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目標牆上,已經貼了不少五顏六色的貼紙,上面寫著少年的志向。
浙大——豆漿
魔都交大——油條
江大——流川楓
清北——火腿
……
只看著上面的學校,便讓人熱血沸騰。
寒窗苦讀十二載,踏月披星路漫艱。墨海風高舟欲覆,書山雪重履猶單。青燈照壁千題破,素卷堆床萬夜闌。且看今朝鋒出鞘,一鳴驚破九重天。
秦淵站在牆前,看了幾秒,問道:「鳴仔,你想上哪個學校?」
「清北啊。」
「……」
「嘿嘿。」謝鳴撓了撓頭,「我還沒想好,等考完試分數出來先吧。」他補了一句:「211和985那才叫目標,我這種只能在一本線掙扎的,能去哪就去哪。不過,我會出去看看。」
秦淵點點頭,上一世,謝鳴選了齊魯的一個二本院校,來回至少得三天。
「淵哥,你呢?」
「跟你一樣。」
「你也不想在本省啊?想去哪裡?」
「不是。」秦淵搖頭,「我意思是,我和你一樣想上清北。」
他剛說完,心中激動起來:「別說,還真別說,要是完成的隱藏任務足夠多,清北不在話下。」
「……」
「哈哈!」秦淵拍了拍他肩膀,「你好好學習,到時候一起去京市看看。」
「淵哥,你說我們倆去同一個城市,指的是京市?」
「十有八九。」
謝鳴指了指木板下的筆和貼紙:「淵哥,要不寫一個?」
「叮——觸發隱藏任務,在高考目標牆上向林月表白,獎勵20氣運值。」
秦淵一愣,「統子,高考目標牆上表白,你是真的不干人事啊。」
「本統是為了宿主好。請宿主好好想想,距離高考還有24天,即使每天獲得10氣運點,也才240氣運值,經過最後核算,宿主考上985的可能性偏小。」
「話雖如此,可要不要玩得這麼大?」秦淵臉上浮現糾結之色。
「穩賺不賠的生意,本統不知道宿主在猶豫什麼?」
「我嘞個豆,統子你在鄙視我嗎?」
「淵哥,你在想什麼呢?要不要寫?」謝鳴拍了拍秦淵的肩膀。
秦淵搖搖頭:「你寫吧,我先去跑步了。」
謝鳴嘆了口氣:「算了。我這分數連211都考不上,沒啥好寫的。」
秦淵笑了:「你可以寫清北啊。」
「不不不!要是被老彪和誠哥他們看到,還不得笑死。」
秦淵來到操場,燈光昏暗,跑道被雨水浸過,踩上去有點軟,剛邁開腳,系統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本統需要提醒宿主,若高考目標牆撤走前還未表白,則判斷任務失敗。隱藏任務失敗得越多,觸發的概率就越小。」
「還有這種機制?」
「是的。」
「那我什麼時候表白都可以嗎?」
「高考目標牆撤掉之前都可以。」
「目標牆什麼時候撤走的?高考前一天?還是高考前一個星期?」秦淵怎麼都想不起來,「統子,你知道高考目標牆什麼時候撤走嗎?」
「本統不知。」
「這下麻煩了。」
零點,系統結算獎勵時,秦淵都沒能確定是否在目標牆上向林月表白。
「叮!現結算5月12號的【每日任務】獎勵,恭喜宿主跑完十公里,獲得10氣運值,當前氣運值-160。【每日任務】已更新,請宿主再接再厲。」
5月13號,早上六點。
雨點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響,秦淵看著窗外的大雨,心裡有點著急。
「下午加晚自習的時間,跑十公里問題不大,可萬一下午和晚上繼續下雨的話,每天的10點氣運值怕是拿不到了。五月天經常下雨,要是再來幾天,真的要無緣985了。難道,真的要在高考目標牆上向林月表白?」
他腦子轉得飛快,「這樣做肯定會影響到林月,到時她對我的好感度十有八九會下降。如果下降不超過20,表白的性價比更高一些,可就怕萬一啊。」
六點半,雨變小了。秦淵和謝鳴撐著傘去食堂,吃飽喝足後,往教室走去。因為下雨,高考目標牆被搬到了教學樓一樓的走廊樓梯間旁邊,秦淵和謝鳴準備上樓的時候,見到那裡有幾個人正在貼紙上寫字。
秦淵心裡冒出一個念頭:「現在高考目標牆熱度高,人很多,表白不合適。可過幾天沒什麼人了,我再過來表白,好像可以試試,說不定壓根沒人看到,畢竟20氣運值呢,不拿可惜了。」
「你看,是林校花寫的貼紙,還有唐小茜的,這邊還有秦校花和陸神的。」一個男同學先後指了高考目標牆的兩個地方。
秦淵和謝鳴相視一眼,默契地走到了高考目標牆前面,看到兩張貼紙,挨在一起。
清北——林月。
京市師大——唐小茜。
林月的字很秀氣,一筆一划寫得認真,貼紙貼得端正,沒有一絲歪斜。
他們又看向另一處。
清北——秦柔。
清北——陸行舟。
秦淵站在牆前,看著「清北」兩個字,體內的血液漸漸有些躁動。他忽然覺得,或許自己真的要在這面牆上,向林月表白了。
謝鳴嘆了一句:「不愧是她們。」
秦淵沒搭話,上一世他考上211的時候,高興得繞著操場跑了三圈。只有拼過命的人才知道,多年努力砸進兜里那一刻,心裡有多美。
「上去吧,再衝刺一波,爭取上個211。」秦淵拍了拍謝鳴的肩膀。
「211我就不想了,給我個一本就行。」
「人要有夢想,不然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鹹魚沒有夢想嗎?」
「有嗎?」
「躺平不算嗎?」
「算個嘚。」
下午天氣不錯,秦淵一口氣跑了六公里,直到再也邁不開腳。回宿舍洗完澡,大雨就來了,噼里啪啦砸在窗戶上,跟潑水似的。
秦淵盯著窗外:「希望雨早點停。」
雨沒理他,一直下到八點。他沒敢耽擱,雨停後立刻衝去操場,四公里,一步沒停,跑完立馬去了器械區壓腿。
「累死爹了。」他喘著粗氣,腦子裡響起系統那句話,「穩賺不賠的生意,本統不知道宿主在猶豫什麼?」
「這掛像是只開了一半,真難受!」秦淵忍不住暗罵一聲。
晚自習後,林月和唐小茜在操場散步。
唐小茜目光一掃,胳膊肘碰了碰林月:「月月,那是秦淵吧?」
「好像是。」
「過去打聲招呼?」
「好。」
秦淵也看到了兩人,見她們過來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林月問:「秦淵,下雨你還跑步啊?」
「我怕今天不跑,明天就沒勇氣了。」秦淵心中苦澀,還不是為了氣運值,要不然誰下雨還出來跑步?
林月認可:「確實,有時候一停下來,再動就難了。」
「是的。打鐵趁熱,歇了爐子,再點火就難了。」
唐小茜眼睛一亮:「秦淵,你這個比喻真貼切,語文是不是很好?」
「一般般吧。」秦淵回道。
「對了,」林月看向他,「你理想的大學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