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儀,是萬千可修道法的一部分。
對於這個世界的修仙者來說,走什麼樣的道,比構建什麼樣的術法更重要。
但不是所有人都那麼獨特的,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找不到自己的道,但他們又可以感應靈氣,進行修煉,那這個時候,大家就會默認走禮儀這條道。
不知禮,無以立也。禮儀作為普世道之一,在九嶷宗也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許多弟子在加入九嶷宗以後,若是遲遲找不到自己的道,那麼很多人便會歸于思服脈,走上學禮的道路。
但在這條道上的最強者,卻並不來自於九嶷宗。所謂天吹八風,地裂九州,禮儀之道的最強者,來自於青州的隱客居士。
青州乃東方之州,多丘陵與竹海。盛產靈竹,竹葉可制符,竹竿可煉器。其地,多雨,常年籠罩在朦朧煙雨中。其人,重利輕義,商賈橫行。
就是這樣的地方,走出了一位禮儀之道的最強者。
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隱客居士的巔峰戰績,是逼走了九嶷宗最好戰最能打的那位龍娘紀成說。沒人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大家只知道,紀成說本體降臨,氣勢洶洶的要來奪走青州的某個秘寶,甚至要屠滅此地最大的勢力琅琊。
琅琊行商,實力不行,最強的也不過執道境,沒辦法,他們只能請來隱客居士。當時隱客居士只有執道境,面對道我合一的龍娘,還是最能打的那個龍娘,可以說根本沒有勝算。
大家都覺得琅琊要完了,九嶷宗的核彈都出場了,還能怎麼辦,但讓他們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雙方在雲間對決,沒人看見他們怎麼出手的,只看見紀成說面無表情地回去了,隱客居士還笑著送客。
禮儀之道這麼強?隱客居士到底構建了怎麼樣的術法,以至於能把紀成說給勸回去?
隱客居士當然沒有贏,但她也沒有輸啊!不輸就是贏,談和也算勝利,經此一役,隱客居士一戰成名,名號震響九州。
她和陸躍淵的師祖一樣,成了九州大陸唯二以執道境界戰平道我合一境界的特殊存在。
大家都好奇隱客居士是怎麼做到的,有人考古了隱客居士的修煉經歷,發現她以前還是凡人的時候喜歡喝酒打牌,不務正業,說是街溜子都差不多。
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麼在禮儀之道上走到頂點的,很多人都很好奇。
但不管怎麼樣,誰也沒辦法否認,現在禮儀之道的最強者,就是她。
不服?不服你也可以用禮儀讓紀成說回去,懂不懂把陸躍淵打到心態崩潰的含金量啊?
隱客居士這個人很重要,每次模擬未來,陸躍淵都離不開她的幫助,這次也一樣。
所以在傲慢來之前,他特地讓傲慢去了一趟青州,拜訪了這位隱客居士。
作為通曉未來之人,陸躍淵讓傲慢故意說了一些話,這些話帶來的回報是驚人的,就在剛剛陸躍淵和傲慢手觸碰的那一下,隱客居士煉製的符籙就傳遞到了陸躍淵手上。
這個過程極快,為了傳遞成功陸躍淵還特地在局部用了幻象術法,果然,夜不息雖然感覺到了奇怪,但並沒有在意。
至此,陸躍淵和傲慢成功完成了交接,現在要做的,就是晚上的碰面。
夜晚,九嶷宗,宗主山脈,垂衣殿。
和白天一樣,月光自極高處的穹頂孔隙中垂落,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大殿門開了。
傲慢探個腦袋出來。
「我在這裡。」陸躍淵從黑暗中走出來。
傲慢嚇了一跳,看見陸躍淵她放心了,布滿靈氣的手在臉上搓了幾下,恢復自己原本的面容。
「呼,終於進來了。」傲慢呼氣,拍打著自己的脖子,「這個術法真的好難受,偽裝的時候,我皮膚都在發癢。」
她的五官生得精緻,眉尾收得利落,眼角微微上挑,鼻樑窄而挺,嘴唇偏薄,抿起來的時候像在跟全世界較勁。當然了,她也確實是這樣的人,在模擬中,總是悍不畏死的向陸躍淵發起衝鋒。
陸躍淵大多時候是看著她被拍死的模樣,這樣如同一個活人一樣在他面前蹦躂還是第一次。
傲慢感覺自己身體有些發涼,看向陸躍淵:「你怎麼看我像個死人?」
「有嗎?」
「有........算了,無所謂,說正事。」傲慢說道,「有聖皇的幫忙,我已經成功混進思服脈了,那個叫夜不息的看我們沒有那麼緊,他很多時候都是在忙自己的事。」
「他不會管你們的,不用擔心,東西帶來了嗎?」陸躍淵問。
「帶來了帶來了。」傲慢從懷裡掏出一個地圖,「這是隱客居士幫你繪製的,只要找到靈氣濃郁的地方,這裡的大陣就會激活。」
「好。」
「對了,她還讓我帶話給你。」傲慢嘶了一會兒,「說了什麼來著,什麼什麼有朋........」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啊對對對,就是這句,抱歉啊,我記性不太好,從小就背不下來,不過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你晚上喜歡抱著聖皇玩偶睡覺呢,陸躍淵這句話沒說出來,說道:「她在給我下套呢,這是她術法發動的前提條件。」
「啊?那你豈不是中招了!!」傲慢有些焦急,「你也沒跟我說啊,早知道,我就.......」
「不用擔心,沒有中招,因為你沒有記住。」陸躍淵說道,「剛剛這句話是我說出來的,所以不算。」
「好,好吧。」
這傢伙看著胸有成竹的,傲慢也就放心了。
今天潛伏在敵人中間,她格外緊張,剛剛又著急說事,現在才有心情打量陸躍淵。這是一個很年輕的少年,長得也很帥,只是眉眼之間略顯老成,還有那個說話調調,聽著和她父親爺爺差不多。
她下意識問:「你多大?」
「我沒有老人味。」陸躍淵一邊拆解地圖一邊說道。
「哎?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
「猜的。」
「感覺你好像認識我。」
「你的錯覺。」陸躍淵平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