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了你那麼多次的機會，你都不敢動手。」顧長夜搖搖頭，還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我對你很失望啊。」
他原本是想嘗試一下，被殺之後增加精神力是什麼感覺。
畢竟他只能在非自殺死亡的情況下增加精神力。
可惜等到現在，對方都沒有動手。
那就只能他先動手了。
畢竟，完成副本任務是最重要的。
「你……為什麼？」王爺爺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就算我不是個聰明絕頂的人，你也不能把我當傻子啊。」顧長夜滿臉無辜，「你一個怪物，偽裝成人類待在我的身邊，能有什麼好心？」
話落，他的手臂用力。
油鋸橫向鋸開王爺爺的腰，直接把他分成了兩半。
王爺爺的上半身掉落在地，下半身還維持著站立的姿勢。
藉助紫色的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斷口處並未有鮮血流出，只有黑色的流體物質，不斷地流轉著，形成了旋渦的形狀。
他也是人形旋渦！
只是不知為何，他居然比其他的旋渦多了一層人皮。
王爺爺雙手撐著地面，抬起了自己跌倒的上半身，腦袋高高揚起，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顧長夜。
他問：「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顧長夜看了一眼油鋸上顯示的剩餘油量，漫不經心地回答了一句：「一開始。」
大概還能使用八分鐘左右。
應該足夠了。
「不可能！」王爺爺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答案，不甘心地問，「我到底哪裡露餡了？我完全沒有對你表現出任何的敵意，還主動幫你對付它們！」
「你這麼自信的嗎？」顧長夜笑出聲來。
王爺爺前前後後暴露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
故意走路很慢，拖延時間。
刻意避開紫色月光。
被人形旋渦觸碰卻沒有眩暈，還能自如地行動。
襲擊人形旋渦只戳刺不割砍。
明明有機會，卻沒有及時拿起掉落的斬骨刀。
人形旋渦從來沒有直接對王爺爺發起進攻，攻擊目標始終都是顧長夜。
順便一提，顧長夜嘗試跳樓的時候，就已經沐浴在紫色月光下，自然知道被月光照射不會有問題。
也是這點，在王爺爺說要避開月光的時候，顧長夜就隱隱猜到了月光的作用。
總之，只要有點腦子，或者懂得觀察，都能看出問題。
就算顧長夜沒在一開始發現王爺爺是旋渦，後面也會很快察覺出不對勁。
但他沒有對王爺爺解釋這些。
他猛地抬腳把對方的下半截身體踹出了門。
王爺爺的雙腿胡亂掙扎了幾下，因為無法找到抓力點，就這樣踉蹌著滾了出去。
僅僅三十幾秒的時間，他的身體就化作幾縷黑煙飄往紫色的月亮中。
地面上僅留下一層薄薄的皮。
王爺爺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無比，他張開嘴，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與此同時，試圖往樓上蠕動的毛毛蟲型旋渦仿佛受到了召喚一般，也跟著尖叫了起來。
和之前正常說話的效果截然不同，這一次顧長夜的腦海里既沒有回憶起過去和鄰居相處的片段，也沒有聽到誘導的低語。
他只覺得腦子裡仿佛被扎進了無數又粗又硬的鋼針，並不斷地在其中用力攪拌。
他疼得不受控制地發出痛呼聲，眼前一片雪花點，身體都站立不穩，搖搖欲墜。
下一秒，他的胸口一痛。
他勉強睜開眼睛，就看到只剩下半截身子的王爺爺趁機爬到了他的腳下，一隻胳膊撐著身體，另一隻手狠狠洞穿了他的胸膛。
那隻手完全不像柔軟的肉體，十分堅硬。
「你別小看我，我和它們可不一樣！」王爺爺發泄一般怒吼著，「我不僅能維持人樣，還具備攻擊能力！」
說完，他惡狠狠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顧長夜的身體軟倒下去，只是右手還維持著抓住油鋸的姿勢。
王爺爺重重地喘了幾口氣，似乎剛剛一番操作讓他消耗極大。
過了大概半分鐘，他才漸漸平穩了呼吸。
就在他伸出一隻手，準備拿走顧長夜手裡的油鋸的時候。
顧長夜的手臂猛然揚起，油鋸從下至上豎直著劈向王爺爺的腦袋。
王爺爺本就只剩半截身體，反應和動作都不夠敏捷。
何況他以為顧長夜已經被殺死，根本沒有防備，又靠得極近。
這一下，上半身直接被油鋸鋸成了兩半。
顧長夜飛快從地上爬起來，頂著眼前的兩行彈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王爺爺的那兩個四分之一身體都踹出了門。
【非自殺死亡一次，精神力+1。】
【當前精神力：10】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顧長夜感覺自己疼痛無比的腦子似乎舒緩了一些。
增加一點精神力，就能有這麼好的效果嗎？
看來精神力數值真的非常重要。
王爺爺的眼珠死死盯著顧長夜，兩半邊臉上都是驚愕之色：「我明明刺穿了你的心臟，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跟一般人不一樣啊。」顧長夜笑眯眯地回答。
「不可能！就沒有人類被刺穿要害還不死的！」王爺爺的面容扭曲，卻還在試圖用胳膊撐起身體，朝著樓內爬行。
被劈成四分之一的兩個上半身，都只能靠一條手臂支撐，爬行速度太過緩慢。
可它們彼此相隔較遠，想要重新合攏也很費時間。
顧長夜就是故意把這兩截身體踹得遠了些，他一臉輕鬆地站在原地看著王爺爺掙扎。
一副看戲的模樣。
王爺爺身上不斷地冒出絲絲縷縷的黑煙，因為本體不斷縮小，身上的那層皮變得更加皺皺巴巴。
他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在灰飛煙滅之前回到樓內了。
他閉了閉眼，還是問出了之前那個讓他不甘心的問題：「我到底哪裡露餡了？」
顧長夜的腦袋歪了歪，笑容邪氣：「我沒有讓敵人死得瞑目的品德。」
他的話音剛落，王爺爺的那身皮就軟軟地團在地上，黑煙裊裊飛向紫色月亮。
隨即，顧長夜的眼前跳出彈窗。
【恭喜玩家顧長夜殺死副本boss，獲得特殊物品[擬態皮]。】
【特殊物品已放入個人面板中，可從個人面板查看詳情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