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塔寨的人用不了，那他就用自己的人。
林宗輝轉身走進書房，挪開牆上的油畫，扭動保險柜的密碼盤。
伴隨著滴的一聲，鐵門彈開。
他從裡面拿出五十沓厚厚的百元大鈔，扔進一個黑色塑膠袋裡。
接著，他用放在書房的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大鬼，半小時內，來我後院。」
二十分鐘後。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留著寸頭、右臉有一道刀疤的男人，順著牆頭翻進林宗輝的後院。
大鬼是林宗輝三年前在緬北那邊撈回來的亡命徒，身上背著幾條人命，只是智商堪憂，林宗輝一直不敢用。
大鬼走進書房，搓了搓手，目光貪婪地掃過桌上的黑色塑膠袋。
「輝叔，有活？」
林宗輝把一張列印好的照片和一張紙條推到大鬼面前。
「這個人，叫陸遠，在江城老街開包子鋪。」
大鬼拿起照片看了看，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一個賣包子的？輝叔，對付這種貨色，用得著我出手？」
大鬼收斂了笑容，把照片塞進口袋。
「明白了，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死得越慘越好。」
林宗輝盯著大鬼，語氣森寒。
「但不能讓人看出來是謀殺。」
「最好是意外，車禍、火災，煤氣爆炸，隨便你用什麼辦法。」
「總之別留下尾巴，更別把條子引到塔寨來。」
林宗輝把那個黑色塑膠袋推過去。
「這裡是五十萬現金，事成之後，我再給你打一百萬，安排船送你出去避風頭。」
大鬼拉開塑膠袋看了一眼，紅艷艷的鈔票讓他眼睛發亮。
他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
「輝叔放心，對付這種小老闆，我閉著眼睛都能做成意外，最遲明早，你等看新聞就行。」
林宗輝點點頭，揮了揮手。
大鬼戴上鴨舌帽，轉身原路翻出院牆，消失在夜色中。
林宗輝站在窗前，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林耀東想當好人，想洗白。
他林宗輝偏不信這個邪，在江城這片地界上，誰敢動他兒子，誰就得死。
……
江城老街，夜色深沉。
晚上十點，街上的商鋪大多拉下了捲簾門，白天的抓捕行動陣仗太大，街坊鄰居們都怕惹麻煩。
陸遠正在包子鋪內刷視頻。
就在這時。
【叮！】
【檢測到宿主即將面臨雙重致命威脅。】
【選項一：關店大吉，馬上收拾行李買站票逃離江城。】
【獎勵：綠毛烏龜玩偶一個。】
【選項二：立刻撥打110，在警察的保護下瑟瑟發抖。】
【獎勵：加厚防刺服一件。】
【選項三：請君入甕，讓兩撥人互相成就，併合法合規地將幕後黑手連根拔起。】
【獎勵：宗師級偽裝/潛行技能包。】
陸遠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雙重威脅？
他今天才把李強夫婦送進去，下午又搞了一個。
這兩家人的報復效率這麼快。
陸遠看著第三個選項。
送上門的業績，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選三。」
他在腦海中下達指令，隨後拿出筆記本調出包子鋪的監控畫面，把四個方位的攝像頭全部切到夜視模式。
接著他又推開天窗，翻到了包子鋪三樓的平房屋頂上。
江城的秋夜透著涼意。
陸遠找了個視線最好的位置蹲下，把筆記本放在一旁，躺在屋頂翹著腿看起了星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凌晨十二點。
一條黑影從街角的監控死角溜了進來。
大鬼貼著牆繞到包子鋪側門。
煤氣爆炸，意外失火，這是他最拿手的活。
只要把管子剪個口，弄個延時引火線，等整條街炸上天，他早就坐著偷渡的船出海了。
大鬼拿出一根特製的液壓鉗，卡在防盜門的鎖芯上。
用力一壓。
嘎巴。
鎖芯應聲而斷。
大鬼手伸進後腰，摸到一把開了血槽的軍刺。
等了十幾秒，見周圍沒動靜，他才拉開鐵門，閃身鑽進後廚。
同一時間。
老街另一頭的岔路口，停下了一輛破舊麵包車。
黃毛推開車門下車，回頭看了一眼車廂，瘦猴和另外兩個村裡的後生手裡一人拿著根鋼管。
七歲的李小寶走在最後面。
他背著個沉甸甸的雙肩包，裡面裝滿了汽油瓶。
「黃毛叔，你怕什麼？」
李小寶仰起臉，胖乎乎的臉上滿是陰毒。
黃毛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我沒怕，我是有點冷。」
「動作快點。」
李小寶指了指一百米外的包子鋪。
「從正門把捲簾門撬開一條縫，我把油倒進去，點完火咱們就跑。」
幾個人順著街沿往包子鋪摸。
包子鋪後廚。
大鬼剛摸出強光手電，準備找煤氣罐的位置，突然耳朵一動。
前面捲簾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聽聲音至少有四五個人。
他神經立刻緊繃，迅速關掉手電，身體貼緊牆壁。
被條子盯上了？
大鬼腦子裡閃過第一個念頭，但馬上否決。
警察抓人不會這麼鬼鬼祟祟。
他反手拔出軍刺，悄無聲息地摸到前廳，順著捲簾門的縫隙往外看。
借著路燈昏黃的光，他看到幾個手裡提著鋼管的年輕人正圍在門外。
其中一個黃毛正拿著根撬棍，準備對捲簾門下手。
大鬼眼神變冷。
這是陸遠雇來守夜的看場打手？
他掂了掂手裡的軍刺，幾個不入流的街頭混混，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處理掉。
門外。
黃毛剛把撬棍插進捲簾門底下的縫隙，正準備用力。
哐！
捲簾門突然從裡面被人猛地往上一推，巨大的反衝力直接把黃毛掀翻在地。
還沒等黃毛爬起來，一道黑影從門裡竄出。
大鬼沒半句廢話，左手一把薅住黃毛的頭髮往下按，右手的軍刺直奔黃毛的大腿扎去。
噗嗤。
刀刃入肉，黃毛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瘦猴幾個混混全懵了。
他們是來放火的，以為店裡根本沒人。
誰知道門一開，裡面衝出個活閻王，二話不說就下死手。
「草！有埋伏！」
瘦猴大吼一聲。
「他媽的陸遠早有準備！干他！」
幾個混混畢竟是莽村出來的，骨子裡帶著幾分好勇鬥狠。
見黃毛見血，瘦猴舉起鋼管就朝大鬼的腦袋砸。
大鬼偏頭躲過，軍刺順勢在瘦猴胳膊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鮮血飆射出來。
「就這點三腳貓功夫，也配來堵我？」
大鬼聲音沙啞，下手毫不留情。
他以為這些人是陸遠找來要他命的，自然不會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