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夜又去旁邊的樹上摘了幾個果子，就坐在樹下吃。
他一邊吃一邊觀察那個突然出現的小麥色皮膚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的表情很是豐富，不知道看到什麼內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恍然大悟，一會兒愁眉苦臉的。
嗯，愁眉苦臉大概是因為發現需要背主副本的母法則。
作為過來人，顧長夜此時旁觀年輕男人的苦惱，心情非常好。
很快，年輕男人就開始嘀嘀咕咕起來。
應該是在嘗試通過反覆誦讀增加記憶。
顧長夜沒有打擾，吃完了果子之後，就準備回樹上睡覺。
今晚零點過後，他打算繼續進入副本，剩餘的時間，他得好好補個覺。
他剛走到樹下，就感覺自己的小腿痛了一下。
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一條蛇的尾巴。
而這條蛇很是不滿意他打招呼的方式，並狠狠給了他一口作為回禮。
顧長夜彎腰伸手，用力地捏住了蛇的腦袋，硬生生把對方的牙齒從自己的腿上給拔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又看了一眼蛇的三角形腦袋。
雖然不清楚是什麼蛇，但似乎是有毒的。
不過，他沒有立刻死，也沒有非常明顯的不適感，那大概率不是什麼毒性很大的蛇。
正好可以讓他確定一下，自己的特殊能力是不是可以在他不死亡的情況下緩慢解毒。
雖然不能像血肉污染的時候那樣出現彈窗提醒，不過中毒時間長了沒有解毒話，他的身體肯定會有反應的。
觀察觀察就知道是什麼結果了。
顧長夜在蛇的身體纏繞到自己的手臂之前，用力地把蛇往樹幹上甩，只聽得啪啪啪的聲響不絕於耳。
感覺到蛇的整個身體都軟了一些，他又改成抓住蛇尾，把蛇頭往樹幹上甩。
直到整條蛇軟趴趴地垂落下來，像個隨風飄蕩的破布條，他才停了手。
他拎著蛇去河邊，找了塊鋒利些的石頭，慢慢悠悠地割下蛇的腦袋。
年輕男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過去。
他好奇地問顧長夜：「你這是打算吃蛇肉嗎？」
「嗯。」顧長夜點點頭，順口問了一句，「你有小刀嗎？」
年輕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搖搖頭：「我從新手副本出來，什麼都沒能帶出來，身上就只有這套衣服了。」
對於這個結果，顧長夜並不感到意外，他繼續用手裡的石頭處理蛇。
雖然有些費力，也很費時間，可他非常有耐心。
畢竟這是難得的蛋白質，他不想浪費了。
「這蛇有沒有毒啊？」年輕男人好奇地走到顧長夜的身邊，問，「毒蛇應該不能吃的吧？」
「沒什麼毒，能吃。」顧長夜抬眼看向年輕男人，笑著問，「怎麼，你想吃？」
年輕男人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我，我是有些餓了……我烤肉的技術還不錯，我幫你烤肉，你分三分之一的蛇肉給我吃行不行？」
「你有打火機？」顧長夜微微挑眉。
「沒有……」年輕男人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沒有小刀，自然也不會有打火機。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地問：「你……你打算直接吃生肉啊？」
「那不然呢？」顧長夜不答反問，「這裡可什麼工具都沒有。」
他能清理掉蛇的內臟，把血洗乾淨，都已經算是盡力了。
他是不想吃熱乎的嗎？
是吃不了啊。
鑽木取火沒有合適的材料，他也沒有經驗，之前嘗試過，弄了半天都沒有成功。
要是有個放大鏡，他還能試著聚焦陽光在枯樹葉上進行點火。
可是，他身上除了這套衣服鞋子，什麼都沒有。
森林裡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一個放大鏡。
這該死的侵蝕遊戲也沒有系統商城，他就算願意花積分買東西，也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啊。
可光吃水果，缺少蛋白質，是不足以補充身體能量的。
尤其他頻繁參與副本，不論是腦力還是體力都消耗很大。
所以，有的吃就不錯了，管它生的熟的呢。
之前抓魚吃的時候，他也是生吃的。
說起來，來到現實世界才兩天而已，他感覺自己已經跟個野人似的了。
年輕男人猶豫地看著顧長夜割蛇腦袋的動作，在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之後，再次提出了建議：「我幫你清理鱗片和內臟，你分四分之一的蛇肉給我吃行不行？」
沒有燒烤的過程，他索要蛇肉的底氣也弱了些，只能降低要求。
雖然他看到有果樹，可光吃野果很容易餓啊。
顧長夜看得出來，年輕男人是真餓了，什麼都能吃得下。
他把手裡的蛇遞給年輕男人：「清理乾淨點。」
「好的好的，我肯定做好！」年輕男人喜笑顏開地答應下來。
顧長夜便回到樹下坐著，打算先睡一覺，等蛇肉處理好了再起來吃。
他很快就睡了過去，看上去好像沒有任何的防備心。
年輕男人倒是沒有注意顧長夜在幹什麼，他蹲在河邊，認認真真清洗蛇的身體。
大概一個小時後，他叫醒了顧長夜。
「可算清理好了！累死我了！」他一邊對顧長夜招手，一邊說，「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我叫徐彥。」
顧長夜打了個呵欠，一邊伸懶腰一邊走到河邊坐下：「顧長夜。」
徐彥用尖銳的石頭和自己手掰，勉強把蛇分成了兩部分。
四分之三的部分遞給了顧長夜，剩下的留給自己。
顧長夜接過蛇，直接就咬了一口。
徐彥見顧長夜面不改色的樣子，感覺生蛇肉似乎也不難吃，便學著顧長夜的樣子也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臉就皺成了一團。
「好腥！好難吃！」他不解地看向顧長夜，「你不覺得難吃嗎？」
「當然難吃了，我味覺又沒有問題。」顧長夜理所當然地回答。
「可你看起來很淡定啊。」徐彥露出佩服的神色。
「習慣了就好。」顧長夜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收回了欣賞徐彥齜牙咧嘴的視線。
徐彥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強迫自己繼續咬了一口生蛇肉。
他一邊勉強自己吞咽一邊下定決心：「我一定要想辦法搞到火源，讓咱們都吃上熟食！」
顧長夜對徐彥比了個大拇指：「有志氣。」
徐彥嘿嘿一笑，頗有一種被誇獎的自豪。
但下一秒，他的臉色突然變了，就連手裡的蛇肉都丟在了地上。
顧長夜不明所以地看向徐彥，就見對方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號的伊莉莎白圈。
徐彥把伊莉莎白圈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難看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整個人蹲在地上，雙手也撐著地面，再配上那大號的伊莉莎白圈，看起來非常像某種大型犬。
顧長夜：「……」
這是什麼行為藝術？
徐彥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不太確定地問顧長夜：「你不是說這蛇肉沒毒的嗎？我怎麼感覺我好像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