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毅的反應,讓武月感覺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勁兒也使不出來。
同時也是生平第一次令她對自己的美貌生出了些許懷疑。
都說色令智昏,自己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當面挑撥,榮毅居然不上當。
殊不知榮毅此刻心裡也正在想,跟他玩美人計,武月這長相倒是夠了,就是聲音還不夠夾。
妲己,繼續努力吧……
「榮毅,對不起啊,剛剛我和費老討論了一下,他覺得我們之前在節目上聊的內容尺度稍稍有點大了,擔心不好過審,不過你放心,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聊還怎麼聊,出任何問題都由我來擔著!」
嚴守一大步朝這邊走來,說話時故意提高了嗓門。
很顯然這話不光是說給榮毅聽的,也是說給整個攝影棚里的人聽的。
結果一來到榮毅跟前,他眼睛就像被磁鐵吸住了似的,直勾勾看向一旁的武月。
「喲,這位是……」
「我是榮毅的朋友,今天是跟著他一起來觀摩學習的。」
武月現編了一個藉口。
嚴守一這雙眼睛閱人無數,又怎麼可能看不出榮毅和武月剛認識。
看在武月是大美女的份上,才沒有直接拆穿。
嚴守一甚至還順著武月的話,跟榮毅開起了玩笑,「幸好剛剛費老叫停了錄製,否則你這位朋友可就要錯過精彩內容了。」
榮毅可沒工夫在這兒看兩人演戲,直接問嚴守一錄製什麼時候繼續。
嚴守一本來跟費墨商量好好的,馬上就開始錄製。
可看到武月後,嚴守一突然改了主意。
「錄影不著急,我看你這位朋友應該是第一次來攝影棚,要不我先帶你們參觀一圈?」
嚴守一心裡其實只想帶武月一個人,但嘴上必須說兩個人。
就等著榮毅拒絕,才好光明正大跟武月單獨接觸。
武月這次混進攝影棚,目標一開始確實是嚴守一。
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嚴老師,不麻煩您了,我來就是為了等榮毅,你們這邊早點收工,我們也好早點回去。」
嚴守一這回是真的有點意外了。
他都已經算準武月是來找自己的,可現在武月又跟他玩這齣?
欲擒故縱看著也不像,反而有種自己看上的獵物被人截胡了的感覺。
這可是《有一說一》節目組的專用攝影棚。
要是真在自己地盤上出這種事,嚴守一以後面子還往哪兒擱?
「來都來了,不行我們先合個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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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守一自覺跟他這個大名人合影,對武月這種美女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武月嘴上倒是答應得痛快,拍照時卻把榮毅也一起叫上了。
按理說三個人合影,肯定是嚴守一站中間C位,可武月卻先等榮毅和嚴守一併排站好後,才走到榮毅身旁站定,還順勢挽起了榮毅的胳膊。
鏡頭前的C位一下子變成了榮毅。
嚴守一表面上還得維持著風度,只能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聲稱榮毅是今天的嘉賓,站中間也是合理的。
說得好像是他主動把C位讓給榮毅的一樣。
負責給三人拍照的攝影師悄悄鬆了一口氣。
要是嚴守一站中間,左邊榮毅長得那麼帥,而且個子還高出半個多頭,右邊再站一個如花似玉、風情萬種的武月。
這種「災難級」站位下拍出來的照片,絕對會成為嚴守一此生最想毀掉的照片,沒有之一。
畢竟誰也不會希望合照里的自己被襯托得像個小丑一樣。
現在榮毅站C位,單純從攝影「構圖」的角度可比剛剛順眼太多了。
嚴守一雖然淪為陪襯,但站在榮毅和武月這對俊男美女身旁,人看著都精神了幾分。
趁著這邊三人在合影,費墨吩咐助理去找到了那個把武月放進攝影棚的工作人員。
人被領到跟前,不用費墨開口,對方就一五一十全招了。
武月是北亰某出版社的實習編輯,今天來找嚴守一是想聊一聊出自傳的事。
她謊稱跟嚴守一已經約好了,工作人員才把她放進來的。
費墨聽完,臉色並沒有太多好轉。
雖然他最擔心的情況並沒有發生,武月看樣子應該不是其他電視台派來的「間諜」。
但剛剛工作人員的話,卻暴露了另外一個問題。
嚴守一是真的飄了。
沒有經過節目組同意,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跟外面這些出版社、影視公司甚至是GG商眉來眼去。
費墨做了快十年製片人,更一手打造了《有一說一》這檔爆款節目,尚且沒人找他出書。
嚴守一不過是被推到台前,名氣大些,結果好處全被他給占了。
以前只要嚴守一不太過分,費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現在可倒好,外來人員只要打出嚴守一的旗號,都能被直接放進節目錄製現場。
簡直不像話!
費墨已經決定,回頭真得好好立一立規矩。
否則這節目組上下,都快要分不清大小王了。
尤其是對於某些老油條,殺雞儆猴這一招已經沒用。
必須得殺猴儆雞。
現在整個節目組就屬嚴守一這隻猴跳得最歡。
費墨坐在台下,心裡正尋思著要找個什麼機會敲打一下嚴守一,台上嚴守一就主動送來了「枕頭」。
錄製一開始,嚴守一就一改往日那種謙遜幽默、老朋友式的對話風格,提問時語氣生硬粗暴,甚至有點咄咄逼人的味道。
連導演都看不下去了,轉頭看向費墨。
「別急,先錄一段看看。」費墨是想看看榮毅能不能接住嚴守一的這波進攻,結果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鏡頭前的榮毅一臉風輕雲淡,節奏完全不被嚴守一的提問方式干擾,自信從容,侃侃而談。
兩相比較之下,嚴守一就更加像「猴」了。
費墨疑惑的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武月,腦子裡下意識浮現出一個成語。
色令智昏!
費墨毫不懷疑,武月這長相就是標準的「紅顏禍水」,而且是「禍國殃民」那個級別的。
但嚴守一今天的發揮也太失常了一點。
想來想去,費墨也只能用那虛無縹緲的運氣來解釋。
嚴守一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曆,要不然怎麼點這麼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