
五點半,謝鳴跑完四圈,跟秦淵打了聲招呼就往食堂走。六點二十,秦淵咬牙跑完了剩下的四公里。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氣,汗珠從下巴滴到地面。
「不能坐。慢走一圈,然後去壓腿。」秦淵又累又餓,壓完腿慢慢走到宿舍時,已是六點四十五。
宿舍里,拖拉機小分隊還在,外加幾個觀戰人員。
「小二,你這是跑了多少圈?」甘明明驚呼,「衣服都濕透了!」
「你猜。」秦淵笑了笑,「準備七點了,你和誠哥還不去教室?」
「這麼晚了?」甘明明看了一眼時間,朝床上翻雜誌的劉城喊,「誠哥,走了!」
劉城把《花火》塞到床底行李箱上面,一邊站起來一邊喊:「走走走。」
秦淵拿衣服走進衛生間,涼水衝下來的一瞬間,從頭皮爽到腳趾。
「小二,我們去教室了!」陶升在外面喊。
「行。門不用關。」
「OK!」
秦淵洗完出來,打開飯盒,飯菜還有點暖。他三下五除二幹掉,洗好飯盒,搓乾淨衣服晾好。剛想出門,疲憊像一堵牆迎面撞上來。
「都遲到了,先睡個覺。」他關好宿舍門和燈,躺上床。三十秒後,他已經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全黑了,一看手錶,八點半。
「我嘞個豆,這麼晚了?沒事的沒事的,反正大黃不管我們了。」他剛想起床,發現雙腳又酸又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慢慢走下宿舍樓時,發現鐵門已經鎖上了,宿管阿姨不在。
「只能翻過去了。」秦淵嘆息一聲,因為雙腳酸痛,他爬得很慢,越過鐵門後,他往下看了一眼,「以前是直接跳下去的,現在只能慢慢往下爬,不然這腿遭不住。」
十點半,運動場上,林月和唐小茜並排慢悠悠地走著。
「月月,」唐小茜踢了踢跑道上的假沙子,「你說今晚還能不能碰到秦淵?」
「沒那麼巧吧?」林月說,昨晚的事是意外,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這倒也是。」唐小茜頓了頓,「陸行舟的情書你回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