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想的大學，清北啊。」
林月：「……」
唐小茜：「……」
秦淵嘿嘿一笑：「清北確實是我理想的大學。我看到你們寫的貼紙了，祝你們金榜題名，得償所願。」
話雖如此，他卻知道上一世，林月最終考上了華清，至於讀的什麼專業就沒有關注了。
「謝謝。」林月笑容清澈，「也祝你得償所願，考上清北。」
「清北？」唐小茜翻了個白眼，「連我這個年級前十都不敢想，你到底想考哪個大學？」
秦淵回道：「還沒想好，等高考分數出來再說。不過，去哪個城市倒是想過。」
「你要去哪兒？」
「京市、魔都、粵省，三選一。」
唐小茜：「要不去京市？我和月月也去。」
林月聞言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秦淵頓了頓：「大學和高中不一樣。高中的同學玩得來，是因為都在同一所學校，見面也方便，哪怕彼此有差距，也有可能湊在一塊玩耍。大學就不同了，專科的跟專科玩，清北的跟清北混，不同的圈子難有交集。哪怕去同一個城市，彼此的差距太大，最後大概率不會再有交集。」
「有這麼離譜？」唐小茜懷疑地看著他，「你又沒上過大學，怎麼知道？」
秦淵總不能說是上一世的經歷吧，所見基本如此，尤其是大學畢業之後，大家忙於工作，連網吧五黑都已湊不齊。
林月倒是聽出點味道來，她說：「秦淵說的可能性很大，很多人的圈子都是固定的，像班上也是分成了好幾個小團體，其他人很難再融進去。不過大學自由時間多，朋友間周末多見見面，關係不可能疏遠的。我覺得學習搭子是學習搭子，朋友是朋友，不一樣的。」
秦淵愣了一下，看向林月，心中驚訝。「同事是同事，朋友是朋友」這個道理，他上一世花了十年才懂，沒想到林月這個高中生，竟然在十八歲就看透了。人和人之間，確實只有接觸得夠多，才能保持原有的關係。
昏黃燈光下，林月的臉像水墨畫裡暈開的最美一筆，好看到秦淵根本移不開目光，完全看呆了。
「秦淵，咋了？被我們月月的美貌迷住了？」唐小茜嘻嘻笑道。
「小茜，你說啥呢！」林月輕輕錘了她一下。
換作上一世，秦淵或許會不好意思地撓頭，或者隨口應一句「是呀」、「對啊」之類的。可重活一世，他不扭捏了，大大方方道：「這都被你發現了，看到林月，腦子裡自然而然地冒出了幾句詩。」
「什麼詩？」唐小茜好奇問道。
秦淵笑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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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句詩很貼切啊。」唐小茜盯著秦淵，說：「秦淵，老實交代，是不是對我們月月早有想法？這些詩是你提前準備好的吧？」
朦朧夜色中，林月聽到秦淵的話，臉上迅速爬上一抹粉紅，本能地低下頭。再經唐小茜這麼一說，那抹粉紅漸漸變濃，不由抬頭看向秦淵，想看他如何回答。
秦淵仰頭看天：「哎呀，今天的月亮真圓，星星真亮。」
唐小茜跟著抬頭：「全是烏雲，哪來的月亮和星星？秦淵，不要轉移話題！」
「已經十一點了，我得回宿舍了！」秦淵邊說邊跑。
「秦淵，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唐小茜在後面叉腰喊道。
秦淵向後揮了揮手：「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好想知道啊！」唐小茜跺了跺腳，轉頭看向林月，「月月，你覺得秦淵他對你，你臉怎麼這麼紅？難道你」
「我沒有，你別瞎猜！」林月急忙打斷唐小茜的話。
「急了！急了！我還沒說完呢，你就急著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回宿舍了！」
「月月，你來真的？放著陸行舟不要，竟然喜歡秦淵這個平平無奇的黑小伙？」
「我沒有。」林月小聲補了一句，「最多就是對他有點好感。」
「是因為他和謝鳴救了我們？」
林月輕輕點頭。
「秦淵人還不錯，不過他在普通班，想考上清北完全不可能。我想了想，他剛剛說得對，兩個人圈子不同，差距太大，很難在一起的。」唐小茜臉上露出擔憂。
林月想了想，笑道：「考完試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現在我只想好好複習，哪怕是秦淵，也不能亂我道心。其實有句話說得對，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嘖嘖嘖，你還跟秦淵一樣拽詩詞了，說不定你們還真合適。」
「小茜！」林月跺腳。
秦淵剛回到宿舍，系統聲音就響了：「叮——檢測到林月對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32。」
「我嘞個豆，意外之喜。」秦淵往床上一躺，「林月校花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這一夜，他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才睡著，「完蛋，我好像對林月動心了，難搞難搞。」
5月14號，秦淵昨晚失眠，早上一點精神也沒有，看著外面的大雨，壓根沒有跑步的心思。他和謝鳴撐著傘走在路上的時候，眼睛會不自然地看向周圍，想找到林月的身影。不過下著雨，視線模糊，加上人人撐著傘，他沒能找到林月。
第一節晚自習上課鈴響時，雨還沒停。
「不能等了，否則今天跑不完十公里。」秦淵沒有猶豫，撐著傘來到操場，放好傘後衝進雨中。
因為下著雨，沒有人來操場，加上雨幕遮擋視線，路過操場的人沒有發現秦淵跑步的身影。第二節晚自習中途，雨停了，等下課鈴響人群走到操場時，秦淵已經跑了九公里。
「先去壓壓腿，不然別人看到我渾身濕透，說不得會在心裡說一句『這人是不是有病』。」
第三節晚自習上課鈴響，人群散去，秦淵跑完剩下的一公里後，直接回宿舍洗澡。
接下來的5月15號、16號、17號，雨水比14號還多，秦淵為了完成每天十公里的任務，不得不冒雨跑步。可能是某種默契，可能是緣分使然，可能只是單純因為下雨，反正秦淵和林月這幾天沒有再碰見過。
5月18號，星期六。
秦淵早早跑完十公里，洗了澡後已經九點半，他來到教學樓一樓，看向高考目標牆，那裡只有兩三個人在。
「熱度果然降了許多，不過有人在旁邊，還是不好操作。」秦淵撕下一張貼紙，寫上字，結果發現旁邊的幾個人一直在等著他貼上去，好看看他寫的什麼學校。他心裡鬱悶道：「我去，你們幾個別這麼八卦啊，趕緊走，否則我不會貼的。」
終於，那幾個人見秦淵始終沒將貼紙貼上去，便離開了。他趁人不注意，掀起一張貼紙的邊緣，把自己那張藏了進去。見左右無人看過來，他長出一口氣，嘴角微微翹起。
「秦淵，好巧啊，你在寫高考目標嗎？」唐小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秦淵笑容一僵，回頭一看，林月和唐小茜就在身後不遠處，正朝這邊走來，目光一直落在他剛剛貼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