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鬼腦子徹底轉不過彎了。
合著這幫人真不是陸遠雇的？
他們是來放火的，自己是來製造爆炸的，結果在門口撞車，硬生生把對方當成了假想敵，打了個兩敗俱傷？
大鬼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差點氣暈過去。
大鬼被兩名刑警押上警車。
陳鋒拉開副駕駛的門，看向陸遠。
「陸老闆，麻煩跟我回局裡做個筆錄。」
陸遠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配合警方辦案，合法公民的義務。」
……
凌晨兩點，塔寨，林氏祠堂。
砰！
林耀東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紫砂茶几，茶具碎了一地。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傳真件。
紙上大鬼被反銬著雙手，押進江城市局的大門。
站在一旁的林勝文大氣都不敢出。
他太了解這位堂哥了，平時總是笑眯眯的，像個儒雅商人，一旦露出這種表情，那就是要見血了。
「去後院，把林宗輝給我綁過來。」
林耀東壓著怒火道。
林勝文咽了口唾沫，趕緊轉身跑出祠堂。
不到十分鐘，林宗輝穿著睡衣，被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塔寨後生強行押進祠堂。
「耀東！你發什麼瘋！」
林宗輝用力掙脫兩人的控制，指著林耀東大罵。
「大半夜讓人來綁我，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叔叔！」
林耀東直接把那張傳真紙砸在林宗輝臉上。
林宗輝低頭看了一眼，聲音直接卡在了。
大鬼，他被抓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林耀東面無表情，一步步走到林宗輝面前。
「輝叔，我白天是怎麼跟你說的？」
「找個逃犯去市區殺人放火，你當江城的警察都是瞎子嗎！」
「這……這不可能……」
林宗輝連連後退。
「以大鬼的身手，對付一個賣包子的，絕對不可能失手！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不可能？你還在自己騙自己。」
林耀東反手一巴掌抽在林宗輝臉上。
啪！
這一巴掌力氣很大，林宗輝被打得一個踉蹌，嘴角溢出血絲。
祠堂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大寶毒駕被抓，你為了泄私憤，把整個塔寨拖下水。」
林耀東轉過身，面向供桌上的祖宗牌位。
「從今天起，剝奪林宗輝三房話事人的身份，三房所有的帳目、工程、場子，全部交由勝文接管。」
這話一出，林宗輝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林耀東！你憑什麼！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塔寨！陸遠那小子不除，咱們的臉往哪放！」
「臉是自己掙的，不是殺人放火搶來的。」
「我不服！我要見大伯！」林宗輝扯著嗓子吼。
「你叫喚什麼。」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祠堂後堂傳來。
林景泰拄著拐杖，在兩個孫子的攙扶下慢慢走出來。
「大伯！」
林宗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寶被抓，我咽不下這口氣！耀東他不僅不幫大寶，還要奪我的權，你要為我做主啊！」
林景泰閉上眼，嘆了口氣。
隨後他舉起拐杖，重重一棍子抽在林宗輝的後背上。
「啊！」林宗輝慘叫一聲，趴在地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林景泰聲音帶著威嚴。
「塔寨花了多少錢，才把以前那些見不得光的底子洗白。」
「你現在讓人帶刀去市區搞事，你是想讓全村人陪你一起死嗎！」
林宗輝趴在地上，後背火辣辣地疼。
他終於明白，大伯和林耀東已經達成了一致，他成了塔寨的棄子。
「耀東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宗輝，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待著，哪也別去。」
「勝文，把他帶下去。」
林勝文走上前和一個黑衣後生一起，架著林宗輝往祠堂外拖去。
林宗輝看著林勝文，那個平時對自己唯唯諾諾的堂侄，此刻正低著頭，眼裡卻藏著掩飾不住的野心。
「勝文，你敢接我的盤？」林宗輝咬牙切齒。
林勝文輕笑一聲：「輝叔，這是東哥和大伯的決定，我只是照辦。」
「您放心，三房的生意我會打理好的。」
林耀東看著林宗輝被拖走，轉頭看向林景泰。
「大伯，三叔的人在局子裡，是個定時炸彈。」
林景泰閉上眼睛，捻著手裡的佛珠：「你看著辦，塔寨不能有閃失。」
林耀東點點頭，拿出一部不記名的老式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東哥。」
電話那頭，老默的聲音很平靜。
「塔寨有尾巴折在江城市局刑警隊了，他知道的太多。」
「明白。要他怎麼走？」
「乾淨點，不能看出是人為，他有哮喘病史。」林耀東交代。
「好。」
老默掛斷電話。
……
與此同時，江城市公安局，隊長辦公室內。
「簽字按手印，沒問題你就可以回去了。」
今晚連抓兩撥人，整個刑偵大隊都在連軸轉，陳鋒的聲音里也帶著疲憊。
陸遠掃過上面的內容，拿起筆乾脆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紅手印。
剛把筆放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名年輕警員連門都沒顧上敲，喘著粗氣衝進來。
「陳隊！二號審訊室那個嫌犯不行了！」
陳鋒聞言猛地站起身。
「怎麼回事？剛帶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年輕警員急得滿頭大汗。
「是哮喘急性發作！」
「隊醫看過了，說是氣管痙攣完全堵死，急救藥打不進去，120說最快也要十五分鐘才能趕到！」
陳鋒臉色一沉。
大鬼是個背著命案的重犯，剛抓回來連口供都沒錄完。
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市局的審訊室里，不僅線索全斷了，市局還要背上監管不力的處分。
陸遠腦子裡很快理清了邏輯，敲了敲桌子道。
「陳隊長，這哪是哮喘，這是有人急著讓他閉嘴。」
陳鋒回頭盯著陸遠。
陸遠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這種身上有人命的職業殺手，要是真有這麼嚴重的哮喘，早死在逃亡路上了。」
「這病發得太巧了點。」
「120來不及，帶我過去，我能讓他喘氣。」
陳鋒有些懷疑：「你是大夫？」
「祖傳手藝，專治各種不服和疑難雜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