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愚者先生看完了斯諾曼的配方,揮了揮手,就讓這張羊皮紙出現在了正義小姐的桌前。
「死神先生,可以把剛才的銀行帳戶再說一遍嗎?我怕自己的記憶不夠深刻。」
斯諾曼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在貝克蘭德銀行不記名帳戶的號碼。
他很確定旁邊的克萊恩和阿爾傑並不會利用這點信息去盜取他的錢財。斯諾曼確信,他們會分別因為畏懼於愚者先生的可怕,和西維拉斯場的鐵拳放棄這個念頭。
在默念了三遍銀行帳戶後,正義並沒有急於背誦魔藥配方的內容,反而興致勃勃地再次提問:
「聽說塔羅牌只是羅塞爾大帝發明出來的遊戲,其實並不具備占卜的功能?」
「不,很多時候,占卜來源於自身,每個人都有靈性,都能交感到靈界,交感到更高層次的關係自身的信息,只是普通人無法察覺這點,更加別說去解讀獲得的『提示』了,當他們使用占卜工具的時候,這些信息就會藉助工具呈現出來,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夢和解夢。」
阿爾傑看了愚者一眼,見他沒有表示,便出言否定了奧黛麗的說法。
「塔羅牌實際上就屬於這種工具,它用更多的象徵,更合理的元素,幫助我們更方便更準確地解讀『提示』。」
「明白了。」
正義點頭認可,接著又強調道。
「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我不是質疑塔羅牌,我是聽說羅塞爾大帝實際上製作的是另外一副牌,隱秘的,象徵著某些未知力量的紙牌,一共有二十二張,完成之後,他參照這個,才發明了塔羅牌的二十二張主牌,作為遊戲工具,這個說法準確嗎?
愚者先生嘴角露出一絲除了他自己沒人能看見的微笑,看著靠在椅背上沉默看戲的斯諾曼和剛剛積極發言的阿爾傑,露出一副「考考你」的神情。
阿爾傑下意識挺直了腰背,沉聲說道:
「對,據說羅塞爾大帝看過褻瀆石板,那副紙牌就藏著那二十二條神之途徑的奧秘。」
「二十二條神之途徑……」奧黛麗用一種滿是嚮往的語氣重複道。
好了,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愚者忽然低沉開口。
「遵從您的意志。」倒吊人低頭行禮。
「遵從您的意志…」斯諾曼跟著站起身來,向著愚者說道。
正義也模仿著倒吊人的樣子,起身鞠躬。不過看她的神情,似乎有一絲驚慌。
「不用驚慌正義小姐,我之後會想辦法把魔藥配方利用其他形式傳達給您……」
愚者似乎還沒來得及告別,灰霧就開始退散了。
「星辰」再亮,深紅光芒像水一樣縮了回去,奧黛麗和阿爾傑剛聽見「愚者」先生的話語,身影就變得更加模糊,愈發得虛幻。
不到一秒鐘,「投影」破碎,灰霧之上恢復了寂靜。
……
「我說6月28號這個日子怎麼那麼熟悉呢!」靈體再次回歸肉身的斯諾曼發出強烈的感嘆。
斯諾曼前世在在讀者社區看過不少版本的詭秘編年史,對於原著主角克萊恩穿越的時間有一個不算太淺的印象。
不過穿越這件事兒對於斯諾曼來說衝擊和信息量有點兒大了。這使得他一直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穿越時間居然和原著主角克萊恩如此的接近!
「因為閱讀配方的時間太久,聯繫已經虛弱到強撐著道別一句都做不到嗎…」斯諾曼的嘴角,再次掛上在聚會中大半時間都保持著的,那股忍俊不禁的微笑。
斯諾曼把手中的黃水晶碎屑撒在桌子上。
「不過我這個神秘父親身上的迷霧倒是越來越重了…」
原主從小靈性就要比正常人高一些,時不時就能突然預見一些事情。在還是普通人的時候,有幾次路過墳場和塔索克和幾個溺水比較嚴重的地方,他還看見過隱隱約約的幽靈。
因此斯諾曼懷疑自己是天生的半個非凡者,並且是靈性較高的那些途徑。
再加上筆記上的魔藥配方雖然很多,但只有死神途徑完整的從序列九到達了序列七。
而且斯諾曼本人的五官較為柔和,和北大陸人區別不小,更接近於南大陸土著的長相。因此他推斷自己的父親很可能是一位來自南大陸的死神途徑序列五「看門人」。
根據原著中的描述,只有序列五強者的後代才有很高概率成為天生的半個非凡者。
在他穿越之後,還有一個新的猜想:
他的父親很可能是一位失憶的「不死者」,在失憶階段和母親走到了一起,並且孕育了他。
因為還沒有恢復半神的完整記憶和實力,所以無法控制一小部分非凡特性隨著孕育胎兒排出,這使得斯諾曼成為了天生的半個「收屍人」。
而在斯諾曼出生不久之前,這位高序列強者恢復了自己全部的實力和記憶,決定離開斯諾曼的母親和她腹中的胎兒,回歸半神的生活。
但現在斯諾曼卻覺得自己的父親可能不只是一個序列四的「不死者」這麼簡單。
「能夠察覺到「源堡」的氣息,並且還將它留給了一個對神秘學和非凡世界一無所知的女人…」
他低頭望著那本在桌面上攤開的老舊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工整的赫密斯語和幾個有幾何圖案構成的神秘圖案。
「不過我至少能確定,我的永暗之河部分權限是隨著我的穿越到來的,也就是之前的斯諾曼,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掘墓人」。」
「能讓我這個神秘的父親願意留下這些,說明他,也有可能是祂,對我確實有一些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