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手谷。
墨居仁露出滿意之色。
「韓立很不錯,學過的文字都掌握了,黃帝內經也記誦圓熟,是下了苦功的,為師很欣慰。」
韓立得到讚賞,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深覺這段時間的付出不枉費。
墨居仁目光轉向張鐵,寬慰道:
「張鐵啊,你差了一些,但為師也瞧出了你並未偷懶,只是資質欠佳而已。」
張鐵知道自己的表現遠不如師兄,他已經刻苦用功了,奈何結果不盡人意。
本以為師父會嚴厲斥責,不料師父反而體諒鼓勵,這使得張鐵眼眶發熱。
墨居仁摸了摸張鐵頭頂,道:「孩子,往後加倍努力便是,勤能補拙。」
張鐵用力點頭:「是,師父!」
墨居仁:「你修煉象甲功,吃了不少苦頭,心裡有沒有怨恨師父偏心?」
張鐵嚇了一跳,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徒兒怎會怨恨師父。」
要說他非常樂意,那肯定是假的。
象甲功是橫練外功,他在瀑布下練功沒少受苦,也沒少塗抹稀奇古怪的藥汁。
而韓立修煉長春功,只須靜坐運功即可,輕鬆自在,可把張鐵羨慕壞了。
韓立每次瞧見張鐵練功疼得呲牙咧嘴,都慶幸自己無須吃苦,也覺得師父偏愛自己。
墨居仁:「為師知道你不好受,這就把話說開,免得你心存芥蒂。」
張鐵額頭冒汗,急道:「沒有芥蒂!」
「師父收下弟子,弟子才能過上好日子,不用回村起早貪黑忙農活還吃不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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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是天大的福氣了,弟子若有怨懟,豈非豬狗不如?」
墨居仁微微點頭,道:「你是個好孩子,為師沒看錯人。」
張鐵:「弟子定當加倍努力,不辜負師父的期望。」
墨居仁拿了兩個茶杯,把茶倒滿,示意道:「喝茶。」
張鐵不敢亂動,偷瞧韓立眼色。
韓立上前先給師父倒了杯茶,隨後端起茶杯。
張鐵這才有樣學樣端起茶杯。
墨居仁:「話還是要說明白的。」
「張鐵啊,經此一遭,你也明白了,你在識文斷字方面並無天份,醫道艱深晦澀,你學不來。」
「不過你在橫練功夫上,倒是天資不俗,進展頗快,練象甲功最適合不過。」
「你若強練醫術,強練長春功,只是徒勞,一輩子也不會有成就。」
他早晚要去尋仙問道的,但家中的四個嬌妻三個女兒,須得有人照應。
張鐵性情敦厚,將其培養起來,收為上門女婿,坐鎮驚蛟會,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既如此,師徒情誼便要悉心維護好,免得張鐵暗藏怨氣反噬。
張鐵回想當前種種,深覺師父此言不虛,對師父越發感激。
墨居仁話音一轉:「不過你的感覺也沒錯,為師確實偏愛韓立多一些。」
張鐵愕然抬頭。
韓立努力讓自己嚴肅一些,但壓不住嘴角勾起。
墨居仁悠然喝了口茶,道:「你資質欠佳,承接不了為師的衣缽,只能有韓立可以。」
「韓立承擔了責任,自當得到為師偏愛。」
張鐵:「是,弟子明白。」
他對此並無不滿。
谷中很多事都是韓立在打理,大事也是韓立出面處理,他處理不來。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韓立作為大師兄的種種,早就得到了他的認可。
墨居仁:「話就說到這裡,你先下去吧,為師將要出門採藥,有幾句話要交代韓立。」
又要出門?師父可真忙。
張鐵心裡嘀咕一聲,退了下去。
韓立見師父的茶杯空了,上前給師父添茶。
墨居仁:「韓立啊,你的表現不錯,為師看好你,傳你衣缽可不是說說而已。」
韓立雖覺師父偏愛自己,但沒想到師父如此看重自己,心裡受寵若驚。
「弟子資質愚鈍,恐怕擔不起如此重任。」
墨居仁:「不必過謙!你資質不俗,遠超大多數人,無論到哪裡都可以混得不錯的。」
醫術、煉丹、陣法、傀儡、符籙、煉器、育蟲……
這些方面韓天尊都取得了極高的成就,可見其能力之強。
就算二楞子不去修仙,放到現代社會也是個全能型的技術人才。
韓立心裡竊喜,嘴上謙虛:「師父過譽了。」
墨居仁示意喝茶,又道:「為師單獨留你,是要跟你說一件事。」
說這話時,他一臉神秘莫測之色。
這下韓立是真好奇了,問道:「是什麼事?」
墨居仁:「為師推演天機,你最近會有一樁大機緣。」
韓立一怔:「大機緣?」
墨居仁:「據為師推算,你這樁機緣,是藥草方面的,至於是什麼,為師也不清楚。」
這話把韓立說得心痒痒的,浮想聯翩。
墨居仁:「若是你發現了什麼異常,切莫聲張。。」
「財不露白的道理,為師已經說過很多次,不用再重複了吧?」
這話說得機緣似乎唾手可得,韓立心跳都加速了。
「是,弟子謹記。」
墨居仁:「這段時間,不必悶在谷中修煉,多出去走走,如有發現,等為師回來再探究,知道了嗎?」
韓立:「是!」
他心裡卻嘀咕,真有什麼寶貝,那算是師父的,還是自己的?
墨居仁:「放心,為師不會奪你寶貝,真有發現,那就是你的!」
韓立:「師父說笑了,弟子豈會有不敬的心思。」
他很快想明白了,師父真要強奪,自己也反抗不了,不如順其自然。
墨居仁懶得揭穿他:「長春功也別懈怠,這功法有大秘密,對你有天大的好處。」
韓立眨了眨眼:「師父有修煉嗎?」
墨居仁嘆了口氣:「為師沒你那麼好的福氣,修煉不了。」
韓立見他情緒低落,似被戳到痛處,對長春功愈發好奇。
「這功法有何神異?」
墨居仁擺了擺手:「時機到了為師自然會告訴你,你用心修煉就是。」
韓立只得按住好奇的念頭,躬身稱是。
墨居仁:「你二人練功不同,彼此難免會有干擾,你搬到東廂房吧,張鐵就留在原來的房子。」
韓立驚喜道:「多謝師父!」
除了藥堂後方墨居仁住的大房子,就屬東廂房最好,又大又敞亮。
他靜坐練功,有時會被張鐵打擾,早就想擁有自己的房間。
師父偏愛自己,可真不是說說而已。
墨居仁:「為師出門採藥,神手谷就交給你了,遇到處理不了的事不必強出頭,先保護好自己,等為師回來。」
韓立心頭微暖,躬身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