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劉亦琳心中猛地一顫,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唐霄隨意動了動身子,身上的氣息猛地暴漲,仿若拔山倒海一般。
仿佛浩瀚的大海與無盡的蒼穹,有一種莫名的吸力,將你沉入其中,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只是一個呼吸之間,一切又恢復了往常,仿佛前一刻只是夢幻。
劉亦琳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很快鎮定下來,然後眉眼溫順地說:「好啊!只是這酒太難喝了,你且等著,我給你調製一杯別樣的美酒。」
話剛說完,之間劉亦琳站起身子,嫻熟地拿起眼前的工具製作起來。
此刻的酒吧,靜得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的見。
發生了什麼事?
為何這個男人上前不僅沒被潑酒,美女還親手製作,態度如此恭敬?
侯耀的臉更是被氣成了豬肝色,雙手緊握著拳頭。
再觀王鑫,那欽佩的目光呀,簡直要把唐霄當給老祖宗。
這唐先生不僅功力高深,就是在征服女人這一塊,也是很有手段呢!
而一旁的胡可,憂傷的眼神流露,只見那女子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優雅,行雲流水的動作,還有那媚眼如絲的眼神,無不散發著魅力,而自己在她面前,就像個小丑。
難怪唐霄對她一直多有敷衍之意。
此時劉亦琳已經調製好了雞尾酒,遞了過去。
唐霄伸手接過酒杯,望向杯中那散發著水霧的艷紅色酒水,輕抿了一口。
「這酒有名字嗎?」
劉亦琳抬頭對上唐霄的目光,「我叫它,血美人。」
「血美人……」唐霄聳了聳肩。「我覺得魅霧之火的名稱更貼近它。」
「魅霧之火.」劉亦琳有些痴了,仿佛想到了什麼。
唐霄接著說:「魅霧如絲,熱情如火,和你這修煉的媚骨之術,不是很般配嗎?」
劉亦琳瞬間臉色大變,正要解釋。
唐霄卻把手一揮,輕道:「我剛至酒吧門外,一股別樣的味道就已經襲來,我只是好奇,你一個普通人,為何會一身狐妖之氣?」
劉亦琳終於石化了。
他到底是何人?
自己努力隱藏的秘密,在他那就如同鏡子一般,全然顯露無疑。
「我猜想是你們供奉狐族的原因吧?真是一個奇怪的門派!」唐霄又喝了一口。
這時劉亦琳趕緊站起身子,一臉的正色對著唐霄說:「卓瑪山依雲宮弟子劉亦琳,請教先生大名!」
唐霄語氣平淡地說:「我叫唐霄!」
唐霄…
劉亦琳一臉的錯愕。
唐霄擺了擺手:「不用猜了,就是傳言裡斬殺胡淵的唐霄!」
劉亦琳的心此刻有些慌亂。
倘若一早知道此人這般厲害,她一定謹慎行事,隱藏好自己的蹤跡。
唐霄微微笑了下,「不用惶恐,我不過是對你些許好奇,不會下殺手的。」
劉亦琳這才抬起頭,「唐大人神通,小女佩服!」
說完只見劉亦琳對著唐霄微微拜了拜身子。
只是這麼一個動作,又讓在場的男人痴迷其中。
然而唐霄則是面無表情,只是一臉平靜的神色,「我早說過,你的所謂媚術,對我一點用都沒有!」
劉亦琳則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的說:「唐先生,小女自並不是故意為之,確實是修煉已久的媚術已經與我合二為一了。」
唐霄不明確地笑了。
當他在家裡聽到王鑫談論這件事時,他已然摸出了些事情的頭緒,因為普通人再美,也絕不可能引起如此大範圍的騷動。
所以他猜想定然是有修習媚術之人再此刻意為之。
果然。
剛到酒吧外,一股狐妖的氣息從內而外散發出來。
這股味道,他可是不甚熟悉。因為在那個層面,唐霄四處遊歷之際曾不小心虜獲了一個九尾狐女的芳心,這著一倒追,就是幾百年之久。
唐霄起初還有些興趣,以為會是一隻狐妖。
原來卻是人。
此時唐霄將水杯置於吧檯,輕言道:「你雖有媚骨,然這媚術修煉著實低劣,不過是些表面功夫。」
劉亦琳猛地瞪大了眼睛,迎上唐霄的視線。
「唐先生…你」
「碰巧我有個狐仙好友!」唐霄嘴角勾了勾。
劉亦琳有如雷劈一般,呆愣在原地。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一臉凶神惡煞的光膀男子赫然闖入,只要仔細看,就你還能發現他的左邊耳朵不復存在。
他的到來,讓眾人都有些驚嚇出聲。
「侯憾,竟然是侯憾!」
「這下慘了,這個侯憾可是有名的霸王龍,出手狠辣從不留情,他怎會到此?」
一片嘈雜之聲中,只見侯耀眼中一亮,迎上前去。
「表哥!」
這個侯憾竟然是侯耀的表哥!
侯憾只是瞥了侯耀一眼,隨即目光朝著劉亦琳看了過去。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定住不動了,嘴角的口水也溢了出來。
「時旺這小王八羔子,是從哪搞來這麼一美人,這回可是下大手筆了!瞧這楊柳細腰,這屁股!」侯憾激動地說著,語言很是粗魯不堪。
然而無一人膽打斷他的話。
江南誰人不知侯憾的大名,他開是個出了名的狠人,大家平時都是敬而遠之。
只見這時的劉亦琳眼珠子轉了轉,時旺如木頭人似的走上前去。
「請離開!」時旺如機械一般說道。
「時旺我告訴你,在你侯爺我沒發脾氣之前,我好好給你說,這女人我要借用幾天,等我玩膩了會給你送回來的,你看如何?」
時旺如今已經給人控制了心神,已經如同一個機器一般只會等待指令。
侯憾緊皺了眉頭,「該死,沉默我就當你同意了,兄弟們上!」
很快便有一眾人等蜂擁而至,將原本圍觀的人趕向一旁。
侯憾一臉獰笑地走上前。
而劉亦琳面色鐵青,眼裡滿是厭惡的神色。
唐霄還是一動不動,就這樣安靜地望著。
「美人,跟你侯哥我走吧,我保證讓你吃穿不愁!」侯憾一臉的猥瑣。
劉亦琳則冷冰冰的說:「在我還沒發怒之前,趕快滾出我的視線!」
侯憾先是愣住了,隨即面露狠色,「大爺給你臉你不要是不是?」
緊接著就朝著劉亦琳的方向撲上前去。
唐霄依舊未動,著實上演了一次忠實的觀眾。
劉亦琳並沒有把這個侯憾放在心上,不過是個小人物。
而她可是來自神秘的卓瑪山依雲宮弟子,想要殺了這個無賴也不過爾爾。
只是一時的疏忽大意。
侯憾突然一把粉末扔了過來。
這種粉末有一種特殊的氣味。
在她還不知道究竟是何狀況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渾身無力,極為虛弱了。
這時的侯憾一臉得意的笑著,「我早知道你會些功夫,這不大爺我專程搞了些麻醉粉,這可是連獅子都能藥倒的,對付你這樣一個弱女子根本不在話下!」
侯憾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劉亦琳的方向邁了幾步,上前就要扛走。
只見劉亦琳用哀求的神色望向唐霄。
侯耀不禁陣陣冷笑。
唐霄在他眼裡,最好是能識時務,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
否則,他堂兄就是讓他斷胳膊少腿也只是輕的。
但是當侯憾的手就要搭上劉亦琳肩膀之際。
唐霄一臉隨意地說:「就當我付的酒錢吧!」
話剛說完,只見侯憾伸出的那隻手應聲而斷。
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滴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也滴進了侯耀等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