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真正的稱呼你為李警官了。」
何文展壓根不知道李唐的心思，還在一個勁的羨慕。
也確實值得羨慕。
香江警隊中有三個級別，員佐級、督察級以及憲委級。
別管你是什麼警長、警署警長，都是員佐級。
噢對了，還有什麼探長、大探長、總華探長，也是屬於員佐級。
雷洛等人權傾天下，不是因為華人警員的晉升天花板是總華探長，而是這個職位能夠調動的資源最多，屬於職小權大的類別。
舉個例子，雷洛的晚輩，那位後來混娛樂圈去的陳欣健，65年投考警隊的時候，起步就是見習督察，後來更成為香江最年輕的警司之一。
再然後，因為警隊的收入不算高，也不是他的理想工作，所以就去混娛樂圈了。
李唐覺醒的比較晚，要不然也能復刻陳欣健的經歷。
員佐級在六十年代混的好了就是總華探長這樣的風雲人物，然而到了現在，頂天也就是警署警長，是一個小隊的指揮官。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世界是不斷向前發展的，初始的時候只要能讀報就能報考警察，後來只要高中畢業就能成為督查……
現在呢？
沒有大學文憑不要想！
純粹是時代的要求不一樣——香港自從七十年代第一次經濟騰飛開始，市民雖然還是生活的很辛苦，但各個方面的福利還是輻射開來。
最基本的就是教育。
無他，資本家需要會讀書認字的牛馬。
教育提上去了，社會各個方面的認知提升都很大。
警隊也受到了波及，最直觀的例子是文憑會卡住相當一部分警員的晉升通道。
「好了，等到收隊之後，你要抓緊時間學習。」
「要不然，你連我的背景也看不到。」
李唐還是很看好何文展的，這傢伙很有義氣的，做小弟打手很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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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展連連點頭：
「我聽唐哥的。」
李唐轉瞬間給他畫了一塊大餅：
「那你可要加油。」
「只要你能讓我看到你的用功，回頭我升職了就把你調去做便衣。」
何文展人都傻了：
「唐哥你要去做便衣了？」
「我，也能做便衣？」
換一個老軍裝警員，李唐的話可能並不起作用——一個反常識的認知，軍裝巡邏的柴水比便衣多！
說一個離譜的事情，當時的CID，員佐級別的加班津貼是每月180蚊，督察級略高點每月360蚊。
這相當於什麼呢？
每天六蚊，稍微加個班，買一個三文治的錢也不夠，還得自己倒貼。
很多警務人員寧願做軍裝巡邏也不願意做便衣——上個班得自己掏錢，圖個什麼啊？
然而對於何文展這樣的年輕人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這可是便衣，不用穿軍裝巡邏，很威的！
李唐輕笑道：
「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升職加薪不是夢想。」
何文展滿臉堅定：
「唐哥放心，我一定會去做。」
哪怕李唐年齡比何文展小，他也認了李唐這位大哥。
「這兩天倒是清淨不少！」
「聯合傑哥一句話，讓咱們這一代的社團損失了差不多一個億。」
「我聽說，好多社團成員見到他都會找茬揍他一頓。」
「諸多夜店更是把他列入了黑名單——反正上頭說了，只要有傑哥的店，見他一次查一次。」
「現在傑哥躲到哪裡不出來了。」
「連累了江湖，以後沒有好下場的。」
何文展坡有點幸災樂禍，那天晚上二十多個古惑仔圍攻李唐，可把在外圍支援的何文展嚇的不輕。
聯合傑哥是這樣的下場，真真是喜聞樂見。
「傑哥不會死的。」李唐給了潑了一層冷水，「起碼是最近七八年，傑哥不會死。」
何文展難以置信：
「這傢伙連累了江湖，不知道多少大佬罵娘，竟然沒有事情？」
李唐輕輕點頭：
「沒錯。」
「誰讓傑哥這麼有名呢，誰讓他在警隊掛了號呢？」
何文展好不容易才搞清楚其中的邏輯，悻悻道：
「便宜這個傢伙了。」
李唐無語道：
「那有什麼便宜不便宜的？」
「傑哥這幾年沒有生命危險，可是聯合估計要沒了。」
啊？！
何文展十分震驚：
「傑哥作為骨幹都沒事情，聯合這個庇護他的社團反而要沒了？」
李唐理所當然道：
「傑哥被警隊盯上了，那些矮騾子不會動他，也犯不上。」
「你剛才不是說了嘛，單單這一片，因為傑哥最少損失了一個億。」
「這次的行動，可是全港統一的。」
「受傑哥連累的社團多了去了。」
「傑哥賠的起嗎？」
何文展一下子回過味來了：
「沒錯，傑哥是聯合的人，那些受損失的矮騾子要找也得找聯合索賠。」
「聯合鐵定要散！」
聯合就是一個中層小社團，洪興、新記、號碼幫、新聯盛、和興盛、和聯盛、水房……哪一個它也打不過啊。
其分崩離析的結果是註定的。
「最恨傑哥的不是其他社團，而是他們水房。」李唐慢悠悠的說道。
何文展連連點頭。
沒錯，就是如此。
想想看吧，傑哥一句話讓整個江湖損失了數個億，他爽了，聯合倒霉了。
你說本來好好的過日子，忽然間禍從天降，這誰能遭的住？！
何文展忽然間又想深了一層——
假如李唐當時沒有處理妥當呢？
實打實的說，何文展當時都怕死了。
如果當初李唐沒有處理妥當，警隊形象一落千丈，聯合傑哥一戰成名。
哪怕事後警隊採取報復行動，也彌補不了丟失的形象。
反正把李唐換成他，是絕對做不來這樣的事情的。
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唐哥犀利！
這要不抱緊唐哥的大腿，可能以後相見的時候，連背影都夠不著了。
瞬息間，何文展做了事關終生的決定——抱緊唐哥大腿不放鬆。
忠誠！
李唐可不知道何文展轉了這麼多的心思：
「這段時間，咱們平穩的度過就行。」
「等到我升職了，我會向上頭要求把你調到便衣去。」
「到時候咱們兄弟一起打拼……」
何文展正聽的熱血澎湃，忽然間李唐一句話，讓他錯愕萬分，
「有情況，開保險，準備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