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我回家看看?好啊好啊!」
剛被平反的小天狼星迫不及待地大庭廣眾之下出現在霍格沃茨並且收到了自己教子想要回家看看的要求,他十分雀躍地答應下來,並且跟哈利約定時間,
「周三下午怎麼樣?我看你們赫奇帕奇周三下午沒課。」
「我需要去幫院長照顧溫室的草藥。」
「那周二?」
「周二周四我去找斯內普教授一起做魔藥研究。」
「嘖,他真煩人。那周五?」
「這周五不太行,我需要去禁林給安洗澡,哦,就是蛇怪,你還沒見過吧,抽空帶你去看看,安很溫順的,不用擔心。」
「呃,那,那等有機會去看看,那周六?」
「我有課要上,嗯,去國外。」
「梅林的鬍子啊,哈利,你不上課居然還有這麼多事要做嗎?」
「看來是的,那很遺憾了。」
小天狼星琢磨著,一咬牙,開口,
「那今晚你有空嗎?我可以帶你回去,但是屋子裡可能有些亂……」
「今晚……」
「也沒空嗎?」
小天狼星肉眼可見地蔫吧地低下了頭,如果是狗形態大概耳朵已經耷拉下來了。
「……可以。」
噌!
狗耳朵又豎了起來。
「真的?!」
小天狼星差點原地變成黑狗打個滾,
「太好了!我這就去把格里莫廣場12號從裡到外翻一遍,不,兩遍!讓克利切把祖宅所有會咬人的餐具都關進抽屜,再把那座老沃爾布加的畫像用,呃,用更大的帘子蓋起來!」
「其實我不介意餐具咬人,只要它們不先動手。」
「它們敢!」
小天狼星一揮魔杖,袍角獵獵作響,
「誰敢碰我教子一根頭髮,我就把它熔成廢鐵塊。」
「那晚上我們騎夜騏去,畢竟能明白死亡含義的人並不多。」
「我們可以幻影移形……你還不會吧,哈利,我帶你!」
「最近太餓了不太想用魔法。」
「嗯?」
「我是說,好的。」
……
當晚,被小天狼星帶著來到格里莫廣場的哈利一落地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漂白水混著焦糊味。
格里莫廣場12號的外牆磚縫裡,還冒著一縷青煙,好像有人剛對整座房子施了「烈火熊熊」又緊急念了「清水如泉」。
「一點小意外,」
小天狼星乾咳,
「我讓克利切用龍血清潔劑擦門環,結果它把清潔劑當成早餐喝了,現在正躺在廚房打嗝,每打一個嗝就噴火。」
哈利淡淡點頭,踏進門檻,腳下一滑,整條走廊被鋪上了嶄新的、長度明顯不對的獅子地毯:獅尾在門廳,獅頭卻一路蜿蜒到樓梯轉角,還轉頭沖他發出一聲「喵」。
「我本來想帶幾隻貓進來在地毯上踩一踩,顯得熱鬧。」
小天狼星一腳把地毯的獅子頭踩扁,
「結果它們把地毯當成真的獅子,當場打了一架,弄得亂七八糟的,我乾脆讓它們離開了。」
哈利環顧四周,牆上每一幅布萊克祖先的畫像都被蒙上了五顏六色的床單,遠看像一場失敗的萬聖節裝飾。
再往裡走,客廳中央懸著一顆巨大的、正在緩慢旋轉的水晶球,球里似乎關押著什麼東西,像是一團會自己縫補的灰色毛線,一邊嘶嘶作響,一邊把自己拆成「叛徒」兩個字母,又迅速縫成「教子」。
(私設,很多私設,沒見過的都默認私設)
「那是?」
「哦,我母親的舊家養小精靈腦袋,」
小天狼星聳肩,
「我本想把它扔掉,結果它跟水晶球融合了,現在每天循環播放她最擅長的辱罵。我給它加了靜音咒,但它學會了自己打字。別理它。」
小天狼星一把攬住哈利的肩,推著他往樓梯走,
「給你準備了更棒的歡迎儀式!」
二樓,原本陰森的走廊被一排排閃爍的仙女燈照得通亮,燈罩全是金色飛賊造型。
盡頭,一扇門自動打開,裡面傳出激昂的吉他solo,
「我請韋斯萊雙胞胎下午來幫忙布置,」
小天狼星大聲蓋過音樂,
「他們堅持要測試最新產品『會唱歌的牆紙』。目前它只會三首,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霍格沃茨英雄,還有,呃,斯內普的洗髮水GG。」
哈利抬眼看向牆上,會動的金色星星排成一行字:
「Welcome Home, Harry!」
星星們集體鞠躬,然後突然炸成漫天糖霜,落在兩人頭髮上。
小天狼星抓了一把糖霜,放進嘴裡,滿意地咂嘴,
「草莓味,不錯。弗雷德和喬治總算沒把實驗品做成會爆炸的鼻涕蟲。」
他轉身,沖哈利伸出一隻手,掌心躺著一把古銅色鑰匙,柄上刻著一隻小小的、展翅的鹿。
「原本想等正式放假再給你,」
小天狼星輕聲開口,
「但既然你今晚來了……」
「這是?」
「格里莫廣場12號的大門鑰匙,也是你,如果你願意,真正的家鑰匙。」
他的聲音低下來,灰色眼睛裡映著仙女燈的光,
「我知道你有住在……斯內普,他的家裡,而且還是收養關係,並且這裡現在看起來像個瘋人院,但我保證,會把它變成你想要的樣子。你可以隨時回來,不用提前寫信,不用找空閒的周末,這裡隨時歡迎你,哈利,特別是你如果哪天受夠了斯內普那個陰沉沉的老蝙蝠,這裡你可以永遠待到老!」
哈利盯著那把鑰匙,沉默了一瞬。
同一時刻,他想起德思禮家上了鎖的櫥櫃,想起女貞路4號永遠不給他的第二把前門鑰匙,想起夢裡父母如果還活著,會站在怎樣的一扇門前等他……
當然,他有家,他一直堅信如此,但是這份鑰匙的熾熱也的確灼人。
「謝謝,」
他接過鑰匙,銅質齒口在掌心冰涼又踏實,
「其實它現在已經是我想要的樣子了,我有空閒時間會經常來坐坐的。」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一把抱住哈利,力道大得讓後者腳跟離地。
「那就好,」
他在哈利耳邊說,聲音啞得厲害,
「那就好。」
啪!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克利切帶著火嗝的尖叫,
「小偷!居然敢偷布萊克夫人的銀梳子!」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一個笑容。
「看來儀式還沒結束。」
小天狼星朝樓梯口努努嘴,
「要一起下去看看嗎?」
哈利握緊鑰匙,
「走吧……還有,小天狼星,」
「怎麼了?」
「你要小心,一定小心,」
哈利抬臉,翠綠色的眸子映著小天狼星疑惑的目光,他緩緩地吐出一個單詞,
「綠光,小心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