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陸遠指著那輛路虎。
「它現在壓了我的線,侵占了我的私人區域,我這人有強迫症,不喜歡別人越界。」
「去叫你們工程部下來,帶上工具,沿著我租下來的車位邊線,給我打上一圈地樁。」
「記住,緊貼著邊線打,一毫米都別往我這退。」
蔣天生聽到這話,瞬間明白了陸遠是想幹什麼。
路虎本來就壓線違停,如果沿著車位邊線再打上一圈鋼柱,這輛車就會被徹底鎖死在裡面。
這哪裡是挪車,這是在建汽車墳墓啊!
「陸先生……這,這要是強行打樁,萬一施工的時候碰壞了他的車漆……」
蔣天生有些遲疑,商場最怕這種無休止的糾紛扯皮。
「碰壞了算我的。」
「半個小時內,我要看到鋼柱釘死在地上。」
蔣天生當即有了決定。
得罪一個開路虎的暴發戶,頂多被投訴兩句,鬧到最後也是對方理虧壓線。
但得罪這種深不可測的頂級大佬,他這個經理的飯碗今天就得砸。
蔣天生咬了咬牙,心一橫,掏出對講機狂吼。
「工程部!全員帶上重型設備!」
「拿上倉庫里最粗的那批實心防撞柱,五分鐘內滾到A區15號車位!」
「慢一分鐘,這個月績效全扣!」
陸遠看著他這副拼命的架勢,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勞斯萊斯幻影,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一停。
「對了。」
陸遠指了指自己的車。
「再叫輛大噸位的叉車下來,帶上軟墊和托架,我的車還在裡面呢。」
蔣天生連連點頭,掏出手機繼續搖人。
地下車庫很快熱鬧起來。
不到五分鐘,七八個藍色工裝的維修工推著平板車狂奔而來。
車上裝著大功率電錘、發電機、切割機,還有三四十根黃黑相間的實心防撞鋼柱。
緊接著, 又是一輛小型液壓叉車從貨運通道開了過來。
工程部主管是個黑黑壯壯的漢子,他衝到蔣天生面前,剛想問什麼情況。
一抬頭就看到了停在裡面的勞斯萊斯幻影,以及那塊A88888車牌。
主管腿一軟,到嘴邊的話直接咽了回去。
「都愣著幹什麼!」
蔣天生語氣嚴厲。
「這三個車位,陸先生已經簽了長租合同,現在是私人領地。」
「這輛路虎侵占了私人車位,陸先生不喜歡別人越界。」
他走過去,指著路虎壓著的那條黃色實線。
「沿著這條線,給我打樁!實心鋼柱,間距不能超過二十公分!」
「貼著這輛路虎的車皮打,一毫米都別往外退!」
工程部主管看著那輛寬大的路虎。
車身本來就寬,左側輪胎已經完全越過了黃線。
要是真貼著線打樁,這輛路虎的車門連個縫都推不開,整輛車會被活活卡死在裡面。
但他們這種藍領工人們平時沒少受這些豪車車主的窩囊氣,此刻聽到經理親自下令搞事,一個個都興奮無比。
「幹活!」工程部主管大吼一聲。
工人們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把發電機抬下來,扯過電線接通電錘。
同時在叉車的托叉上綁好厚實的海綿軟墊,小心翼翼地探入勞斯萊斯幻影的底盤。
蔣天生在旁邊親自指揮。
「慢點!左邊打一點!好!往後退!」
幻影被平移出了主通道上。
隨後電錘通電。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地下二層迴蕩。
工人們兩人一組,配合極度默契。
一個鑽孔,一個往裡砸膨脹螺絲,最後把防撞鋼柱套上去,用大號扳手擰緊。
僅僅二十分鐘。
十八根實心防撞鋼柱,就將那輛路虎攬勝圍得水泄不通。
車庫裡這麼大的動靜,引來了不少準備取車的顧客和保安。
人群遠遠站著,指指點點。
「這路虎車主惹誰了?被包餃子了?」
「你瞎啊,沒看路虎壓線把人家的勞斯萊斯堵了?估計是遇到硬茬了。」
「活該,平時最煩這種亂停車的,這下看他怎麼出來。」
蔣天生看著眼前完工的「傑作」,狠狠咽了口唾沫。
這車算是徹底廢了。
除非動用氧焊機把防撞柱全部切斷,否則神仙來了也開不出來。
陸遠看著這鋼鐵牢籠,滿意地點點頭。
有錢確實能使鬼推磨。
用魔法打敗魔法,用規則玩死無賴,這錢花得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看熱鬧的人非但沒散,反而越聚越多。
半小時後,遠處VIP電梯的門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三個年輕男女從電梯廂里走出來。
帶頭的男人穿著花襯衫,腳步發虛,走路直打晃。
女人穿著包臀超短裙,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處於一種病態的亢奮中。
「大寶哥,今天這貨真帶勁,比上次強多了,我現在感覺整個人都在往天上飄。」
林大寶打了個酒嗝,神情狂妄:「廢話,這可是我從老頭子保險柜里順出來的尖貨。」
「平時他當寶貝一樣鎖著,今天全村祭祖他不在家,我才弄出來這麼一小包,夠咱們爽好幾天了。」
走在最後面的是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年輕人,他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抹得逞。
陸遠站在陰影里,冷眼看著走過來的三個人。
只掃了一眼,他就把前面兩人的狀況看清了,這哪是喝醉了,分明是剛溜完冰,毒癮還在發作期。
兩人搖搖晃晃走到自己的車位,腳步直接頓住。
林大寶用力揉了兩下眼睛,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大寶,你的車被關進籠子裡了。」
這時妹妹林小霞突然尖叫一聲。
圍觀的人群里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我草!」
這一下讓林大寶酒醒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