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憾先是一瞬間的發愣,隨即一陣殺豬般的聲音響起:「啊……」
那尖叫聲使每個人都不明覺厲。
但這侯憾也是個狠厲的角色,日常臭名遠揚也不是沒有緣由的,只見他自懷裡掏出了一把手槍。
「不知小兒,我要你償命!」侯憾一臉的凶相畢露,嘴裡大聲咆哮著。
隨之毫不猶豫地朝著唐霄開槍。
砰砰砰。
那仿佛漫天的煙花炸開的聲音,充斥著每個人的神經。
槍枝散發出的煙霧,讓酒吧的場景變得有些撲朔迷離。
他一定死了!
侯耀一臉嘚瑟地冷笑一聲。
竟然敢在江南公然與我堂兄作對。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氣啊!
但在煙霧散去之前,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出現了。
「這就是槍的全部力量嗎?太弱了!」
只見此時唐霄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手掌輕輕打開。
子彈,黃色的,清晰的,從他的手掌上落下,發出叮叮的聲音。
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徒手抓子彈嗎?
這是人可以完成的動作嗎?
侯憾發現此刻的情況有些弱勢,立即慌張地喊道:「快,去叫人!」
唐霄也不用擔心,雷打不動的在之前的位置上斜靠這,望向癱軟在一旁一臉憤恨的劉亦琳不禁有些好笑。
「是時候讓你們依雲宮的弟子們都研究研究如何防備這麻醉散了。」
此話一出,原本憤怒的劉亦琳瞬間滿臉通紅。
作為隱世門派的家族弟子,竟然差點讓一個流氓給誤了清白。
這事要是在宮內傳開,恐怕會給那些看笑話的人笑得前俯後仰的。
王鑫有些慌張,趕緊走到唐霄身邊,「唐先生,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他們去找人了!」
唐霄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為何要離開?看這情形不是挺過癮的嗎?」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一股詭異的氣氛充斥著現場。
侯憾臉色蒼白惡狠狠地盯著唐霄,而唐霄卻一臉的風輕雲淡,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許多膽小之人都迅速逃離了現場,生怕後面的爭鬥會殃及池魚。
但也不乏一些大膽地人躲在遠處旁觀。
「那個男子是誰?」
「我不知道,但是看起來他也不是好惹的。」
「應該不是本地人,一看就是閱歷太淺,那侯憾身後可是有武道撐腰才敢如此膽大行事的!」
「噓,快別說了,有人過來了!」
一片嘈雜聲中,只聽見有沉沉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是如古鐘一般的聲音傳來。
「是誰膽敢公然動我的人?
只見一個身形如山,足足有兩米多高的魁梧壯漢推門而入。
「孫威宇,江南武道館的當家人!」
「這下是撞上頭硬的了,恐怕那男子是非死即傷啊!」
大家都在一旁猜測著局勢的發展。
此時的侯耀和侯憾仿若狗腿子一般,趕緊迎上前來。
「孫館主,還請您幫小的主持個公道啊,這小子是外地過來的,剛不分青紅皂白就折斷我一隻手臂,小人可是受了天大的冤屈啊!」侯憾哭喊道,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還有這個妖女,也是他的同夥,求館主一同收拾了!」侯耀急忙說道。
孫威宇根本沒有把這些人放在心上。
不過,在江南,胡家是名副其實的第一大家族門派。
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般好運和技藝能被胡家選中,所以還是有不少武館存在的。
這個孫威宇就是武道館中的一顆閃亮的紅星。
將近四十就已邁入逍遙之境,實力不容小覷。
因此侯耀和侯憾等人,就是仗著他的勢力,在江南耀武揚威。
孫威宇聽到了他的話點頭示意,「你可以放心,我會給你做主的。」
話剛說完,只見他扭了扭頭。
只一眼,便看見了癱倒在一旁的劉亦琳。
就一眼,他的魂仿佛都要被勾走了一般。
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孫威宇的心都跟著撲通直跳,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十八歲的愣頭小子。
此時的侯憾看出來了點意思,趕忙上前壓低聲音說:「孫館主,這個女子我已經摸清底細了,不過是個剛入江南的外地女子,沒有任何背景,您可…任意為之。」
孫威宇聽完有了底氣,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此女子來路不明,我需要帶回去細細盤問。
但他剛說完,就聽到一陣輕笑。
「誰?是誰在笑?」孫威宇很是氣惱的說。
只見此時的唐霄一臉平靜地說道:「細細盤問?館主倒是架子不小啊!」
孫威宇這才轉過頭,仔仔細細地將唐霄看了一遍。
只見他皺起了眉頭,然後露出輕蔑的表情。
這個唐霄看起來不像什麼大人物,衣著普通,渾身上下也皆是凡人的氣息。
「你又是何人,竟然用如此口氣和本館主講話?」孫威宇沉聲道。
「孫館主,折斷我手之人就是他!」侯憾一臉悲憤地說。
孫威宇瞬間殺氣騰騰,剛要動手。
然而,只見一直站在人群後面的胡可這時走了出來,冷冰冰的說:「孫威宇,你在江南如此行事,可曾將我胡家放在眼裡?」
此話聽起來像打雷一樣,眾人的耳朵里炸出了花。
胡家……
可是江南最高級別的存在啊!
孫威宇這才仔細地看了看在場的人,當目光掃過胡可,隨即愣住了。
一旁的侯耀冷喝道:「胡家?你是什麼人竟敢打著胡家的幌子出來招搖撞騙?」
話剛說完,只見孫威宇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侯耀臉上,瞬間將他掀翻在地。
侯耀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耳光打的兩眼發昏,正要辯解,眼前的景象讓他呆愣在原地。
只見孫威宇低頭哈腰,對著那個說話的女子躬身說:「胡大小姐,您也在此地呀?」
胡大小姐嗎?
在江南能有幾個姓胡的能讓孫威宇有如此態度?
侯耀和侯憾都有些驚慌失色,雙腿也不禁顫抖了起來,不復之前的兇狠模樣。
胡可則一臉冷漠地望向孫威宇。
「我怎麼不能出現在這?」
孫威宇幾乎要嚇尿了。
他真的沒有關注這裡其餘的人,如果他知道,就是給他十個膽也不敢是這種盛氣凌人的樣子。
如今後悔也遲了,他只能顫抖著說:「胡小姐,我……剛剛我……不是那意思。」
「那是何意?」只見唐霄緩緩起身,站在胡可身邊,凌厲的眼神望向孫威宇。
孫威宇差點咬碎了牙,你小子竟敢這會給我落井下石,等胡小姐走後,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只是他還未開口,只見胡可俯身恭敬地說:「唐先生,江南有此等作惡多端之人,皆是我胡家的疏忽!」
唐先生…
讓胡大小姐如此尊敬之人。
孫威宇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整個人變得惶恐不安。
「你……你」
唐霄點了下頭,微微一笑,「是的,你沒有猜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