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瘋狂刷屏。
「案發現場！物證俱在！」
「小仙女：雖然肉臭了點，但我能忍辱負重吃完。」
「太打臉了，吃干抹淨反手退款。」
「主播威武！這波貼臉輸出太爽了！」
周小倩被當眾揭穿，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哆嗦著手，指著陸遠尖叫道。
「你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這是私人辦公區域，你這是私闖民宅！」
「糾正一下，這是商業辦公樓，門敞著，前台姑娘也沒攔我，怎麼能叫私闖呢？」
陸遠把擀麵杖往旁邊空桌上一放，直視周小倩的眼睛。
「再者，我是來解決糾紛的。」
「二十塊錢的包子，你本月在我店裡退款六次。」
「理由分別是：少給餐具、肉餡有異味、騎手態度惡劣、騎手未送到手上、包子太咸。」
陸遠每念一個理由，周小倩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周圍同事的眼神開始變味。
一次兩次算倒霉，一個月六次，這擺明了惡意薅羊毛。
李娜趕緊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和周小倩的距離。
「我……我退款平台同意了！說明平台認可我的理由！」
周小倩強詞奪理，試圖用平台規則壓人。
「平台同意，是因為平台不想流失你這個用戶，由商家承擔損失。」
陸遠語氣平靜，邏輯清晰。
「可我這人不信平台規則，我信基本法。」
他指著桌上的包裝袋。
「買賣合同成立，你付錢，我交貨。」
「現在你對貨物不滿意，申請全額退款，那意味著我們的合同解除。」
「既然合同解除，你拿回了錢，東西就該還給我。」
陸遠敲了敲桌面，伸出手。
「現在，把我的四個包子還給我。」
周小倩被問住，胸口劇烈起伏。
「二十塊錢！你至於嗎！窮瘋了吧你！」
她從包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五十的紙幣，狠狠砸向陸遠。
「給你！不用找了！趕緊帶著你的破直播滾出去！」
紙幣飄飄蕩蕩落向地面。
侮辱性極強。
劉猛氣得瞪圓雙眼，剛要上前理論。
陸遠抬手攔住他。
他沒看地上的錢，眼神依舊平靜。
「錢，我不收。」
「我是來要回我的包子。」
陸遠指了指周小倩的肚子。
「要麼，你把包子吐出來。」
「要麼，你當著直播間上萬人的面，承認你惡意退款，並向我和這位外賣小哥道歉。」
聽到這個要求，周小倩只覺得這人完全不可理喻。
「你做夢！讓我道歉？你算什麼東西！」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伸手就要去搶陸遠的手機。
陸遠腳下一轉，輕鬆避開。
隨即把手機鏡頭拉近，對準周小倩那張扭曲的臉。
「尋釁滋事加上企圖搶奪他人財物。」
「上萬雙眼睛看著呢，周女士，注意吃相。」
直播間彈幕滾得快要冒煙。
「急了急了！小仙女破防了！」
「主播走位風騷啊，這波我給滿分。」
周小倩抓了個空，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撞上辦公桌。
「你這是侵犯肖像權！我要告你！馬上把直播關了！」
陸遠舉著手機語氣平緩，甚至帶著點普法的耐心。
「侵犯肖像權的前提是『以營利為目的』。」
「我開直播是為了記錄維權過程，屬於正當防衛的取證環節。」
「反倒是你，本月六次惡意退款。」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九條，詐騙、敲詐勒索或者故意損毀公私財物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情節較重的，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
周小倩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你嚇唬誰啊？二十塊錢的包子，連立案標準都達不到！警察會管你這種破事？你以為警察是你家親戚啊！」
她雙手抱胸，下巴揚起。
「你想報就快報，不用在這裝大尾巴狼。」
她吃准了這種小額糾紛，警察根本不會管，頂多調解兩句。
聞言陸遠嘴角漸漸揚起了一個弧度。
「報警多沒意思，你不是在退款理由里寫了，包子肉有異味，疑似變質嘛。」
他從兜里掏出另一部備用手機，亮出通話記錄。
「所以作為一家有社會責任感的餐飲企業，我絕對不能允許顧客在吃了我的包子後出現生命危險。」
「十分鐘前，在樓下，我已經替你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這話一出，周小倩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辦公區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陸遠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一本正經道。
「算算時間，救護車應該已經到樓下了。」
話音剛落，大廈窗外隱約傳來急促的警笛聲。
嗚——哇——嗚——哇——
聲音由遠及近，傳進星輝傳媒的辦公區。
周小倩眼睛瞪圓，滿臉不可置信。
「不……不是，你……你有病啊！誰讓你叫救護車的！我沒生病！」
「你沒生病？」
陸遠舉起直播手機，鏡頭對準周小倩的臉。
「上萬網友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剛親口承認你沒生病。」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義正言辭道。
「你沒生病，卻在外賣平台以『食物異常導致你身體不適』為由申請退款，這是什麼？這是涉嫌誣陷商家，偽造事實。」
「周女士，今天你要麼跟著醫護人員去醫院，把胃裡那些肉有異常的包子洗出來，證明你確實食物中毒。」
「要麼，等醫護人員上來，你親自向他們解釋，你為了白嫖二十塊錢的外賣，謊報病情，浪費公共醫療資源。」
「順便提一句，救護車出車費兩百，洗胃套餐八百。」
「如果你確實中毒了，這錢我掏，順便還能給你賠償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但如果沒有……。」
陸遠把擀麵杖往自己手裡掂量了兩下。
直播間彈幕徹底瘋了。
「我靠！主播這邏輯絕了！降維打擊！」
「用魔法打敗魔法！你嫌有毒退款？行，我給你叫救護車！」
「小仙女這下汗流浹背了。」
「洗胃！洗胃！洗胃！」
「這主播關注了，以後誰敢欺負我，我就重金請他出山。」
周小倩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平時在辦公室里撒潑打滾慣了，遇到老實人就欺負，遇到硬茬大不了躲開。
可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這時電梯方向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兩名穿著白大褂的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衝進星輝傳媒。
「誰是周小倩？誰食物中毒了？快！擔架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