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院子外傳來一陣車軲轆壓過土路的聲音。
王大爺被兒子推著輪椅進了院子。
老頭瘦得只剩皮包骨,半躺在輪椅上連眼睛都懶得睜。
王大爺的兒子王剛是個老實的莊稼漢,撲通一聲就跪在陸遠面前。
「遠哥,求你救救我爸。」
「鎮醫院說我爸是胃癌晚期,如果不交五萬塊錢押金辦住院化療,就只能拉回來等死。」
「我家實在借不到錢了,我爸昨晚拿著敵敵畏要尋死,不想拖累我們……」
這話一出,村民們臉上都透著同情。
癌症,在農村就等於判了死刑,治不起,也治不好。
陸遠站起身,翻開王大爺的眼皮看了看,又捏住老頭的手腕。
神級中醫技能掃過老頭的身體。
知曉情況後,陸遠冷笑一聲,看著王大爺。
「王大爺,試試站起來。」
王剛急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遠哥,我爸都幾天沒進食了,疼得直不起腰,哪還能站起來。」
陸遠沒理他,手指在王大爺胃部的中脘穴和巨闕穴上用力點按。
力量透過皮膚,直達病灶。
原本閉著眼的王大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趴在輪椅邊緣,哇的一聲吐出一大灘黑色酸水。
吐完之後,王大爺喘著氣,但臉上那死氣沉沉的灰敗感消散了不少。
他摸了摸肚子,驚奇道。
「咦,不……不疼了,像是有塊石頭落了地,胃裡火燒火燎的感覺沒了。」
老頭居然雙手撐著輪椅扶手,自己慢慢站了起來。
全場村民看傻了眼。
王剛衝過去扶住老父親,結結巴巴地問。
「遠哥,我爸這癌……還有救?」
「什麼癌。」
陸遠抓起桌上那份鎮醫院的病曆本,指著上面的診斷結果。
「你爸得的只是普通的良性胃息肉,加上嚴重的胃潰瘍。因為長時間吃止痛藥導致胃壁出血。」
「只需要做一個微創手術切掉息肉,吃幾副調理脾胃的中藥就能痊癒。」
王剛愣在原地,腦子轉不過彎。
「可……可鎮醫院的腫瘤科主任拿著CT片子,親口跟我說是胃癌晚期,還開了三萬塊錢的化療藥和靶向藥,說醫保報不了,必須自己掏錢。」
陸遠拿過那張所謂的CT片子,迎著光看了一眼。
片子拍得很模糊,胃部的陰影面積大得誇張。
「這是張廢片。」
陸遠把片子扔回桌上。
「醫生應該是把良性腫瘤說成癌症晚期,騙取家屬的救命錢,甚至還要進行完全不需要的化療。」
「這要是化療藥打進去,沒癌也能把人治死。」
王剛死死盯著那張片子,雙手握拳,指甲掐進肉里。
「他們……他們怎麼敢!那是我家砸鍋賣鐵湊出來的活命錢!」
陸遠看著桌上那一堆厚厚的病曆本、收費單據、還有各種過度開具的昂貴藥品。
腦海里迅速理清了整條利益鏈。
這是典型的小病大治,沒病造病。
專門瞄準有新農合醫保的農村留守老人。
先用過度檢查刷空老人的醫保卡餘額,再用各種自費藥和所謂的大病恐嚇,榨乾他們身上最後一分錢。
這已經不是個別醫生的貪婪,而是整個人民醫院從上到下,形成的一條系統性的過度醫療和騙保黑產鏈。
欺負這些農村老人不懂法,不懂醫,一輩子不敢跟穿白大褂的人頂嘴。
陸建國站在旁邊,氣得手直哆嗦。
「這幫畜生,那可是大家的保命錢啊!」
王剛雙眼通紅,他四下看了一眼,一把抓起院子角落的鐵鍬,咬著牙就往外沖。
「我去弄死魏大龍!我全家砸鍋賣鐵湊出來的活命錢,他用來買轎車!我跟他同歸於盡!」
陸遠眉頭一皺,一把攔住他。
「弄死他,你去坐牢,你爸誰管?」
王剛甩不開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哭得像個絕望的孩子。
「遠哥,那是我爸的命啊!我能怎麼辦?去告他們?他們是大醫院,大夫張嘴就是專業名詞,咱們這幫泥腿子連字都認不全,誰信我們?」
陸遠鬆開手,把桌上那堆病曆本全掃進一個蛇皮袋裡。
「專業名詞是吧。」
他拎起蛇皮袋,掂了掂分量,
「正好,我這人專治各種不服和專業。」
腦海中,清脆的機械音準時踩點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系統性醫療欺詐黑產。】
【觸發「缺德人生」維權選項:】
【選項一:走正規信訪投訴流程,帶著病歷去衛生局排隊。】
【獎勵:普通錦旗一面。風險提示:醫療糾紛取證極難,大概率因證據不足被定性為「醫療認知差異」,來回踢皮球。】
【選項二:帶村民去醫院大鬧,物理砸場。】
【獎勵:銀手鐲一副,尋釁滋事拘留套餐。】
【選項三:用魔法打敗魔法,主動上鉤,實景釣魚,全網直播揭開黑醫真面目,把事情捅破天,系統配套支援:無痕紐扣隱蔽直播設備一套。】
【獎勵特殊道具:「健康祝福」】
【效果:宿主及其直系親屬在未來,健康概率提升50%。】
陸遠看到第三項選項的獎勵,直接愣住了。
系統還有這功能?
這簡直比給他一個億還讓他驚喜。
「我選三。」
陸遠在心裡給出答案。
他太清楚醫療鑑定的水有多深。
專業壁壘擺在那,老百姓拿個病曆本去告,人家大夫扯幾句病理學名詞就能把你繞暈。
跟流氓講理沒用,得比流氓更沒底線。
隨即他轉頭看向院子裡的村民。
「各位鄉親,你們手裡的單子先留著。」
「這事不能硬鬧,硬鬧咱們沒理,魏大龍敢明目張胆地騙,仗著就是你們不懂醫。」
王剛抹了一把臉,聲音嘶啞:「遠哥,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算不了。」
他拍了拍王剛的肩膀,
「對付這種披著白大褂撈黑心錢的人,得把他們的皮一層層扒下來,讓他在全社會的眼皮子底下社死,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村民們面面相覷。
老實了一輩子的莊稼漢,根本不懂怎麼扒皮。
陸遠環視院子裡滿臉驚愕的村民,壓了壓手。
「各位大爺大媽,今天到這兒。」
「你們先回去該吃吃該喝喝,記住一條,鎮醫院開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貴藥,全停了。」
李老漢第一個表態。
「聽小遠的!那幫穿白大褂的畜生,就是惦記咱棺材本。」
「走走走,都不給小遠添亂!」
人群慢慢散去。
陸遠指了指一旁的王剛父子。
「剛哥,你跟王大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