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這樣,教授。」
哈利摘掉眼鏡之後,肉眼感覺到斯內普對自己的態度又有了向好的轉變,比如即使是打斷了他魔藥熬製的進程,他也不會噴灑過多的毒液,用自己的眼睛盯著他時,這種好處來的尤為明顯。
於是,哈利真誠地瞪著他的一雙綠眸盯著站在他面前的斯內普,
「因為一個人的力量有限,所以我想請您多關注一下金妮·韋斯萊,看看她有沒有什麼異常。」
哈利說著還將自己手邊的那隻裝著黑莓巧克力布朗尼的盤子朝著斯內普那邊推了推。
「……」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交叉在身前的雙手無意識地揉著骨節,
「希望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不會蠢到放任自己在無法預料的危險中。」
他難得較為直白地說了一句話,哈利也非常給面子的給他提供了情緒價值,
「當然,教授,我會小心的,如果我查到什麼異常情況就第一時間通知您,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謝謝您的關心。」
「嗯。」
斯內普抬了抬眼皮,示意這位波特先生離開。
哈利順勢離開了斯萊特林院長的辦公室,臨走之前從放在這裡的食物盒子裡拿走了兩塊改良版的岩皮餅路上吃。
沒辦法,最後那塊魂片上個周讓他吃掉了,他暫時還沒有更多的儲備糧,只能繼續儘量多的吃東西來保證自己魔力的儲備。
當然,他也並不討厭這種操作就是了。
哈利叼著岩皮餅從地下往上爬樓,他站在赫奇帕奇休息室的門口,耳邊忽然隱隱約約傳來了有人喊餓的聲音。
哈利腳步微頓,把準備推門的手收了回來。
他站在原地凝神靜氣的去聽那個聲音,卻又再也沒有聽到。
哈利嘆了口氣,推開門回寢室睡覺去了。
……
洛哈特最近有些苦惱,一方面是自己的實力總是需要虛假的語言來遮掩,另一方面是開學一個月了自己除了新生入學晚宴時看到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一次以外,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包括他的課堂上。
這讓他覺得有些疑惑,更有些羞惱,他認為這是救世主小看他的一種表現。
「哈利?那孩子很少上課的,只需要開學的時候完成些測驗證明他的學習能力就可以,平時他會自己安排學習內容與時間的。」
麥格教授一臉理所當然地開口,
「洛哈特教授,有什麼問題嗎?」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她明顯感覺到了這位小說家似乎並沒有外界宣傳的那樣有能力,同他說話也便疏離了些。
洛哈特「刷」地抽出一面雕花小鏡子,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雪白的牙齒,然後啪地把鏡子扣在桌上。
「麥格教授,」
他露出招牌式的、帶著八顆牙的笑容,
「您剛才說……哈利·波特幾乎從不上課?這簡直是對教育制度的褻瀆!對未成年巫師心理健康的漠視!對……」
他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麥格,仿佛在說一樁驚天大陰謀,
「……對黑巫師捲土重來的絕佳可乘之機。」
麥格抬了抬眼皮,手裡羽毛筆沒停,
「洛哈特教授,波特先生的學習方案由校長、其他幾位院長以及我本人共同簽字認可。如果您有異議……」
「我當然有異議!」
洛哈特猛地直起身,斗篷在空氣里劃出一道誇張的弧線,
「我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有責任確保每一個學生的安全……尤其是大難不死的男孩!」
他一邊義正言辭地說著,一邊用餘光瞥向窗外,確認走廊上有沒有學生經過,以便待會兒可以「恰好」被目擊到自己憂心忡忡、為學生奔波的身影。
麥格終於放下筆,語氣平淡,
「那麼,您打算怎麼做?」
洛哈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赴戰場,
「今晚……對,就在今晚……我要親自去探望哈利·波特。一次親切的、非正式的、充滿關懷的夜晚拜訪甚至夜談。我會帶上一本親筆簽名的《與吸血鬼同行》,再配上一瓶我親自調配的舒緩魔藥……當然,配方保密,不過有一點可以透露,那就是這會讓他感受到來自教授春風般的溫暖。」
麥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勉強維持那副禮貌的表情,
「您知道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口令嗎?或許您還需要去找哈利的院長商量一下。」
洛哈特眨眨眼,笑容紋絲不動,
「當然,我自有辦法。」
……
午飯後躺在黑湖旁邊小憩的哈利收到了麥格教授傳來的小紙條,上面簡單敘述了一下洛哈特想要找自己夜談的打算。
「……」
他就知道即使自己申請了不上黑魔法防禦課,這隻花孔雀也不會善罷甘休。
可惜的是,自己已經好幾晚上沒回寢室睡覺了,洛哈特註定要無功而返。
但是,保險起見,他決定……稍微捉弄一下這位洛哈特教授,讓他吃點小苦頭,等到他的黑料來了,他就老實了。
他還沒什麼動作,斯普勞特教授也送來了一張小紙條,內容與麥格教授那張小紙條大差不差。
哈利揉了揉腦殼,去找海德薇寄了封信,然後安穩地在黑湖旁邊吹著風,睡了個午覺。
是夜。
確認了赫奇帕奇今晚沒課的洛哈特拿捏著昂首挺胸的姿態,帶著他招牌的迷人微笑來到了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口。
他今天觀察了其他學生的動作,趁著周圍沒人,學著敲了敲木桶。
噗呲!
第一次敲木桶節奏掌握得不熟練的洛哈特成功被醋淋了一身。
他火急火燎地回自己辦公室重新打理了一下自己,又若無其事地回到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口。
木桶在他嘗試的第三次「嘭」地彈開時,洛哈特終於用他那口雪白的牙齒咬著笑,昂首闊步地鑽進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里黑燈瞎火,只有壁爐里還剩一點奄奄一息的炭火。
洛哈特抬手想打個響指,可指尖剛冒出點光,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噗」地吹滅。
「螢光閃爍。螢光閃爍?螢光閃爍!」
他第三次嘗試,聲音已經有點發顫。
這回亮了,但亮得有點過頭。
四周牆壁像被潑了磷火,綠得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