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哥，你這就升官啦？」何文展看著李唐軍裝上的一枚軍星瞠目結舌。
唐哥參加警隊才多久啊？這就成一粒花（見習督察）了？
「出名要趁早，升職也要趁早。」李唐語重心長的說道，「警隊現在有三萬多人，軍裝又是最多的，兩萬多。」
「職位呢？跟其他崗位一樣的。」
「你不抓緊時間升級，難道要按資排輩晉升嗎？」
「咱們又沒有深厚的背景，不是警隊世家。」
「只能研究警隊的制度，才能儘可能的往上爬。」
說到這裡，李唐微微停頓了一下，
「你知道從警員到警長，警隊成員的普遍年限是多少嗎？」
何文展佩服的五體投地，
「唐哥，連這個你都有研究？」
李唐直搖頭：
「不然呢？」
何文展非常好奇：
「那升職到警長的普通年限是多少？」
李唐看了他一眼，憐憫道：
「二十年！」
何文展一時間都傻了。
二十年？
以警隊目前的薪水，二十年才升級到警長，敢娶媳婦兒嗎？能買房子嗎？敢孝順父母嗎？
「唐哥你一定要幫我啊！」
何文展很慌，特別的慌。
旁人說這種話，他可能不太在意。
少年人最不缺的是時間，總以為自己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拼搏。
目前境況不要緊，只要肯拼搏，以後總能變好的。
然而李唐如此一說，他慌了！
上次李唐說過考見習督查的事情之後，何文展真的回去查了，發現真有這樣的規矩。
警隊中只要是剛剛參加警隊兩年的警員，不管你的職位是什麼，不管你的警銜是警員、高級警員或者警長，只要學歷允許，都可以報考見習督察！
這幾乎是底層警員中唯一的快速晉升通道。
若是錯過了這個通道呢？
那真要按資排輩晉升了。
何文展不是沒有過軍隊中阿伯輩的老警員巡警，當時他沒有多想——不論哪個單位，總會有一些始終晉升不上去的倒霉蛋。
可他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那個倒霉蛋會是他！
旁人要是這麼勸他，何文展必定不會多想，畢竟他參加工作才一年多。
然而李唐現身說法，何文展徹底慌了！
「唐哥，我要怎麼辦啊？」
「你可一定要幫我……今年的宵夜我全包了！」
李唐滿意的點點頭：
「上道！」
「不過，宵夜就算了，回頭有時間你請我和阿珍吃飯吧。」
何文展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
李唐正色道：
「你要有一個文憑，哪怕是成人大學的文憑都好！」
「已經報考了唐哥！」何文展的行動力堪稱一絕，聽進李唐的話之後，他真就諮詢報名了。
李唐更滿意了：
「等到回頭有時間，我把你介紹給李警司（軍裝上司）還有黃炳耀老總，左右不過是人情往來，你表現的好一點，考見習督查不難。」
何文展有些傻眼：
「人情往來？」
李唐納悶道：
「怎麼啦？」
何文展撓頭道：
「不是說咱警隊中不講人情嗎？」
李唐看傻逼一樣看著他：
「香江如此市儈，你指望警隊不講人情？」
「你在想什麼呢？」
快節奏的生活下，讓香江的市民除了賺錢沒有別的想法，考量起來自然是利益為先。
再加上鬼佬壓根不是人——比如屋坉，非得是五人住一屋，若是不夠五人要麼湊夠五人，要麼壓根不租給你。
香江底層很是市儈——這是社會逼出來的。
這樣的一個社會，充斥著大量的人情往來和各種關係。
很簡單的邏輯就知道了，凡事公事公辦，市民的關心哪裡有這麼緊張？那就不需要費盡心思的走關係了。
別說鬼佬壓根沒有在香江打造一方淨土的想法，即便在他們總部，也依然充斥著大量的關係網絡。
何文展還在恍惚，李唐又拋出一枚炸彈：
「你現在叫我朱粒（見習督察）我不怪你，等到一個月之後，你得叫我幫辦（督查）！」
何文展失聲道：
「這不可能！」
「按照規矩當然不可能，我起碼得需要經過一年的勘察，才能決定是否晉升。」李唐淡淡道，「誰讓黃老總欠我人情呢？」
「他的人情之前沒有還過來，心慌的很。」
「所以，老總已經跟我講了，只要我按部就班的巡邏一個月，我的見習兩字就去掉啦！」
何文展徹底傻了：
「黃老總怕欠你的人情？」
李唐嘆息道：
「你不會覺得黃老總的人情很便宜吧？」
何文展似懂非懂。
李唐暗暗搖頭，這個世上最怕的就是人情債。
黃炳耀是什麼人？
西九龍總署的指揮官，警區老總。
在李唐是個小警員的時候這種人情債最好還了，左右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是等到李唐的位置高了呢？
若他是高級督查乃至警司呢？
這人情債怎麼還？
黃炳耀看著不著調，實際上還是非常靠譜的。
或者說，到了他這個位置，一定要在某種程度上說話算話。
再往上走，就是副處長助理處長之類的高官，那就觸碰到了旋轉門。
順便說一下，政商旋轉門從來不立字據，而是依託潛規則——雙方約定的事情一定要做，要不然，這套體系上的各個人都會來懲罰那種不規矩的人。
就像樂少一定要乾死敢開「新和連勝」的大D，這傢伙可是在掘和聯盛的根基！
「不懂沒關係，聽我的就行！」
何文展連連點頭：
「唐哥放心，以後在警隊，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指哪裡我就打哪裡！」
李唐輕輕點頭，何文展還是挺上道的。
也不枉費他費了這麼大的心思。
一個好漢三個幫，單打獨鬥在警隊裡面的意義不大。
想要做最有權勢的警察，一定要讓大家服氣，還能帶個大家利益。
說別的都是虛的。
李唐年輕，有沒有父母長輩蔭庇，更沒有成熟的關係網絡讓他接收。
打造警隊內部的關係網絡，就要靠他自己來。
原本他把主意打在了羅繼和江浪身上，當然這兩人他一直保持著聯繫，可他們的任務……想要脫身，不知道多久！
倒是便宜了何文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