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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黑芝麻糊將潔淨的水和漆黑的粉完美調和

2026-10-19 12:21:05 作者: 陽關道的逆玄

  「什麼……意思?」

  小天狼星還想再問,哈利卻突然閉口走下樓去。

  他站在樓上,看著已經走到樓下的哈利,恍惚間覺得他們之間的這排階梯如隔天塹,好像有什麼東西又強行把兩人拉開了。

  他伸手朝著哈利的背影抓去,又忽得頓在半空中,愣了一瞬,急急忙忙地踩著樓梯下了樓。

  他趕到樓下的時候,哈利正站在廚房門口,沉靜地看著克利切大鬧廚房。

  「克利切,停下!」

  小天狼星有些氣急敗壞地開口制止,

  「把廚房打掃乾淨!」

  克利切尖細的嗓音像鏽釘刮過鐵皮,

  「被除名的布萊克少爺的命令?舊主子們可從沒讓克利切收拾殘局!」

  它把一隻銅鍋敲得山響,鍋沿飛出半隻燒焦的鬆餅,啪地糊在壁畫上,熏得小天狼星一陣乾咳。

  哈利沒回頭,只是抬手,用指尖輕輕撣掉肩上的灰。

  「克利切,」

  哈利的聲音低而平,卻讓整個廚房的火苗同時矮了一截,

  「三秒鐘。事關雷古勒斯。」

  家養小精靈僵住了,燈泡似的大眼睛映出哈利側臉的剪影,那道閃電疤在壁爐火光里像一道裂開的門縫,門後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朝外窺視。

  「一。」

  克利切的耳朵開始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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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啪!

  銅鍋自己合上了嘴,灶台殘火嗖地縮回爐柵,連潑在地上的牛奶也逆流回罐。

  不到一次心跳,廚房鋥亮得能照出小天狼星驚愕的倒影。

  「……三。」

  哈利數完,轉身,目光直直對上小天狼星。

  那雙眼睛不是翡翠,是幽湖,湖底沉著些難以窺見的殘骸。

  小天狼星喉嚨發乾,

  「哈利,你剛才說什麼跟雷古勒斯有關……」

  「哦,伏地魔的復活手段,魂器,製作方法我也知道,一個魂器一條人命。」

  「什麼?!」

  小天狼星聲音發顫,

  「雷……他,他被做成魂器了嗎?」

  「目前不好說。」

  哈利轉頭看向站在那裡有些侷促的克利切,聲音平淡,

  「畢竟具體情況需要聽聽他怎麼說。」

  哈利話音落下的瞬間,廚房的燈光突然閃爍,壁爐火焰轉為陰冷的藍,畫像們集體噤聲,整座格里莫廣場12號發出一聲深沉的嘆息。

  牆壁里的管道嗡嗡震顫,樓梯扶手滲出細密的水珠,仿佛房子本身在發汗。

  小天狼星猛地拔魔杖,

  「哈利,看著我!不管那是什麼,我們可以找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

  哈利笑了一下,那笑聲讓牆上的掛毯簌簌掉灰,

  「嗯……他托我來的,他了解我的能力,可能比較,特殊,不過不用擔心。」

  他抬手,一條邪異的蛇從他的血肉中鑽了出來,嘶嘶地低笑著同小天狼星打招呼,

  「你好啊,鳳凰社的核心成員,布萊克家的污點,我是湯姆,或者你更熟悉我得另一個名字,伏地魔。」

  小天狼星心臟狠狠一墜,

  「哈利……」

  梆!

  湯姆蛇的頭被哈利順手掏出來的一條行軍巧克力給狠狠敲了一下,老老實實地攀在了哈利的胳膊上吐著信子,

  「你輕點!我就嚇唬嚇唬他!又不咬人!」

  「誰允許你這麼跟為父講話,法棍,看來你又想吃芥末了。」

  「我錯了。」

  湯姆蛇秒慫,低頭認錯。

  「錯了就閉嘴。」

  哈利把巧克力塞進袍兜,抬眼望向小天狼星,語氣像在討論天氣,


  「雷古勒斯的事,鄧布利多插不了手,我們自己解決就好。」

  他說著,手指與胳膊上的蛇頭通通對準了克利切脖子上的掛墜盒,

  「輪到你來說幾句了,克利切,關於雷古勒斯,關於掛墜盒,關於他的遺志,我保證會為你辦得漂漂亮亮。」

  整座房子第二次嘆息,比先前更沉,宛如一塊墓碑被緩緩推入泥土。樓梯扶手滲出的水珠匯成一條細線,沿著踢腳板爬向地下室的暗門。

  克利切突然尖叫一聲,抱住腦袋縮進牆角,耳朵死死貼住地磚,仿佛想把自己折進縫隙里。

  良久,他有些神經質地抬頭從胳膊和耳朵的縫隙里覷著哈利,似乎在猶豫。

  最後,他開口了,

  「雷古勒斯少爺是個英雄,他救了克切利,還敢與伏地魔博弈……」

  「……可英雄沒做成,」克利切的聲音像鏽釘被拔出,帶著倒鉤的血肉,「他只做了一半。」

  整座房子第三次嘆息,燈絲一齊發烏,只剩壁爐里那團藍火還亮著,把眾人的影子釘在牆上。

  小天狼星聽完了全程,卻越聽越覺得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那咚咚的聲音大得仿佛有人在空屋子裡擂鼓。

  「說清楚,」

  哈利的聲音依舊平靜,卻緩緩地割在桌角,

  「哪一半?」

  克利切把臉埋進膝蓋,耳朵抖得像兩面髒兮兮的白旗,

  「雷古勒斯少爺偷了掛墜盒,讓克利切逃,自己喝乾了石盆里的魔藥……可他沒告訴克利切怎麼毀掉它。」

  藍火猛地一跳,湯姆蛇嘶嘶地笑得打顫,

  「我早說過,真正的容器……」

  啪!

  哈利一巴掌把蛇頭拍扁在袍袖上,蛇嗚咽著縮回他血管里,只剩一節黑線沿著手臂遊走。

  「好了,繼續說吧。」

  「啊,對,所以我就只能帶著這個掛墜盒……」

  來龍去脈通通講完,克利切將胸前的掛墜盒輕輕地托起來,

  「如果波特先生能夠替小少爺完成遺願,克利切將永遠為波特先生服務。」

  「雷古勒斯,他……居然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

  小天狼星一下坐在了沙發里,看著比平時要重了幾分。

  「或許是立場問題,畢竟,布萊克家族與你從觀念到立場都不一樣,或許無論是你還是布萊克家,都過於極端了。」

  極致的白刺眼,極致的黑噬人,而人這種群居動物,適應不了太陽的耀眼,更適應不了深淵的晦暗,於是黑白交織的灰便形成了。

  灰得像一碗黑芝麻糊,鄧布利多是這樣,斯內普是這樣,他也是這樣。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都是人。

  「把掛墜盒給我吧,一會兒就好。」

  哈利朝克利切伸出手,剛拿到掛墜盒就聽到小天狼星的聲音響起,

  「哈利,我剛才就很疑惑,你怎麼這麼了解我們,我的信息可能是鄧布利多告訴你的,但是雷古勒斯的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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