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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生死不明

2026-10-18 11:28:34 作者: 依依臭屁墩

  「太子的人?」胤禩重複了一遍韓五的話。

  這一點確實是他沒想到的。

  他先前一直以為汪德昌只是任伯安培養的私產。

  靠著任伯安的勢力在揚州橫行霸道。

  可如果汪德昌背後站著太子,那整件事的性質就變了。

  太子胤礽是儲君,是康熙親立的皇位繼承人。

  前些年索額圖倒台,雖然明面上康熙沒有牽連太子。

  但他對太子的態度早就大不如前,可儲君畢竟是儲君。

  如果汪德昌是太子的人,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他能在老九的眼皮子底下做大,老九還不知道。

  但更可惡的是任伯安,他竟然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老九。

  他一方面攀著八爺黨給他帶來的權力和財富,另一方面又攀著儲君給自己留後路。

  他給老九送消息,可也給太子的人方便。

  他兩邊拿好處,兩邊當好人,把老九蒙在鼓裡,把八爺黨當猴耍!

  胤禩握了握拳,他在心裡罵了一句:「王八蛋,之前還怕收拾了你,九弟那頭不好交代。

  現在知道了這層關係,我可再沒有什麼顧慮了。」

  韓五見胤禩遲遲沒有說話,臉色陰晴不定。

  他以為胤禩知道了太子這層關係之後有點怕了。

  他便試探著開口了:「八爺,不就是兩個奴才麼?

  要我說,這太子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啊。

  您想,太子是儲君,是將來要繼承大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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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要是為了兩個奴才跟太子的人起了衝突,傳回京去,太子面上不好看,皇上那邊也不好多說什麼。

  草民說句難聽的,德寧和鄔先生固然要緊,可跟您的前程比起來……」

  他還在自顧自地說著,竟沒意識到胤禩的表情已經變了。

  韓五還在自顧自地,不停地說著。

  「草民在揚州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因為一時意氣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到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八爺您是千金之軀,為了兩個……」

  「啪!」

  胤禩抓起手中的茶盞,猛地摔在地上。

  這響動瞬間驚動了守在外頭的小眼睛,門被推開一條縫,小眼睛探進半個腦袋,緊張地朝裡面張望:「五爺,您沒事兒吧?」

  韓五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他臉色驟變,雙腿一軟跪了下去,朝外面喊了一聲:「沒事!你在那兒守好,不許進來!」

  門被重新關上了。

  胤禩從椅子上站起來,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韓五。

  「韓五爺,他們兩個的命必須保。你如果有困難或者不方便可以說,我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想辦法。」

  他說完起身就要走。

  這個舉動更是把韓五嚇了個半死。

  他跪在地上一把拉住胤禩的衣角,語氣近乎哀求:「八爺!八爺留步!

  小的說錯了話,小的該死!小的現在就派人去查!」

  他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跑。

  「等等。」胤禩喊住了他。

  韓五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八爺還有什麼吩咐?」

  胤禩從內衣夾層里又摸出一張銀票,也是五千兩。

  他把銀票遞到韓五面前。

  韓五哪裡敢接,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八爺!您這是折煞小的了!

  小的替您辦事是應該的,哪能要您的銀子!」

  但胤禩的態度很強硬。他把銀票往前一遞,語氣不容商量:「拿著。

  我不能讓弟兄們白干。你派出去的人,該賞的賞,該給的給。銀子不夠,回頭我補給你。」

  韓五知道再推辭就是駁八爺的面子。

  他雙手接過銀票,然後朝胤禩探了探身子。


  「還有,再給我打點水,我要清洗一下。還有乾淨的衣服。」

  韓五連連點頭,退出去之後對著守在門外的小眼睛吩咐了一番。

  小眼睛從來沒見過韓五這麼慌張過,他心裡已經猜出了七八分,屋子裡那位,身份恐怕比他想的還要高得多。

  他不敢怠慢,趕緊給胤禩安排了一間客房,又吩咐兩個丫鬟送了熱水和乾淨衣裳過去。

  胤禩洗了澡,換了衣裳,吃了些飯食。

  他累壞了,把碗筷一推便倒在床上,沒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胤禩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黑透了。

  只有一輪圓月掛在天上。

  他是被小眼睛叫醒的。

  「怎麼了?」胤禩睡眼惺忪地問道。

  「王大爺,是五爺讓小的來招呼您的。他說……人已經找到了,但是……」

  胤禩一聽,瞬間困意全無。

  他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盯著小眼睛:「但是什麼?」

  小眼睛欲言又止,半天才憋出一句:「您……還是自己去看吧。」

  胤禩皺著眉頭。

  他不明白「自己去看」是什麼意思。

  德寧跟鄔思道不是都被汪德昌的人抓走了麼?

  找到了就是找到了,什麼叫「自己去看」?

  多想無益,他趕緊起身下床,穿上鞋,跟著小眼睛走出了房間。

  韓五的宅子很大,前院後院好幾進。

  小眼睛帶著胤禩穿過兩條迴廊,繞過一座假山,最後走到花園最深處的一排不起眼的偏房前面。




  他們見小眼睛帶人來,也不多問,側身讓開了路。

  小眼睛推開最裡面那間屋子的門,側身讓胤禩先進。

  門一推開,一股濃烈的血腥氣直衝鼻子。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

  最裡面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上下裹滿了布條,布條早就被血浸透了。

  他的臉腫得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模樣,左眼腫成一條縫,嘴唇乾裂得起了厚厚一層白皮。

  胤禩的心臟狂跳起來。

  每往前邁一步,腿都像灌了鉛,沉得幾乎抬不起來。

  他的喉嚨發緊,鼻子發酸,眼眶裡有東西在往上涌。

  他走到床前蹲下身來,借著床邊那盞油燈的光,仔仔細細地看那張臉。

  終於,胤禩認出了躺在床上的人。

  與此同時,他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來。

  「德寧!」

  「你個混蛋……你……你趕緊給我起來!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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