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短短的幾個字,卻如同千斤重石壓在了孫威宇的身上,只壓得他雙腿發麻,額頭的汗也是大滴大滴的滑落,甚至有的滴入了他的眼前里,但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在江南無人不知胡氏家族的厲害之處,根本不敢前去招惹,而唐霄,是比胡氏家族強大十倍百倍的存在。
然而侯憾被此時手腕的疼痛迷了心智,一臉挑釁的說:「我們孫館主的話,也是你隨便打斷的嗎?別……」
侯憾話剛說到一半,就感覺後背被狠狠地打了一拳,震得他徑直摔了個狗爬,等回過神來,卻見是殺氣騰騰的孫威宇動的手。
「孫館主……」
孫威宇保持緘默,但是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因此而停下來,依舊是一拳接著一拳地朝侯憾招呼過去。
嚇得侯憾哭爹喊娘起來。
眼前的一幕已經超出了眾人的想像。
發生了什麼事?
那男人只說了風輕雲淡的幾個字,卻讓一向橫行霸道慣了的孫威宇嚇破了膽。
又是一陣寂靜,見到侯憾滿臉傷痕,一嘴的銀牙幾乎全部掉落,雙腿不能站立,孫威宇這才罷手。
然後,孫威宇搓了搓雙手,恭敬地對著唐霄說:「唐先生……瞧我這狗眼,我……」
唐霄搖了搖頭,孫威宇一句話卡在喉嚨處,卻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然後唐霄望向王鑫,向他招手示意。
王鑫一臉疑惑地走上前,唐霄朝著地上的侯耀望去。
「他之前是如何欺辱於你?」
王鑫一驚,膽怯地說:「他……他……」
侯耀嚇得牙咯吱咯吱的響。
只因此時的他才回過神來。
大概只有前陣子挑戰胡家聲名遠播的那個人,才會讓胡家大小姐這般虔誠恭敬,才會讓孫威宇光聽到姓氏就驚慌失措,鎮定全無。
王鑫還未來及將卡在喉嚨的話說話,只見侯耀猛地跪倒在地,磕起頭來。
「王經理,不不,王大哥我知道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您是薛先生的朋友,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願意十倍百倍地彌補您!」
王鑫見此場景,驚訝地嘴裡能塞下一個雞蛋了。他還沒有說話呢,侯耀就這般模樣了。
一旁的侯憾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目前的形勢和處境了,奈何他已經被打得全身是傷,不能動彈,嚇得魂飛魄散的他瞬間尿了褲子。
一陣尿騷味自他身上飄散開來。
眼前的一幕讓在場的人都靜默不語。
部分人已經悄然離開。
唐霄的身份,此刻他們都心知肚明。
只有那個憑藉一己之力斬殺劍聖胡淵,鎮壓江南所有豪門望族的唐霄……
才有這般的名聲和威望吧!
唐霄一臉的平靜,眼光望向王鑫,「他說的,你可接受?」
王鑫有些糾結。
侯耀急忙說:「王大哥您放寬心,今晚之後我一定捲鋪蓋走人,從今以後江南市場都是您的,小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視線之內!」
他只剩這唯一的選擇了。
侯耀知道,他已經冒犯了胡家和唐霄。
江南便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王鑫點點頭,「好…好吧!」
侯耀滿懷希望地看著唐霄。
唐霄擺了擺手,侯耀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賜,朝著唐霄一陣跪拜之後,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即使是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侯憾,他也無從顧及。
與此同時,唐霄看著低頭哈腰的孫威宇,若有所思的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孫耀威的心都跟著打顫,仿佛被人一下一下地揪著。
待到了孫威宇跟前,只見唐霄緩緩抬起手,輕拍了下他光溜溜的腦袋。
孫威宇渾身一震,全身緊繃著隨即抖得像風吹的稻草似的。
「你說…該怎麼懲罰你合適?」唐霄一臉平靜地說。
「你也是有武道修為的,不如這樣,你受我一拳,如果生還我便放你一條生路,你看可好?」
孫威宇真的要哭爹喊娘了好不好?
受他一拳?
胡家庭院後面,那座倒塌的山峰正在無言的告訴他,接受唐霄一拳,將是怎樣可怕的境遇。
他再結實,也不比山還抗揍啊?
於是他的心一橫,眼睛一閉,牙齒一咬……
雙腿一麻,猛地跪下去,咧嘴大哭起來。
「唐…唐先生,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一條狗命吧!」
兩米多高的壯漢,此刻就癱坐在地哇哇大哭,這場景,有些別致。
唐霄雙手抱於胸前,一臉玩味地看著孫威宇。
「想活命?那你仗著自己的修為欺壓弱小,可有錯?」
「大錯特錯!」
「見美色心生歹意刻意構陷,可有錯?」
「小人有罪!」孫威宇渾身戰慄地說。
「既是有錯,如今我廢你手腳與修為……」唐霄邁了一步。
「你可服?」
孫威宇此刻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臉的絕望,隨即死氣沉沉地說:「服氣!」
唐霄點點頭,踢了一腳。
只一腳,只見孫威宇如同騰飛的皮球,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之後,轟然墜地。
飛沙走石之後,只見孫威宇掙扎地動了動,嘴裡的鮮血噴薄而出,整個人再也不復之前的勢頭,輕聲說:「多謝唐先生!」
很快就有人上前將孫威宇和侯憾拖走了,場地也打掃好了。
酒吧里一片靜寂。
人們看向唐霄的眼裡也多了恐懼和敬畏。
但唐霄卻一臉的冷漠,隨即轉頭望向吧檯的方向,看著昏沉的劉亦琳,語氣淡然地說:「我倒想看看,你預備裝到何時?」
此話剛出,只見劉亦琳雙手動了動,隨即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仿佛剛睡醒一般,只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纖細的身材,這慵懶的動作讓窈窕的腰身展露無遺,足以讓人痴迷。
但是唐霄一點也沒有被感染,而是平靜地望向她。
「你似乎什麼都知道!」劉亦琳嬌嗔著說,只見她眼波蕩漾,眉目傳情如絲。
「我一個柔弱的女子,怎麼好參與到你們男人間的爭鬥當中呢!再說了,您這般英勇神武的男子世間少見,我一直沉浸在這欽佩之情當中,也是剛剛才回過神來呢。」
如此溫柔可愛的話語,配合嬌嗔的聲調,都讓人從頭酥到了骨子裡。
要非得用詞語來形容的話。
當真是尤物呢!
但是唐霄似乎沒有聽見,仍是不假辭色地望著劉亦琳。
劉亦琳讓唐霄這靜默的目光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正準備說點什麼,卻見唐霄轉過身去對胡可和王鑫說:「無聊,走了!」
最後,就真的,走了。
劉亦琳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愣,望著唐霄離去的步伐,心裡滿是挫敗。
事實上,唐霄在對付侯耀的時候,她已然恢復如常了。
但她繼續偽裝,不過是想要留住唐霄罷了。
卻不曾想,即使她用盡萬般媚術,也不過白費力氣。
那唐霄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不曾給他,只是瀟灑離去。
該死,我老了嗎?
自己使盡渾身解數的媚骨之術,在唐霄面前卻全然失效,真真是讓人心灰意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