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躍淵穿上了宗主的衣服,這是一件法器,在模擬未來時,他曾無數次穿上它。
外面吵鬧聲不休,大典就要開始了。
四方觀禮台也準備好了,正東是琅琊閣、丹穴宗等親近九嶷宗的勢力,正西是懸空寺、玄冥宮等中立宗門,正南正北留給九州散修與其他小勢力。
唯獨酆都鬼府沒有設席,九嶷宗與幽州的千年對立,連表面功夫都不需要做。
流程沒有問題,陸躍淵在模擬的未來里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所有觀禮的勢力代表他甚至都能背出名字。
能察覺到命運軌跡變動的勢力果然會做出改變的行動,紀成說被陸躍淵留下的布置阻攔了,她的空間法寶都留在雲夢州,短時間內沒辦法跨空間傳送。
成為聖皇的代行者,背後有後台就是不一樣,陸躍淵記得很清楚,大典上,很多察覺到命運軌跡變動的勢力都會有所行動,他們或許不知道模擬未來是什麼,但他們需要消除隱患。
紀成說,危待旦,都是這裡的麻煩。
可現在她們已經被遏制住了,雖說仍然不能掉以輕心,但終歸是解決了兩個大麻煩。
他只需要按照計劃好的那樣,在大典上念他早已準備好的台詞就好:
「像我這樣的人,繼承這個位置真的是好事嗎?我是個自私卑劣的人,師祖在的時候就總是說我散漫,而且我知道我不單單散漫,還好色,我一直喜歡我同村的那位女孩,沒錯,也就是現在的護脈人溟懷微,我大概是瘋了,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其實我昨晚修煉甚至都滿腦子是她.......」
那個時候大家會一片譁然,來觀禮的各位宗門使者大多面面相覷,夜不息會試圖推進流程:「宗主大人,您.......」
然後溟懷微會走上來:「師兄,我愛你!」
觀禮現場變成了道侶確認現場,思服脈不得不中斷儀式,陸躍淵的宗主繼承儀式也被當場打斷,他們將重新審查陸躍淵繼承資格,這就給了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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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時間,他便可以不用把神識烙印印刻上去了,同時因為他的發瘋,溟懷微對他的戒心會降到最低,後面便是他動手的時候。
早就經歷了很多次的未來,如今不過是在現實中再走一次,陸躍淵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衣服,確定思服脈的人沒有動手腳。
「師兄,開始了,我們走吧。」溟懷微走進來。
「都到了嗎?其他脈的護脈人除了危待旦,還有來的嗎?」陸躍淵問道:「不會她的支持是假的,本人並沒有來吧?」
「危待旦來了,其他護脈人都是化身,不過成說脈那邊連化身都沒來。」溟懷微走上前幫他整理腰帶,一邊道:「青州琅琊幫來的副幫主,丹穴宗來的是首座大弟子,懸空寺來了一位老僧,震澤雷府只派了一個弟子來送賀帖。」
和陸躍淵預計好的大差不差,這就說明紀成說的確被遏制住了,她和那一派雖然是合作關係,但現在這個時間段還沒有那麼深,不會為了抹平命運軌跡強行趕回來的。
溟懷微先出去等他了,他重新確認了一遍,再次保證準備的東西萬無一失後才前往垂衣殿。
「命運的軌跡還有波動,看來還是有人在動手。」
聖皇提醒著,這一刻,他好像感覺系統陪在他身邊,很多次危機,都是系統這樣,在腦海里一遍一遍地提醒。
沒有什麼可畏懼的,他已經經歷了那麼多次,師祖都說了啊,他是堯舜一樣的人。
鍾思服的化身已經立於殿心主案前,面朝正北,雙手結迎神印。
垂衣殿八門同時洞開,九根龍柱上的石龍口中吐出九道靈光,直衝天際。靈光在天頂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龍形虛影。
曾經的上古龍神,如今是九嶷宗的立身之本。
鍾思服化身的聲音響徹雲霄:「九嶷宗新任宗主繼位大典,迎神!!」
龍神之上,四神的光芒從天而降,陸躍淵穿著宗主服飾,從垂衣殿正東門踏入。
他走進的時候,觀禮台那,已經有人在傳音交流:「那就是九嶷宗新任宗主。」
「修為不高啊。」又有人道。
執言脈的人上前,核驗他的資質,確定是宗主一脈以後,才讓他過去。
「請上殿。」那人道。
接下來,就是九位護脈人向新宗主表達忠心的時候。方法很簡單:每一位龍娘從各自的入口走到主案前,在宗主法印上留下一道靈氣印記。九道印記聚齊,法印激活,宗主之位才算得到九脈的共同確認。
當然了,這是流程,真正的尊重是得本體到場,留下專屬印記,但現在本體在場的只有兩位,溟懷微和危待旦,也就是說這一任的九嶷宗宗主,只得到了兩位護脈人的認可。
這大概是歷代宗主中認可度最低的一個。
其他護脈人化身一一而過,紀成說的化身沒來,是手下代替的,溟懷微最後一個上,她在宗主法印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印記,那是她自己的印記,覆蓋了所有人。
接下來便是盟誓了,可是鍾思服卻示意陸躍淵往深處的雲台走。
「宗主,您可以把自己的印記刻錄進去了。」鍾思服道:「請隨我來雲台。」
「流程不對吧?」他皺眉傳音詢問。
她已經往那邊走了,流程就這樣跳過去,直接到了刻印階段。陸躍淵眼眸微眯:那的確是鍾思服的化身,卻擁有本體百分之三十的本源。
「請隨我來。」鍾思服再次傳音。
垂衣殿的光芒變化,觀禮台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弟子們也只知道跟隨,禮儀就這麼莫名其妙跳了一個階段,不眠衛的人已經圍上來了,陸躍淵的退路被切斷。
他只能跟著鍾思服往前走。
計劃有變,他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他需要觀察,現在新變動的是哪一方勢力。
鍾思服突然停下腳步。
「您在這裡刻錄就可以了。」她舉起一塊板。
「這是做什麼,這也符合禮儀嗎?」陸躍淵詢問。
「符合的,有人要成為您的印記見證者。」鍾思服說道。
陸躍淵抬起頭,這才看見雲台的光暈中,有人站在那裡。
是紀成說。
她早就來了,一直等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