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人類，聖皇的評價是，他們干出啥都不奇怪。
最耀眼的光輝和最深沉的黑暗都在他們那。
耀眼的時候，他們可以捨生忘死，為心中的理想盡忠。深沉的時候，他們變得膽大妄為，連神明都敢褻瀆。
讓青鸞後裔干青樓買賣，這沒什麼稀奇的。
就是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淪落到這裡的，當然了，聖皇也沒空關心這種小事，祂只想看陸躍淵要怎麼做。
「兩位公子晚上好。」青衣微微欠身，「青衣向兩位公子問安了，你們有什麼想聽的曲子嗎？我都可以唱。」
陸躍淵問：「只是唱曲嗎？」
傲慢震驚的看了他一眼。
「公子是第一次來吧。」
青衣笑了笑：「公子喜歡青衣，青衣很高興，但很抱歉，青衣只唱曲哦。」
她詳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服務。
青衣是按照曲收費的，一曲大概十塊靈石，這個收費標準是專門針對修仙者的。
因為老鴇發現，青衣雖然唱的沒那麼好聽，但她的曲調可以加快靈氣流速，略微提高修仙者的吸收速度。
本質上，大家點她，就是奔著修煉來的。
而且老鴇雖然不懂青衣的血脈，但她也發現了青衣的用處。這種自帶天賦的孩子，做那種服務可不能像別人那樣普通的賣出去。
她已經想好了，起碼要等青衣長到十三四歲，才能讓她做這種生意，而且初夜一定要賣給貴客，賣個好價錢。
青衣大概講了一遍以後，便笑道：「所以公子，目前青衣是不做任何其他服務的，如果您有需要，可以讓別的姐妹來。」
青樓針對修仙者，當然也有雙修的服務，既保證能享受，也保證能修煉，兩不耽誤。
「當然了，您也可以留下我，在享受雙修服務的同時讓我來唱歌，不用避諱我，沒關係的，我見的很多啦。如果公子您不想讓我看，我可以去後面，怎麼樣都沒問題的哦。」
青衣說話平靜，介紹這些服務的時候沒有波動或者不好意思，成熟的不像個小女孩。
她只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說道：「所以兩位公子需要什麼呢？對了對了，我們這裡的很多靈食也不錯，也有疏通經脈的作用，客人需要來點嗎？」
陸躍淵沒有什麼反應，但傲慢渾身不適。
說到底，現在的她還不是陸躍淵在模擬未來以後見到的她，那個時候她已經見證了黑暗，成為了雖然絕望，但仍然敢發起衝鋒，保證忠誠的勇士。
但就現在的傲慢來看，她不過是個離家的少女而已。
從進門看見青衣開始，她就有許多話想說，坐立不安的看上去像是屁股癢。她好幾次看向陸躍淵，但發現對方沒反應後只能壓下自己的情緒。
還是別搗亂了，而且她不覺得被聖皇選擇的代行者是個禽獸。
青衣說道：「公子是第一次來，不太認識我們姐妹的話，青衣可以推薦哦，比如說從雙修來說，可以選.......」
陸躍淵道：「我對她們都不感興趣。」
青衣：「哎？」
陸躍淵說道：「我只對你感興趣。」
青衣帶著營業的笑容：「感謝公子喜歡，但青衣已經說過了，青衣只能為客人唱曲哦。如果公子真的很喜歡青衣，可以為青衣多多打賞，等青衣十四歲再來，那個時候可以競拍青衣的初夜。」
傲慢從玩弄自己的頭髮，到抓撓自己的頭皮。
她現在真有種想召集七宗罪把這裡一把火焚了的衝動，偏偏陸躍淵又不表態，不暴露自己的目的，傲慢只能幹著急。
陸躍淵現在又沒說話，他的思緒已經飄到模擬未來時的青衣了。
說到底，青衣的初夜到底沒賣出去，那場白帝城的火焰燒了七天七夜，戰鬥的餘波持續擴大，護脈人隕落，四神代行者轉戰九州，陸躍淵勉強贏得了勝利。
整合白帝城殘餘力量的時候，一個女孩隱藏著來到他身邊。
她舉刀來刺殺他，但那個時候的陸躍淵已經有了追隨者，他們把她按倒在地，拖著她來到他面前。
陸躍淵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好厲害的靈器，你自己做的？」
青衣沉默不語。
陸躍淵又問：「你為什麼刺殺我？」
「沒什麼，就是想。」她說：「你殺了我媽媽，所以我就是想殺了你。」
媽媽？你他媽的誰啊？陸躍淵了解了一圈，最後還是通過系統才知道，她說的媽媽是老鴇，當時他和護脈人的打鬥餘波牽連了攬月樓，那個老鴇想跑，被碎石砸死了，反倒是沒有跑的青衣在廢墟里撿了一條命。
陸躍淵被氣笑了：「什麼狗屁的媽媽，青樓的老鴇而已，想把你賣給男人換錢，你還忠心上了？」
「殺了你。」青衣說。
「我他媽殺了你。」那時候不停模擬失敗的陸躍淵格外暴躁。
後來每次模擬到這裡，只要青樓的老鴇死了，青衣就會來刺殺他。陸躍淵才懶得管那個老鴇死活，再加上青衣的刺殺方式永遠不變，他後面都懶得糾正了，直接讓手下給她拿下就是。
這傢伙性子很硬，後面有幾次模擬陸躍淵不是沒來勸降過，但她都不聽，而且只要失敗，她就會找機會自盡。
行，挺好的，陸躍淵懶得管她，模擬中死的人多了，她算什麼？
但現在，他第一次正視眼前的女孩。手摩擦著桌上的酒杯好久，感覺磨出了老繭。
青衣小聲詢問：「公子，您還要聽曲嗎？還是要讓別的姐妹來。」
陸躍淵回神：「不，我說了，我就要你。若是要給你贖身，需要多少錢？」
「........客人要給我贖身嗎？這個.........」青衣為難地說，「我，我不太知道。」
這是第一次有人向她提出這個要求，她沒背過相關服務條例，有些卡殼了。
「去問問你的媽媽吧。」陸躍淵說道。
「好的，公子，您稍等。」青衣離去。
傲慢終於可以傳音詢問了：「代行者大人，原來你是要給她贖身嗎？那個女孩很重要嗎？」
「我的計劃里需要她。」陸躍淵看向她，「等會你付錢。」
「我，我嗎？」
「要不然帶你來幹嗎？」陸躍淵說得恬不知恥：「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