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在空中呼嘯狂奔而過。
天光破雲,轟鳴的咆哮著捲起氣流,可是在達到青州的時候,仙舟陷入到了某個大陣。
大陣極其玄妙,即便是仙舟,一時間居然都突破不出去。
「大人,仙舟陷入到大陣里了。」手下匯報。
紀成說緩步走出,神識掃過:「這個大陣有些眼熟。」
她微微抬頭,銀白短髮如劍刃,左側髮辮系微型玉劍墜,身穿銀白龍鱗軟甲勁裝,只一眼便看破大陣弱點。
「青州琅琊?你們怎麼開的仙舟,跑到這裡來了?」紀成說眉毛直皺。
「大人,確定了,這個大陣連接空間,改變了空間軌道。」手下道。
搞什麼?
紀成說已經感覺到有人逼近這邊了,她伸手,微微一彈,整個大陣盡數崩壞。
怕擦怕擦,天空出現裂痕,一塊塊碎落下來,露出真正的天空,上面烏泱泱站著人,如同一片黑雲。
「小友來了,不如把話說清,又何必急著走呢?」
狂暴的能量眼看著就要衝入人群了,一隻手忽然攔下。
然後那隻手的主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裡面半舊的灰色裡衣。衣襟上別著一支筆,
隱客居士。
當年就是她逼退紀成說,從此一戰成名。
現在同樣的場景仿佛在上演,仍然是紀成說闖入青州,隱客居士在琅琊的邀請下參戰。
但和上次不一樣的是,紀成說壓根沒打算打。
「我走錯了。」她道,「你們不用那麼緊張。」
「小友。」隱客居士笑著道,「這可不是個好理由。」
一句話,劍拔弩張。
「你想跟我打?」
紀成說微微抬頭,冷笑:「你確定?」
隱客居士笑著搖頭,道:「我不想,你已是道我合一境界了,我那點手段,不過是在你那班門弄斧罷了。」
紀成說道:「既然如此,告辭。」
「可是.....」隱客居士抬手,「我還是想留你兩天。」
紀成說反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震盪天地,由弟子形成的黑雲頓時散去,只剩下隱客居士一人。
「歡迎來找我玩,好友。」隱客居士笑起來,「我們來玩牌吧。」
轟隆隆。
雲層形成了特殊的空間,擺放著桌椅,兩人忽地出現在這裡,面對面而坐。
媽的,又是這招,紀成說的臉都綠了。
「一招鮮吃遍天?」紀成說問,「你是不打算換招了是嗎?」
隱客居士聳聳肩:「你可以破解啊。」
術法,青州問禮。
這就是當年隱客居士逼走紀成說的秘訣。
這是一個因果規則類術法,只要發動,隱客居士和對方就會強制打牌,在打牌空間內,雙方不能動用靈氣,也不能離開空間,只有在對方贏了隱客居士的牌以後,才能離開。
紀成說不會算數,打牌也爛,隱客居士早年在賭坊混,賭博本來就是好手,面對單純不問世事的龍娘,在打牌這一塊,她按著對面打。
如果換了任何一個龍娘來,估計都有辦法破解這個術法,但紀成說不行,這孩子有點死腦筋。
紀成說最後卡在這了,要不是手下通話教她怎麼打,她真得一直被困在這。
當年是當年,現在的紀成說已經不一樣了,她冷笑:「不管你能留我多久,我都是早晚能出去的,你圖什麼?」
「不圖什麼,就是看你破壞了我們的約定不爽,你甚至把我的大陣都弄壞了。」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布置的?」
「別白費力氣了。」隱客居士笑道:「請吧。」
「呵呵,來,發牌。」
很簡單的打法,21點。
紀成說之前吃了一次虧以後,回去就跟老五苦練牌技,現在的她,是21點大王。
果然,三局之後,隱客居士認輸,術法解除。
「還是你厲害。」隱客居士豎起大拇指。
紀成說冷哼一聲,這點東西還想為難她?她當年也是佩服隱客居士找死的精神,故意放她一馬,希望她這次能吃到教訓。
空間消散,仙舟不見了,紀成說左右觀察,忽然大怒:「怎麼是雲州,給我趕到哪來了!?」
最西邊是雲夢,最東邊是青州,紀成說要去中州的九嶷宗,但東西兩邊跑了一趟,卻沒到中州。
空間陣法,紀成說又驚又怒,這傢伙目的就是為了拖延她時間,而且,她還真是拖到點子上了。
回去參加大典本來就不是她想幹的事,只是順便幫新東家一個忙而已,沒想到新東家這個忙沒幫成,還遇見搗亂的了。
「你有病?」她冷眼抬頭看著天空上隱客居士的虛影。
「抱歉啊,您可不能怪我,本來就是您先走錯路的。」隱客居士笑道,「但這樣也好,就算你跑過去,我估計典禮都已結束了。」
「就這麼不想讓我參加典禮?我們九嶷宗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告訴你。」
紀成說抬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沒有蓄力,沒有起手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她的拳頭從腰側提到胸前的距離,就是這一拳全部的加速空間。
拳鋒落在那道虛影上的瞬間,天地失去了聲音。
隱客居士遠在青州琅琊的本體,忽然層層爆開,骨頭,皮肉,乃至於靈魂都受到影響,要被某種巨力碾碎。
咔擦。
陸躍淵洞府內的一塊木牌碎裂。
隱客居士的肉體頓時恢復,她氣喘吁吁地趴在地上,渾身冷汗直流。
「活,活下來了......」她渾身汗如雨下,「我的天啊,剛剛真是要見閻王了.....」
之前紀成說給她留著面子,那一拳,對她的弟子們沒用全力,只是轟飛。
但現在連番沒有道理的耍她,她已經動了真火,剛剛那一拳沒有放水,超越空間不說,還帶著因果律的味道。
「呼........不得了啊,看來那小姑娘說的是真的,也不枉我這樣捨生忘死的走一遭。」隱客居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陸躍淵嘛.......」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能幫你的已經幫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能不能兌現你的諾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