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說完,示意服務員把紅酒放在林辰面前的桌上,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壞了瓶子。
放完酒,他又對著林辰微微躬身:「您慢用,有任何吩咐隨時叫我。」
全程,他連眼神都沒往旁邊瞟一下,恭敬得恰到好處。
林辰微微頷首,沒說話,算是應了。
經理這才直起身,帶著服務員輕手輕腳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包廂門。
門關上的瞬間,包廂里還是死一般的安靜。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八二年的拉菲?
那可是幾十萬一瓶的頂級紅酒,酒店說送就送了?
而且看經理那態度,恭敬得跟見了頂頭上司似的。
這林辰,到底是什麼來頭?
趙天宇臉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盯著那瓶紅酒,眼神陰晴不定。
不可能。
他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肯定是送錯了。這酒店老闆是他叔伯輩的朋友,連他來都沒這待遇,林辰一個窮鬼,怎麼可能?
「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肯定是送錯包廂了。這酒店也真是的,這麼貴的酒都能送錯,回頭我得跟王總說說。」
他故意提了酒店老闆的名字,暗示自己跟老闆熟,想把這事圓過去。
旁邊的張濤趕緊附和:「對對對,肯定是送錯了。這酒幾十萬呢,怎麼可能隨便送人。」
劉佳也跟著點頭:「就是,我就說嘛,林辰怎麼可能有這麼大面子。」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想把這事往 「送錯了」 上引。
他們打心底里不願意相信,當年那個窮得叮噹響的林辰,現在能比趙天宇還厲害。
陳玥也有點懵,看著桌上的紅酒,又看了看林辰平靜的側臉,心裡滿是疑惑。
她印象里,林辰當年家境確實不好,連學費都湊不齊。怎麼畢業幾年,變化這麼大?
就在這時,包廂門又開了。
剛才的經理去而復返,手裡拿著個醒酒器。
他聽見了裡面的議論,走到林辰身邊,笑著解釋了一句:「林先生,沒送錯。我們王總特意交代過,您過來,一定要用最好的酒招待。我給您把酒醒上?」
一句話,直接把趙天宇的臉打得啪啪響。
趙天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他剛才還說送錯了,還說自己跟王總熟,結果人家經理親口說,就是特意給林辰準備的。
這臉打得,又響又脆。
林辰抬了抬眼,淡淡道:「不用,放著吧。」
「哎好。」 經理把醒酒器放在一旁,又躬身退了出去。
包廂里更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剛才嘲諷過林辰的幾個人,都低著頭,不敢往他那邊看,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們剛才還一口一個窮鬼,現在人家隨手就是幾十萬的紅酒招待,這臉打得也太疼了。
趙天宇坐在椅子上,渾身都不自在。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都變味了。
他死死盯著林辰,心裡翻江倒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肯定是林辰用了什麼歪門邪道,或者認識酒店的什麼人,故意裝樣子撐場面。
對,肯定是這樣。
趙天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
他就不信了,林辰真能翻身。
聚會後半段,氣氛有點微妙。
沒人再敢隨便嘲諷林辰,幾個心思活絡的,還想湊過來搭話,都被林辰淡淡的眼神擋了回去。
趙天宇全程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往林辰身上飄,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
聚會快結束的時候,他藉口去洗手間,偷偷給司機王師傅打了個電話。
「老王,你現在開車到酒店門口等著。」 趙天宇壓低聲音,「等會兒有個穿黑休閒裝的男人出來,你跟著他,看看他到底住在哪,幹什麼的。查清楚了給我回電話。」
「好的趙少。」 電話那頭的王師傅立刻應下。
掛了電話,趙天宇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他倒要看看,林辰到底在裝什麼。
聚會散場,眾人三三兩兩往外走。
林辰跟陳玥打了個招呼,說 「有事聯繫」,就獨自走出了酒店。
他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悄悄跟了上來。
趙天宇站在酒店二樓的窗邊,看著林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等查出你住的破出租屋,看你怎麼在同學面前抬得起頭。
他掏出煙,點了一根,慢悠悠抽著,等著司機的消息。
沒過十分鐘,手機響了,是王師傅打來的。
趙天宇立刻接起,語氣帶著點迫不及待:「怎麼樣?查到了嗎?他住哪?」
電話那頭的王師傅聲音有點發顫:「趙、趙少,我跟著他…… 一路跟到雲頂一號了。」
「他、他刷卡進的小區,保安都給他敬禮。」
「什麼?!」
趙天宇手猛地一抖,手裡的茶杯 「哐當」 一聲打翻在桌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褲子,他都沒察覺。
他死死攥著手機,瞳孔驟縮,腦子裡一片空白。
雲頂一號?
那個齊市最貴、普通人連大門都進不去的頂級別墅區?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