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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內景還真

2026-10-18 03:37:17 作者: 白柏樹

  秦樹不曉得別人家的內景洞觀是什麼樣子。

  但他自己這個確實有點神奇。

  又將腳下泥土中的靈氣抽出,秦樹將之注入到了身後的一棵老樹之中。

  這棵被墨畫印入生谷的老樹名『折枝』,是一種在藥神宗境內大量種植的靈樹。

  折枝春季開的小花可以熬製明心靜神的湯藥。

  秋天落下的樹葉浸泡蒸製,可製作成築基以下弟子外出遊歷必備的千糧丸。

  而那折了又長,年年復生的枝幹還可削成劍柄賣給劍門的那群傻嗨劍修。

  總之,是一種很有用的靈植。

  但隨著靈氣注入,眼前的這棵折枝樹卻並沒有如秦樹所想那般『活』過來。

  或者準確的說,它只『活』了一小部分。

  只活了半枚樹葉。

  對著那枚半墨半綠的樹葉端詳片刻,秦樹又將靈氣抽出注入了另一株墨畫的靈植體內。

  一株名為『飛絮』的小花。

  這花雖然名字雅致,但功效卻是很接地氣。

  它的功效只有一個,那就是曬乾發酵捻成粉末再加料後,被低級修士當做修仙版石灰粉攜帶。

  飛絮的粉末不會被靈氣吹散,反而會被修士施法的靈氣牽引,吸附上去。

  正所謂飛絮一出,撩陰劍起,此乃劍門豪傑劍法。

  飛絮得靈氣灌注後,並沒有像折枝那般變化微不可察,而是整整綠了一半。

  「唉!」

  又反覆試驗了幾次,秦樹終於找到了規律。

  他發現,這些生谷墨畫的『還真』程度除了和自己對其的理解有關外,還和他們本身的『價值』有關。

  越高級的東西,『還真』需求的靈氣量也就越大。

  反之,將完全沒有靈性的凡物『還真』則相對容易。

  就比如那汪清泉,以及腳下這一尺見方的草地。

  「所以,只要靈氣夠多,我甚至可以讓整座生谷……不,是整個內景洞觀中的世界活過來?」

  秦樹抬頭,仰望著頭頂那顆雖然亮堂,但卻是墨畫的太陽。

  創造一個太陽嗎?

  那得需要多少靈氣?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用。」

  

  甩開這有些過於遙遠的念頭,秦樹將靈氣再次注入腳下的土地。

  他準備做最後一個試驗。

  那就是試著看看能不能將生谷中的東西帶出去。

  雖然沒有證據,但直覺告訴他說不定可行。

  盤膝在岸邊坐下,秦樹左手從腳下拔了一根普通的草莖,右手招來了水潭中的四色蓮花。

  確定都抓握妥當後,他抬頭望天,開始回憶那種天地倒懸之感……

  ……

  「醒了?」

  見秦樹醒了,王姐抬起了被秦樹當被子蓋的尾巴。

  「醒了,現在是什麼時辰了?」秦樹問道。

  然而回答他的卻不是王姐,而是青芫。

  「辰時了。」

  「辰時……那不還挺早的。」秦樹迷迷糊糊道。

  但青芫卻不這麼認為。

  「早個蛋吶,你這個年齡段,你怎麼睡得著覺的。要不是你媽咬我,我早把你掰開了!

  「洗把臉!我們上早課!不盡之法我昨天只給你開了頭,今天我們講下半段。」

  秦樹,「……不是說沉澱沉澱嗎?」

  青芫,「沉澱那是昨天,今天的你給我操練起來。」

  ......

  吵吵嚷嚷,今日課業終了,潭邊又只剩秦樹一人。

  老媽回了小蘿蔔峰的山門,而師父則不知道又去了哪位同門那裡掃蕩秋風。

  等了許久,在估摸著周圍沒人後,秦樹伸手掏兜,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根草莖。

  「……」

  真帶出來了啊。


  不過也只有這根草莖而已,那枚由妙蓮靜心訣擬化的蓮花並未被秦樹帶到現實。

  至於為什麼,秦樹也不知道。

  思慮片刻,秦樹將草莖小心地揣回了兜里,然後打起三千一百分的精神頭,開始鍊氣打坐。

  此時修煉對於秦樹來講,已經是除了陪母親聊天,陪師父整活外的第三件大事。

  仰賴於那生谷的神妙,現在這世間靈氣已經變成了天地一份,他一份。

  多多益善,再多也不嫌多。

  ……

  在秦樹這邊卯足勁鍊氣的當兒,百草堂那邊,青芫正垮著個臉薅羊毛。

  宗主的茶葉,宗主的窗簾,宗主的蠟燭,宗主墊桌腳的龜殼,宗主私藏的不知名紅色小藥丸......

  反正是能找的,看著順眼的,都往麻袋裡裝。

  宗主丹秋生站在牆角,看著和土匪一樣的青芫,只想抽自己兩巴掌。

  早知如此,何必對她那個寶貝徒弟好奇。

  自己只是偷偷看了幾眼,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揉了揉眉心,丹秋生嘆息道,「行了,不就是對你徒弟感興趣,想著你既然不要,就讓他來我這,你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我就這一個徒弟,我一把屎一把屎的把他拉扯大,還指望他給我養老送終,你就這樣把他從我身邊奪走,我……」

  青芫變臉如變天,說話間已是淚如尿崩。

  丹秋生無語地看著開閘放水的青芫,額角又跳了跳。

  「首先,就算我死了,你都不一定死,誰配給你送終?

  「其次,我是你藥神宗宗主,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你給我點面子好不好。」

  然而青芫不語,只是一味地搬家。

  丹秋生,「……」

  「行吧,行吧,我錯了,我不該窺探你那寶貝徒弟,你能不能別搬了,先歇會。」

  在房間裡的物件已經沒了一半後,丹秋生終於服軟道。

  而青芫那邊呢,在聽到了想要的話頭後,立刻就一抽鼻子,將那孤兒寡母的假眼淚全部咽回了肚裡。

  扯著麻袋,青芫風輕雲淡地在僅剩的桌子上坐下,變臉如翻書,通情達理道:

  「嗨,咱倆的關係誰跟誰,你知錯能改,我善莫大焉,這次咱就不計較了,不過你總得有點表示吧。」

  李青芫搓著手指。

  丹秋生,「??我家都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麼表示?」

  青芫目光幽幽地看著丹秋生的大光頭。

  「讓秦樹去外門上大課這事我無所謂。

  「但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我的弟子永遠是我的弟子。

  「你個大光頭以後不許再偷窺我徒弟,你眼睛不老實,我是知道的。」

  想起那把現在還蓋在小蘿蔔峰上空的油紙傘,丹秋生只覺這事好笑,不過他剛準備口頭答應,卻又聽清芫開口道,「你發誓。」

  丹秋生沉默了下來,似乎發誓這件事對他來說有些難辦。

  但半晌之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

  丹秋生舉起右手,摸著自己的光頭,某種無聲的咒文從他口中流出,浸入了腳下的藥神宗祖峰。

  清風徐來,以示見證。

  風靜言畢,丹秋生看向了無名一脈的此代親傳,想問她滿不滿意,需不需要再補充細節。

  然而他卻看到了另一番光景。

  青芫根本沒有聽他發誓的內容。

  趁著他發誓的當兒,正擱那卯足了勁兒撬他的丹爐。

  「李青芫!你給我放下!」

  青芫不語,只是扛起丹爐旁的桌子,從窗口跳了出去。

  「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對了!我這幾天要出門一趟!別來找我!」

  丹秋生,「……」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他不禁懷疑,什麼徒弟,什麼發誓都是幌子。

  李青芫這個完蛋貨今天就是來打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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