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紅月》中的練級不到九點就結束。
黃振華還沒玩盡興，跑到黃亦玫房間本想吐槽兩句，卻撞見黃亦玫正在接電話。
只一個眼神，黃振華就老實閉上了嘴巴。
黃亦玫拿著手機，神情專注。
「姜總，明早我接上葉藍秋一起來酒店，蘇主管那邊要不要也通知一聲？」
「好，我知道了。」
剛接完電話，黃振華的聲音就迫不及待響了起來。
「你們公司是沒其他人了麼？就知道使喚你一個實習生。」
「忘了告訴你，我今天正式轉正了。」黃亦玫放下手機，得意顯擺道。
黃振華：Σ(ŎдŎ|||)ﾉﾉ
三個月實習期，才上兩天班就轉正了？
你們這公司也太不正規了。
「憑什麼啊？」黃振華追問道。
「憑——」黃亦玫腦子裡想了一圈，到頭來發現最合適的詞居然是運氣。
當然不是憑自己的運氣，而是沾了榮毅的光。
但黃亦玫顯然不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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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沾光就不是一種運氣呢？
本來黃亦玫還想提一嘴龍首的事，結果光顧著鬥嘴就給忘了。
……
第二天一早，黃振華跟往常一樣來到建築院上班。
路過一個空著的工位時，黃振華腳步一頓。
周士輝辭職回老家了。
這傢伙放著穩穩的愛情和工作不要，深刻詮釋了什麼叫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黃振華心裡一點都不替周士輝感到可惜，只為陪了周士輝七年的關芝芝覺得不值。
來到辦公室，黃振華很快就把這點閒心拋到腦後，開始認真忙起了工作。
快十點鐘的時候，擱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黃振華把目光從圖紙上挪開，抽空看了一眼。
看到來電人顯示「周士輝」三個字時，黃振華明顯愣了一下。
這貨昨天才給自己報過平安，怎麼今天又打來了？
「餵？」黃振華接通電話，語氣帶著些許的不耐。
打電話也不看看時間，他這正忙著呢。
「振華，剛剛芝芝給我打電話了。」
黃振華立刻停下手頭工作。
吃瓜永遠都是人類的天性。
「關芝芝回心轉意了？我就說，嘛，你倆都太衝動，當然這事是你全責，只要關芝芝肯原諒你，無論你怎麼補償她都不為過。」
聽著黃振華老媽子似的嘮叨，周士輝半天才憋出一句。
「芝芝是找我打聽玫瑰的聯繫方式。」
「什麼？」
黃振華換了只手拿手機，眉頭緊鎖。
關芝芝打聽黃亦玫的聯繫方式做什麼，兩女不是已經和解了嗎？
周士輝趕忙解釋，關芝芝不是去找黃亦玫吵架的。
相反，關芝芝是想祝賀黃亦玫。
黃振華給聽糊塗了。
「你沒看到圓明園龍首回國的新聞嗎？」電話那頭，周士輝語氣顯得很驚訝。
今天一早，電視、廣播還有網際網路上，都在鋪天蓋地報導這件事。
周士輝老家縣城已經夠落後閉塞的了，他都從鄰居大爺的收音機里聽到了這個消息。
趕緊跑去縣城裡唯一一家網吧，上網查了下。
消息是真的。
新聞照片裡，周士輝甚至還看到了黃亦玫。
正準備給黃振華打電話，結果關芝芝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我不知道玫瑰的手機號，所以才來問你。」
黃振華懶得戳穿周士輝那點小心思，他電話中直言，既然是關芝芝打聽黃亦玫的手機號，那就讓關芝芝打電話來問他。
巧的是關芝芝也是這麼想的，她打電話給周士輝壓根不是問黃亦玫的手機號，而是問黃振華的手機號。
周士輝假傳聖旨不說，關鍵還被識破了，自然沒臉再多說什麼。
這邊黃振華剛把電話掛了，關芝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關芝芝倒也沒別的意思，她之前誤會黃亦玫勾引周士輝，又是去黃亦玫家裡鬧，又是去建築院鬧，對黃亦玫生活和工作都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剛好今天關芝芝在網上看到龍首的新聞，就想藉此機會向黃亦玫再好好道個歉。
黃振華這才放心把黃亦玫的電話告訴關芝芝。
他急著上網看龍首的新聞，跟關芝芝沒聊幾句就掛了。
打開網頁，黃振華瞬間有種「村通網」的感覺。
國內的三大門戶網站都在一夜之間開通了專題新聞頁面，對圓明園龍首回國一事進行追蹤報導。
國家相關部門在收到消息後，也是第一時間組織專家，連夜展開鑑定，初步確定由兩位愛國商人合力尋回的正是流失海外一百多年的圓明園十二生肖獸首中的龍首。
目前專家組已經對龍首脖頸斷裂處進行細小採樣，拿去和去年回國的三尊獸首進行材質比對。
所有專家都對最終結果持樂觀態度。
黃振華翻遍新聞，只在兩張現場照片中看到了黃亦玫。
一張是背影，一張只被拍進去了半張臉。
除非是熟人，否則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與黃亦玫「路人甲」地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榮毅，幾乎在所有新聞鏡頭中，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而且都是C位、正面照。
包括很多文字報導中，榮毅的名字也被頻頻提及。
黃振華看的時候都納悶，榮毅不就是給滕先生和兩位中囯買家充當翻譯嗎？
怎麼到新聞里就成「龍首回國的見證者」、「中法友誼的橋樑」了呢？
如果只是文字稿件里這麼寫，還可以合理懷疑是記者收了紅包故意誇大事實。
可所有的新聞照片裡，榮毅要麼跟滕先生站在一起，要麼就是站在龍首旁邊。
只要榮毅出鏡，連白爾儒、顧家平都只有「靠邊站」的份兒。
有圖有真相，誰是主角一目了然。
其實榮毅只是運氣好，再加上長得帥容易搶鏡罷了。
在發布會現場，他只是個翻譯。
可是看新聞的人不這麼想。
尤其是本該在滕先生身旁充當翻譯的莊國棟，看到新聞後直接哭暈在廁所。
昨晚他接到滕先生電話，說是今天給他放一天假。
當時莊國棟並沒多想，直到今早上網看到新聞，才發現天塌了。
白爾儒、顧家平買的不是兩幅油畫嗎？
什麼時候變成圓明園龍首了？
當然發現榮毅在新聞報導里「喧賓奪主」現象的還不止黃振華和莊國棟。
酒店這邊。
新聞發布會剛結束，一個戴無框眼鏡，氣質斯文的男子直接找上了榮毅。
對方頂著一張酷似前世明星「張囯立」的臉，操著一口椒鹽普通話，自稱費墨，是電視訪談節目《有一說一》的製作人。
他想邀請榮毅去錄一期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