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兩條信息之外,顧長夜還看到了很多的尋人帖。
從帖子的內容來看,大多尋找的都是有親緣關係的人,但基本都是同輩。
最老舊的尋人帖,是從十年前開始的,且那個時候的尋人帖數量是最多的。
就好像是在十年前,藍星上的家庭全都被打散了,所有人都不得不通過發帖子來尋找親人。
正常來說,哪怕遊戲降臨現實,也不太可能把整個星球上的家庭都分開。
所以,顧長夜大膽猜測,「虛假世界」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他嘗試輸入有關「虛假世界」的詞條,但所有他能夠想到的詞條,輸入之後都不能找到想要的信息。
要麼是毫不相關的內容,要麼是搜索空白。
也不知道這是需要繼續升級特殊能力才能夠解鎖相關信息,還是論壇中就沒有出現過與之相關的隻言片語。
如果是後者,那麼這件事可能就是禁止在論壇中談論的事情。
想要了解其中的秘密,就更加困難了。
顧長夜長嘆了一口氣,把手中的果核隨手扔在樹下。
然後他跳進溪水裡,一邊給自己洗澡,一邊繼續思考。
十年前「虛假世界」出現……他正好是十年前穿越過來的。
是單純的巧合,還是有所關聯?
感覺和之前一樣,了解的越多,問題就越多了。
這果然不是個一時半會能找到答案的事情。
不過,如果他的推測無誤,那麼十年前開始,每個人都是從「虛假世界」經歷新手副本回到真實世界的。
他們能找到家人,就證明他們記憶中的「家人」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虛假世界」里的人,是「真實」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越來越多的證據證明了這一點,倒是讓顧長夜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又在論壇中使用了檢索功能。
沒有發現尋找自己的帖子。
也沒有以對方的名字發的帖子。
顧長夜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眼角的紅色淚痣。
是不想找自己,還是……死了?
畢竟是兩年的時間。
這又不是普通的玩樂遊戲。
誰都有可能會死。
隨時都有可能會死。
不,在沒有確切的消息之前,他不該那麼悲觀。
顧長夜決定暫時不思考這個問題,索性繼續試探論壇里是否還有其他新解鎖的板塊。
然後他發現,lv2的他已經可以發帖子了。
按理說,他是可以嘗試發個尋人帖,說不定就能找到人,或者和對方有關的線索。
可惜對現在的他來說,這是個不能使用的功能。
從登陸論壇的那一刻起,就自動默認的是他的真實姓名,沒有暱稱選項,也沒有匿名選項。
強制實名制。
他一旦發帖,那兩個殺他的人很可能就注意到掛著他的名字的帖子。
到時候占卜一下就能確定不是同名同姓,是他本人還活著。
所以他不僅不會發帖,也暫時不打算加任何人好友。
只要不加好友,別人是看不到他是否上線下線的。
顧長夜關閉了論壇,忍不住「嘖」了一聲。
就因為那兩個莫名其妙的人要殺他,害得他在現實世界不得不暫時苟起來。
就連找人都變得很不方便。
顧長夜脫下自己的衣服,一邊搓洗,一邊思考。
要是能在副本中碰到那兩個人就好了。
他可以嘗試直接在副本里坑死他們。
哪怕現在的他和那兩個人實力差距大,利用副本規則和副本boss,還是有一定成功率的。
可惜這種相遇的概率很難說,就算他內心期待,也未必能如他所願。
其實他還想過另外一種可能,他或許會在某個副本中碰到跟那兩個人同組織的人。
——那兩個人的行事風格,不太像是個人行為,更像是組織。
要是真的碰到同組織的其他成員,就得看對方是否知道有關於他的事情了。
如果不知道,那麼對方對他的態度不會有什麼特別的,他也很難推斷出對方的身份。
如果知道,那麼對方發現一個早該死了的人卻沒有死,難免會露出破綻。
只要確定了對方身份,他正好可以試探一下那個組織的底細。
畢竟敵在暗他在明,他對那個組織一無所知,實在是太不利了。
他甚至沒有任何途徑去打探這方面的消息。
在副本中報出真實姓名,引起組織成員的注意,就成了他唯一可做的嘗試。
副本和現實最大的區別就是,只要讓對方死在副本里,就不用擔心自己還活著的事情會泄露出去。
當然,這樣的行為肯定是有些冒險的。
但他現在所在的世界、經歷的一切,哪方面有絕對的安全呢?
反正都有風險,不如去做可能得到收穫的事情。
畏手畏腳也不是他的風格。
何況,他不會死。
更應該在可控範圍內大膽一些。
他還是挺期待和那個組織的人在副本中相遇的,就是不知道老天會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顧長夜把洗好的衣服褲子都擰乾,攤開放到河邊的石頭上晾曬。
中午時分,陽光正好。
曬一個下午,足夠把衣服曬乾了。
他正準備邁步上岸,突然身邊水花四濺,瞬間濺了他滿頭滿臉。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這才看到一個小麥色皮膚的年輕男人有些狼狽地從河水中站了起來。
對方也看向了顧長夜。
他有些尷尬地對顧長夜揮了揮手:「你好啊。」
顧長夜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剛通關新手副本?」
應該不會有哪個腦殘主動把自己的落點選在河水裡。
這隻有可能是隨機落點的結果。
只有通關新手副本的時候,才會隨機落點。
所以,這是個比他還要新的新人玩家。
「是啊是啊,」年輕男人連連點頭,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問,「這裡是哪裡啊?我之前明明是在公園裡,怎麼突然就到這個地方了?」
「這裡是現實世界的森林。」顧長夜一邊回答一邊往岸上走,「你先看看論壇上的信息吧。」
「哦對,那個論壇!」年輕男人一拍腦門,似乎想起來這麼件事。
他甚至沒有上岸,就這麼站在河水中,盯著虛空看。
一副已經看得入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