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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陪伴可能像麵包上的糖,或如黃油滲透在麵包里

2026-10-19 17:14:15 作者: 陽關道的逆玄

  【重要通知:為了充實內容提高文章質量,逆玄從(一百四十九)開始重新修改了之後的所有章節,包括但不限於添加了死神相關的布局,豐富了世界觀與人設,歡迎各位移步(一百四十九)重新往後閱讀,體驗更加豐盈充實的水豚哈利故事!2025.10.31留】

  夜騏拉的車吱呀一聲停在霍格沃德周邊,哈利突然開口了,

  「下去之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哈利抬眼,綠眸在昏暗中像兩盞幽冷的攝魂燈,

  「你們把我帶出來,是想一起冒險,還是想把我從斯內普身邊『救』走?」

  小天狼星張了張嘴,喉嚨里滾出一句乾澀的「都是」。

  盧平卻嘆了口氣,先一步坦白,

  「我們擔心西弗勒斯把你訓練成下一柄雙刃劍,哈利。聽說他教你用不可饒恕咒?」

  「嗯?你聽誰說的?」

  「學生們偶爾會提到他跟你關係不錯,也有人看到過你用……」

  盧平不經意地瞥了小天狼星一眼。

  「你們誤會了,不可饒恕咒是我自學的。至於斯內普教授……他只教我拿著刀的時候該往哪裡捅,才不會讓血濺到自己袍角。」

  哈利彎了彎眼角,那笑意讓小天狼星後背竄起一陣比夜風更涼的寒意。

  哈利很快將話語權牢牢握在手裡,

  「別擔心,我早不是需要監護人的小孩。今晚,我可以幫你們逮住彼得,作為交換,我要你們替我辦一件事。」

  「什麼?」

  這種私底下交易的可以被定義為「義氣」的事情似乎要比不靠譜的魔法部法令更吸引格蘭芬多。

  「別告訴斯內普我今晚動過手。」

  哈利舔掉唇邊糖漬,聲音甜得發冷,

  「他最近總讓我處理魔藥材料,我可不想回去再聞八個小時的歡欣劑蒸汽以後再負責把兩大桶鼻涕蟲每條切成五等分。」

  於是今晚的行程有了關鍵的變化。

  夜騏車廂在尖叫棚屋外的暗坡停穩。

  三人下車,落葉被風捲起,像一場提前到來的小雪。

  哈利從斗篷內袋抽出活點地圖,拇指沿著一條曲折的下水管道滑動,最後停在一處標記著彼得·佩迪魯的墨點上。

  「他就在蜂蜜公爵地窖與下水道交界的牆後,守著一條通往城堡的廢棄通道,這附近有個入口。」

  哈利抬眼,綠眸映著魔杖的螢光,隱隱泄露出一絲上位者的氣質,

  「我先進去,你們封死後路。記住,別用殺戮咒,其他的隨意。」

  小天狼星想追問,卻被盧平一把拽住。

  盧平看得更清楚,哈利的確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種自小寄人籬下變得孤獨敏感的十三歲男孩,也不是小版的詹姆,跟他相處,需要把他當做大人看待。

  

  十分鐘後,蜂蜜公爵地窖。

  彼得縮在一隻破木桶與磚牆之間,灰撲撲的耗子鼻抽動,嗅到危險的氣息。

  他剛想變形逃跑,一道紅光便將他狠狠釘在原地。

  哈利緩緩從陰影里走出,魔杖垂在身側,周身裹著黑袍,手裡像提著一柄看不見的鐮刀。

  「晚上好,蟲尾巴。」

  他輕聲說,聲音里甚至帶著禮貌的笑意,

  「聽說你擅長斷指求生?今晚你可以再演示一次,我會幫你數著,左手還是右手?」

  彼得發出介於吱吱與嗚咽之間的慘叫。

  小天狼星衝進來時,正好看見哈利用腳尖碾住那隻顫抖的耗子尾巴,臉上掛著詹姆當年捉弄斯內普時才有的、明亮而惡劣的笑。

  可那笑意深處,卻凍著一層無論是詹姆還是莉莉都絕不會有的森冷。

  「哈利,」

  小天狼星喉嚨發乾,

  「交給我們,你可以先回……」

  「不。」

  哈利沒有回頭,只抬手一拋,一隻空玻璃罐在空中翻了個滾,穩穩落在彼得面前,

  「鑽進來,自己封蓋。別讓我動手,如果你還記得我們相處的『美好』的話。」


  彼得哆嗦著變回人形,涕淚橫流,卻不敢違抗。

  罐口閃過一瞬紅光,他縮成拇指大小,被哈利隨手塞進斗篷口袋,像收走一隻普通的甲蟲。

  盧平全程沉默,直到三人重新踏上回城堡的夜騏車廂,才低聲問,

  「你打算拿他怎麼辦?」

  「首先,一份活口供。」

  哈利把玩著罐頭瓶,緩緩地開口,

  「其次,將他稍微處理一下,人可以活著,但別成為伏地魔的幫手,更別成為我們的阻礙。」

  小天狼星猛地抬頭,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

  哈利說話時,用的是斯內普那種慢條斯理、尾音拖長的方式,卻摻進了詹姆的肆意與莉莉的冷靜,兩種截然不同的鋒利,被少年人完美糅合成一柄新的、尚未開刃的刀。

  「哈利,」

  盧平聲音發顫,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有些陌生起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

  少年收回目光,沖他們彎了彎眼睛,那笑意終於透出一點屬於十三歲男孩的溫熱,

  「我在學習如何成為你們都不敢成為的人,這樣,等真正的戰爭開始,我就不用再失去任何人。」

  夜騏振翅,車廂騰空而起,駛向燈火通明的城堡。

  空中忽得下起了雪,在這個九月初的時候。雪越下越大,像一場提前落下的、無人敢揭幕的帷幕。

  車廂在雪幕中滑行,像一具被夜色縫合的棺材。

  哈利把玻璃瓶舉到眼前,對著火把的餘燼晃了晃,拇指大的彼得在裡頭翻了個滾,喉嚨里發出幼鼠般的唧聲。

  「先別回城堡。」

  少年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雪片落在夜騏的背脊,

  「去湖邊。」

  小天狼星下意識攥緊魔杖,

  「湖邊?這怪雪會讓黑湖溫度降至零下……」

  「正好。」

  哈利笑了笑,露出兩顆比雪更白的虎牙,

  「冷水能讓人保持清醒,也能讓耗子多活一會兒。」

  盧平沉默地坐在一旁,他沒有反對,他也一向不擅長反對。

  他的角色就是安靜地站在老友身邊,現在站在老友之子的身後,也無可厚非。

  況且,他注意到哈利的左手一直藏在袍內,指節處有細小的、暗紅的咒痕,那是鑽心咒反噬的痕跡,施咒者太過年少,魔力迴路尚未長成,每用一次,皮膚就像被細線勒開。

  哈利已經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觀了,他只能選擇可能並不合適的引導,或者如現在這樣,托底,在自己的原則與底線範圍內。

  哈利似乎感覺不到疼,只是每隔一會兒,用拇指去摩挲那些裂口,像在確認它們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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