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巧？」白序一臉驚奇，看看顧長夜又看看楚未晞，「你們倆該不會在同一片森林裡吧？」
「我在森林裡生活了二十多天，沒有見過任何人。」楚未晞頓了頓，問顧長夜，「你知道你所在的森林叫什麼名字嗎？」
「我上哪兒知道去？」顧長夜雙手一攤，「既沒有地圖給我看，也沒有原住民給我介紹。」
他就算是知道，也不能輕易告訴別人啊。
他現在要專心進副本升級特殊能力，不想把精力花在別的事情上。
遠離人群，就可以遠離很多的麻煩。
這也是他在確定森林裡有食物和水源之後，就沒有離開的原因。
反正現在天氣不冷，沒有房子住只是睡得不舒服，但不影響健康。
他目前可不打算在現實中和任何副本中的玩家見面。
「這樣說來，你們倆不在同一片森林的概率就很高了。」白序推測道，「畢竟你們兩個都在森林裡生活了好長一段時間，卻沒有碰到彼此。」
楚未晞想了想，給出另外一個可能性：「也有可能森林太大，沒有機會遇到。我的活動範圍有限，只在木屋附近，從來沒有離開太遠。」
顧長夜一聽，頓時心裡酸酸的。
同樣都在森林裡，怎麼人家的落點是木屋附近，他的落點啥也沒有，只能睡樹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儘管心裡這麼吐槽，但顧長夜表面沒有任何表現，反而問了楚未晞另外一個問題：「你也是新人玩家？」
剛剛楚未晞說過，她在森林裡生活了二十多天。
看起來，她從新手副本出來之後也沒有離開過森林。
而二十多天，還沒有超過論壇里說的，一個自然月至少要參與一次副本的要求。
只要參與一次，自然月內就不會再強迫玩家進入副本。
大多數玩家恐怕都不願意主動頻繁地參與副本。
為了確保自己可以活得久一點，一個月參與一次是最好的選擇。
顧長夜很理解這種想法。
楚未晞一愣，回憶了一下自己剛剛說過些什麼，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但她沒有懊惱，大大方方地承認：「嗯，我上個月底通關的新手副本，這是第一次參與正式副本。」
「誒，那你跟我一樣是菜鳥啊！」白序露出找到同類的欣喜神色。
楚未晞：「……」
並不是很想被人說成菜鳥，謝謝。
「不過，這樣說來，你們倆都沒在現實世界接觸過人。」白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我了解的信息恐怕比你們要多一些。」
他嘿嘿一笑，像是拿糖誘騙小孩子的油膩大叔：「你們想不想知道？」
顧長夜微微挑眉：「條件？」
楚未晞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那神色，明顯也是在等著白序提出條件。
白序想了想，才開口：「下次在副本中遇到，萬一是對抗關係，就饒我一命唄？」
「不行。」
「不可能。」
顧長夜和楚未晞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白序的這個條件。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默契地重新看向白序。
「一旦是對抗關係，就很可能意味著你死我活，這個條件太大了，你的信息不值這個價。」楚未晞淡淡地說。
他們只是在一個副本中合作了一次，連朋友都算不上，怎麼可能拿自己的生命當交易條件？
顧長夜則笑著說：「就算我們現在做出這個保證，到時候反悔，你也沒有辦法。」
雖然他對白序掌握的信息有點興趣，但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反正白序知道的那些，他早晚都會知道。
只是提前知道會更好點。
白序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好吧，你們說的都對。」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那讓我重新想想……」
顧長夜沒有催促，伸了個懶腰，朝遠處的實驗室所在的那棟大樓看去。
目前還沒有看到跑出來的人，看來那幾個壯漢是覺得追不到他們，不打算追了。
但應該也不敢就這麼放任不管。
或許會找六階喪屍報告情況。
那麼，六階喪屍死亡的事情，很快就會被發現了。
那時候，這些失去「主人」的人類，會做什麼選擇呢？
顧長夜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
作為局外人進行觀察，也挺有意思的。
「啊，我想到了。」白序突然出聲，「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訴你們，如果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你們也告訴我，當做交換信息了。」
「這個條件可以。」顧長夜點點頭，又提醒道，「不過，萬一我們知道的，你都知道，我們可就沒有任何信息可以告訴你了。」
「這個可能性很高，」楚未晞也在一旁附和，「我們倆都獨自生活在森林裡，能了解的信息太少了。」
「那也沒關係，可以先欠著。」白序很是樂觀地說，「以後如果還能遇到，你們總會掌握新的信息吧？到時候再把信息告訴我就好。」
顧長夜笑了：「你自己覺得合適的話，我們肯定不反對。」
這個條件對他來說肯定是不虧的，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楚未晞也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白序盤腿坐下，「讓我想想從哪裡開始說起……或者你們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
顧長夜想了想，率先問出一個問題：「你說你的落點在貧民窟，所以現實世界還存在秩序和文明嗎？」
「算是吧，但肯定比正常世界要混亂許多。」白序回答，「貧民窟空置的破房子很多，新來的玩家可以隨便找個喜歡的住，沒有人收費。但如果想要吃喝，就得找活兒干。常見的工作有巡防警戒、種植生產、城市衛生清理等等。」
「給錢，還是直接給物資？」楚未晞追問。
「大多都是給物資。」白序回答，「一般貧民窟的人都是直接要物資，比錢更實用。但我聽說，住在別墅區的那些人，相互之間交易有時候會用黃金。」
「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別墅區富人呢？」顧長夜微微揚眉。
「手握的物資足夠多，就是富人了。」白序說這話的時候，不禁露出了羨慕的神色，「有自己的勢力、工廠，更是一方霸主。」
隨後，他又說：「不過這些富人在哪裡，又有哪些人，我就不清楚了。我現在只求溫飽，沒有打聽上層的那些事情。」
顧長夜點點頭，也沒有追問詳情的打算。
他轉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那你知道我們十八歲之前生活的世界是怎麼回事嗎？和現實世界或者副本有什麼關係？」
白序搖搖頭：「這個我不清楚，我也問過貧民窟的老玩家們，他們似乎沒有一個人知道的。」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也可能是我認識的人還不夠多，或者我認識的那些人在現實世界生存的時間還不夠長，所以不了解這方面的事情。」
顧長夜「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總覺得，這件事越難搞清楚，隱藏的秘密就越大。
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探索到。
雖然他在那個「虛假世界」里沒有家人，且自己作為穿越者，和其中的大多數人都沒有過深的羈絆。
但……總有例外。
他最想搞清楚的是，那個世界裡的人，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他認為，世界是假的，人未必是假的。
畢竟他自己就是真實的。
那麼，其他人會不會都和他一樣？
如果真的如他猜測的那樣，那兩年前突然消失的人，會不會也是來到了現實世界？
或許，他還有機會見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